( ) 聯調局洛城分局，局長卡佩羅撐著下巴強忍著困意，接到的命令現在幾乎都是各種瑣碎事，看起來上頭也已經亂套了。

　或許是上午那杯酒的原因，歡樂開懷得太早了點。

　風不去雨不停，聯邦特工在捉急！

　他輕輕歎了口氣，扭頭看向康納利:“現在的情況，你怎麽看?”

　在卡佩羅眼中，康納利在解決那件糗事之後，信心好像已經爆了表，大概這種狀態下的智商也不可小視。

　“本來我正要準備為佩妮.希斯控告那個蕭恩，現在...”康納德聳聳肩，無奈地攤著手，“就是個笑話。”

　“佩妮好像是被這個女人慫恿的。”卡佩羅想了想，搖搖頭，女人就是麻煩，各種麻煩，兩個女人加在一起不是兩個，而是平方。

　他拿起遙控器，選了一個房間按下。

　對面的屏幕上立刻出現一個畫面，一間分析室，幾個人正圍著看一段視頻，上面的主角是一個漂亮的女人。

　畫中畫...

　卡佩羅又按了一下，邊上的屏幕同時出現了那段視頻:“之前在那個迪迪裡奧斯家裡問詢時錄製的。”

　“如果沒有授權，不能當證據用。”康納利隨口說了句，也跟著仔細看了起來。

　兩個畫面，一個正在進行時，另一個已經是過去時了，雖然過去僅僅一個小時。

　“布蘭妮，你為什麽慫恿佩妮.希斯告他?”一個畫外音在問。

　“我覺得他不尊重女性！”布蘭妮雙手抱在胸口。

　“注意她的手。”一個分析師按下暫停鍵沉聲說道，同時間，幾道目光一同落在那手擋住的地方。

　“這說明她在自我保護。繼續！”手中一按，畫面重新流動起來。

　畫外音:“能說說麽?哪不尊重了?”

　布蘭妮表情有點糾結:“呃...很難說，好吧，是很難聽的話，你看他說佩妮毛多，不萌......”

　“目前只是你轉述的，有別人聽到麽?”

　“他，還有他的妹妹。你們可以去問，他一定會承認的，這個人自大高傲...”布蘭妮語速一下加快。

　“嘖嘖，很有意見的樣子！”在看視頻的人中冒出了一句，但沒有人接話，只有一聲輕笑。

　畫外音:“呃，先說說你吧，還有什麽?對你呢?”

　“更過分！”布蘭妮怒氣勃發，“我簡直無法形容！”

　“那你能努力形容一下麽?”

　鏡頭停止，分析師開口:“這個表情，是真的在生氣，但這不是那種真正的仇恨，更像是被看中的人無視的樣子，繼續！”

　畫面再次開始。

　“呃，我想一下，開始是我們在討論什麽問題，他回答的是兩種標準，我指出他雙標，他問我是不是不滿意，我說是，他說忍著，然後我說...”

　“然後什麽?”

　鏡頭停，回退三秒。

　“看，這裡她的口形，...你們注意到了麽?”

　“注意到了，接近F的樣子。”

　“我覺得E就差不多了吧，雖然看起來很豐滿，但...”

　“不，是F音！法克！”分析師怒了，“我在分析，你們腦子裡在想幹什麽?她想罵人！你們如果再不專注點，乾脆上街去好了！”

　康納利微微搖搖頭:“有些人好像在局裡待的時間太久了。”

　卡佩羅面沉似水，確實，一場硬戰就讓光鮮亮麗的精英包裝被撕成了碎片，裡頭的雜碎垃圾全都現出了原形。

　一會這幾個表現不好的人全都上街外勤去。

　畫面裡，布蘭妮在依舊神態激昂:“我還沒開口，他就讓我忍著！這個人，真像是會打女人的人！所以我隻好閉嘴了。但這就是不尊重女性，我沒錯。”

　“他這個人絕對高傲，絲毫不把別人放在眼裡...就是那種...拿著鼻孔看人的樣子！讓你生氣！”

　鏡頭停。

　“這女人，...喜歡那家夥！”分析師抱著肩喃喃自語。

　畫面又開始。

　畫外音:“呃，那麽，當他拿著鼻孔看你的時候，你有沒有看清它裡頭的樣子?”

　“什麽?”布蘭妮愕然。

　“就是，有沒有鼻毛?”

　“這是什麽問題?”

　“這是一個很認真的問題，關系非常重大！”

　布蘭妮嘴張合了幾下，似乎精神受到了很大的衝擊:“什麽意思我完全理解不了，鼻毛關系什麽了?我在說跟女性有關的歧視話題。你跟我說鼻毛?難道我們女人得把鼻毛長出鼻孔才能算符合那些男人的審美嗎?！”

　布蘭妮怒聲質問。

　“這是一個生理問題，很重要的。”

　“我沒發現。那只是個形容，我沒有對著他的鼻孔看，見鬼，你說得我都要惡心了。”

　“對他?”

　“對你們！”

　卡佩羅聳聳肩:“這就是我當不了分析師的原因。他們分析這個玩意，能得出什麽樣的結論呢?”

　“結論就是一份報告，總部要的，我們不給就是失職。”卡佩羅歎了口氣，按響服務鈴，“來兩杯咖啡。”

　畫面中，問話的探員不動聲色地又開口:“你跟他接觸的時間短，我們看到你發的推特，上面提到了雷擊可以改善皮膚，我知道是評論的人說的。他的皮膚，你感覺怎麽樣?”

　“呃...很好...很好的那種...”布蘭妮毫不猶豫地說道，“就是你能想像到的最好的膚質，所有女人都會想要的那種！”

　“觸感怎麽樣?”探員接著問道。

　“我沒摸到，怎麽知道觸感怎麽樣...”布蘭妮搖搖頭。

　“沒有摸一下?”

　“嗯，我不記得有摸過了，他好像不太和人接觸，我是說，他不會跟你握手，不會擁抱，也不會貼臉...”

　“真是...”

　“真是什麽?”布蘭妮敏感地回問。

　“幸運。”

　“幸運是什麽意思?我感覺自己倒霉透了，你們要看著我到什麽時候?”

　“我們在保護你，你有可能成為被襲擊的目標。”

　“誰會襲擊我?”

　“還不知道，但肯定有！”探員的話帶著非常肯定的語氣，雖然沒出現她的臉，但顯然也是經過考核的那種認真。

　畫面暫停。

　…...

　門被推開，女助理端著兩杯咖啡進來。

　一人一杯，不約而同的動作，先端起來在鼻下輕輕呼吸。

　“心有猛虎，細嗅咖啡。”卡佩羅莫名地說了一句改編詩，然後抬頭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