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宗,這是你給自己準備的墳墓麽?還真是壯觀啊。”
擂台上,蘇寒眯著眼,陡然之間,卻說出了這麽一句話。
這句話一出口,下面的人都差點暈厥,這韓蘇,還真是沉得住氣啊。
這個時候,他還有心思說俏皮話,難道他真的是神經粗,天不怕地不怕?
還是說,他另有底牌?
“伶牙俐齒也有限度。我冀宗對天保證,這句話,將會是你在人世說的最後一句話。”
冀宗眼眸中的瘋狂光芒稍微斂去了些許,但那動作卻非常堅定,大手一壓,那幽冥冰山徐徐壓下,無盡的幽冥之力從冰山中湧出,瘋狂的壓下來。
“這般法寶,想必你煉化起來也花了不少心思。不過很可惜,讓你失望了。”
蘇寒哈哈一笑,說話間,身形不但不躲,反而催動氣勢,迎著那幽冥冰山,單手一抓,天河琉璃塔召喚出來,迎風一晃,不斷變大。
轉眼間,天河琉璃塔就漲到足足三十丈之高,比那幽冥冰山更為雄偉,橫亙在幽冥冰山對面。
“不會吧,這簡直就是打臉啊,這韓蘇,簡直就是上天派來專門克冀宗的啊。”
“真不敢相信,冀宗縱橫南域這麽多年,今天終於是一腳踢在鐵板上了。”
一時間,台下一片片唏噓之聲,觀戰的人群,是徹底被蘇寒的手段給征服了。
你冀宗有什麽,我就給你來什麽。
就仿佛,這韓蘇就是一個獵人,在這裡專門等著冀宗上鉤一般。只要他冀宗祭出一門手段,這韓蘇就必然有一門相對應的手段。
這簡直太荒誕了。
冀家太上長老冀征再也沉不住氣,喝道:“宗兒,不要戀戰!”
這明顯是在提醒冀宗小心,對方可能對他造成致命的危險。
冀征這一輩子,隻得這麽一個傑出的接班人。用盡了心血精心培養,所有能拿到手的資源都給了他,還讓他拜在李思大師門下。
如果冀宗出事的的話,那他冀征這輩子的心血就白費了。
而另一邊,李思大師也是陡然站了起來,焦急的望著擂台方向,臉色鐵青。
冀宗聽到冀征的提醒,那脆弱的自尊心陡然間被刺痛了,連祖父都不看好他?猛然間,冀宗有一種憋屈到死的感覺。
“韓蘇,你給我去死!”冀宗雙目充血,聲嘶力竭,如同瘋子一般。
顯然,戰局展到這一步,自己引以為傲的底牌一次次被針對,現在就連最了解自己的祖父也不看好自己,冀宗積壓在胸口的暴戾之氣,終於徹底作了。
只見冀宗猛然舉起雙臂,狠狠往下一壓,那幽冥冰山如同一座龐然大物,狠狠砸了下來。
蘇寒充滿可憐的瞥著冀宗,同時手訣一引,天河琉璃塔化為一道五彩光芒,轟然砸向那座幽冥冰山。
只見五彩光芒一閃,天河琉璃塔轟然沒入幽冥冰山中。
雖然幽冥冰山是上古法寶,不過蘇寒的天河琉璃塔,論起等級來,也絲毫不比這幽冥冰山差。
最重要的是,天河琉璃塔,是蘇寒早在真武境的時候,就一直帶在身上的法寶,經過蘇寒本人神識和靈力的不斷溫養,隨著蘇寒本人修為不斷增長,天河琉璃塔的功能,也不斷被挖掘出來。
可以說,這天河琉璃塔,是和蘇寒一起共同成長的,就像是蘇寒的一部分一般,與他聯系非常緊密。
而冀宗那幽冥冰山,顯然是用外力強行鎮壓之後,收到體內。與冀宗本人之間的聯系,顯然遠遠比不上蘇寒和天河琉璃塔之間的羈絆。
甚至,冀宗連操縱這幽冥冰山都比較費力,而且這幽冥冰山的力量,明顯已經對他造成了反噬,此刻的冀宗滿頭大汗,如果不是內心的一口氣在支持著他,恐怕他早就倒下了。
此刻,看到幽冥冰山把天河琉璃塔吞噬進去,冀宗蒼白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狂喜之色。
只是,下一刻,冀宗臉上狂喜之色又立刻凝住。
只見那幽冥冰山的透明藍色之間,卻是一道道沉悶的五彩毫光,不斷若隱若現。
如此連續幾十次之後。
砰!被壓抑的五彩光芒一下子爆炸開,無數五彩毫光四射而出。那幽冥冰山,被摧毀得支離破碎,化為無數冰塊,不斷落地。
幽冥冰山破碎,那股瘋狂的反噬之力,一下子席卷了冀宗全身上下,冀宗再也支撐不住,臉色如同紙一般煞白,張口哇的吐出一大口鮮血來!
一時間,擂台上下,所有人都是駭然變色!
冀征長老面色大變,霍然站了起來!
蘇寒邪眼陡然一瞪,一道無形的邪眼威能穿破空氣而去,目標直指向那冀征長老。他和冀宗纏鬥了這麽久,好不容易有了徹底滅殺冀宗的機會,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人破壞這機會。
邪眼瞳光一閃,沒入冀征長老神識之中,冀征長老陡然一呆,身形也因此而停滯了片刻。
“就是現在!”
蘇寒抓住這片刻時機,手指間,已經開始醞釀最強一擊。一道驚人的指力金光,從他指間猛然湧出,卷向冀宗的脖子。
這一擊,繞著冀宗的脖子而去,那度,快得眾人甚至都反應不過來。
等到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 那金光已經一絞,哢嚓一聲,冀宗的頭顱,衝天而起。
那臉上,還帶著死不瞑目的表情,充滿了恐慌,絕望,難以置信……
台上台下,頓時一片死寂!
當冀征長老從邪眼的控制中回過神時,看到的,就是這讓他肝膽俱喪的一幕。
“韓蘇!”冀征長老仰天長嘯,死死瞪著蘇寒,那目光猶如野獸一般,充滿了凶戾。身子一動,似乎就要衝上台來。
只是,有人的動作卻比他更快,只見虛空一閃,一道穿著明黃色袍子的人影,卻是落在了蘇寒身前,開口道:“冀征長老,且慢!”
這陡然間出現在擂台上的人,竟然是射陽王。
冀征長老顯然也沒想到,在這關鍵時刻,射陽王竟會阻礙自己的好事,當下臉上青筋不斷跳動,目光凶戾的射向射陽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