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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鍾的時間過去,辛懷雪那自信的臉龐上,不由得有些凝固,露出一絲疑惑之色。冰原鼠出馬,照理來說,現在應該有些動靜才是。怎麽還是沒有動靜?就在辛懷雪一臉疑惑的時候,只聽咻的一聲。地面突然泥土飛濺,一道道藤蔓從地下竄了出來,那藤蔓的頂部,竟然是一朵冰藍色的向日葵。那向日葵如同一張大嘴,花瓣緊緊裹住,就如同嘴巴緊緊閉合一般。外圍一片冰霜,透明可見,那向日葵裡頭,竟然包裹著一樣東西,赫然就是剛才那頭冰原鼠。此刻,那頭冰原鼠,蜷縮著身體,好似徹底被冰封住了一般,兩眼空洞無神,顯然已經被凍僵了。啊?辛懷雪臉色急變,這頭冰原鼠,何等神通,她會不知道?首先,這冰原鼠,在地底下的速度身法,靈敏到一定地步,聖境六重以下的修士,幾乎都拿它毫無辦法。其次,這種冰原鼠,本來就是在極北之地的冰天雪地長大,怎麽可能會被凍僵?這就好像說魚在水裡被淹死了一樣荒謬。可是,這麽荒謬的事,竟然就這樣眼睜睜的發生在她眼前。辛懷雪失神的片刻之間,突然地面噗嗤噗嗤連續作響。下一刻,無數道藤蔓,從地面不斷竄了出來、一株,兩株,三株……轉眼之間,好似有數百之多,一下子成了這藤蔓的叢林,每道藤蔓頂上,都開著一朵大向日葵,遮天蔽日,將辛懷雪裡三層,外三層,死死包圍在中間。辛懷雪臉色微變,手中一晃,多出一柄秋水般的短劍。這短劍一出,如月華之光般耀眼。那強大的靈力波動,顯示著這至少是一柄七煉以上的皇器。寒光一閃,辛懷雪的短劍,掃向四面的藤蔓,咻咻咻!頓時有幾十根藤蔓被居中斬斷。只是,這些藤蔓被斬斷之後,沒過多久,微微一晃,就又長了出來。這種詭異的情形,讓得辛懷雪陡然之間,好像明白了什麽。難道是,那世俗天才在反擊自己?辛懷雪一時之間,簡直難以相信,難道那世俗天才觸發了自己的陣法,竟然沒有受傷?這怎麽可能?突然之間,辛懷雪聽到外圍幾聲輕響,抬眼望去,只見一道身影,落在了外圍,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這道身影,穿著世俗參賽者的服飾,果然是那世俗天才!辛懷雪眼眸之中,射出一道驚訝之色,望著蘇寒,顯然有些難以置信。她萬萬想不到,這世俗畜生,果然是毫發無損。“怎麽可能?這世俗畜生,怎麽可能毫發無損的將萬俟興救走?三十六道陣法,明顯全部激發了的。這些陣法一旦激發,沒有人可以憑借速度躲過去!哪怕他有一些逆天法寶傍身,以我那五花八門的陣法,不可能每一道陣法他都躲得過去!”辛懷雪滿腦子的不可思議。說實在的,辛懷雪雖然看不起世俗天才,不過,她布置這些陣法的時候,為了謹慎起見,還是動用了自己最高級別的陣法造詣。在她看來,這些陣法,用來對付這世俗天才,已經是小題大做,殺雞用牛刀了。可是,她又如何想得到,做到了這一步,這世俗天才居然還可以毫發無損。可以說,這一切徹底顛覆了辛懷雪的認知。辛懷雪的目光,落在了蘇寒身上。突然間,她的瞳孔,猛地一縮,身子也跟著一僵。“居然是你!”辛懷雪面容扭曲,厲聲叫道。蘇寒一聽這辛懷雪的語氣,一開始還有些奇怪,難道她還想不到是自己?這一片區域,本來就只有自己一個人。不過,看這辛懷雪的神色,蘇寒隨即就有一種感覺,這辛懷雪口中所說的“你”,好像不是指自己“世俗天才”這個身份,而是指自己“蘇寒”這個身份?畢竟,這須彌之境裡,所有易容,都會被消掉,所以此刻蘇寒的臉上,是沒有易容的。難道,自己以前曾經在什麽地方,見過這辛懷雪?蘇寒的目光,落在了辛懷雪身上。陡然間,蘇寒眉頭微微一皺,似乎從記憶之中,想到了什麽。與此同時,辛懷雪的臉色,也是一片冰霜籠罩,語氣是從未聽過的那種怨毒:“沒錯,就是你。當年,就是你在南疆荒蠻之地的試煉中,殺死我兄長辛鴻!”蘇寒印象中,確實有過這麽一件事。當時,他剛從紫煙谷死裡逃生,情急之下,闖進一片區域,卻是什麽巨靈宗外門八大家族的天才試煉之地。那八大家族,居然在荒蠻之地用陣法直接劃出那麽一片地方,作為試煉之地,把那片地方的妖獸,還有一些不明情況的過路散修,全部圈在裡面,作為試煉獵物,隨意獵殺。這種視散修生命如同草芥的心態,在那八大家族的人身上表現得淋漓盡致。隨後,蘇寒更是碰到好幾個所謂八大家族的試煉天才,上來不問青紅皂白,就要取他蘇寒性命。蘇寒火氣上來,也是直接將那幾人滅殺。隨後,更是在那試煉區域大開殺戒,將那試煉區域攪了個天翻地覆,隨後揚長而去。聽這辛懷雪的語氣,難道她的兄長,就是那時候被蘇寒滅掉的幾個天才之一?可是,這四大宗門的天才,難道不應該是出身於四大宗門內部的麽?居然會出身於世俗之地,而且還是南疆?這的確讓蘇寒感覺有些驚訝,不過,隨即,他就釋然了。這聖級先天之體,不管出身於哪裡,只怕這四大宗門都會瘋搶。只是,當年在南疆,竟然沒有人發現此女的聖級先天之體。想來,是當時在南疆資源貧瘠,這聖級先天之體的潛力完全沒有發掘出來。如此看來,這辛懷雪之所以能夠一步登天,來到這上九域聖劍台成為頂級弟子,全靠苗千純的慧眼發掘了。難怪,這辛懷雪對苗千純如此言聽計從,心心念念要替苗千純報仇。蘇寒突然想起來,自己的確是見過這辛懷雪。就在當時,這辛懷雪來鎮壓自己,替兄長報仇,自己就是在這辛懷雪手底下逃走,揚長而去。沒想到,時隔兩年,竟然又在這個地方,宿命般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