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蕊兒此刻,隻覺得猶如做夢一般。
原本,她都已經準備在肆虐的赤金磁暴裡等死了。但在迷迷糊糊之中,卻不知怎麽回事,突然發現自己脫離了那個赤金磁暴肆虐的可怕空間,見到了久違的外界陽光。
更讓她感到不可思議的是,當她見到陽光的時候,她同時也看到自己身邊多出了一個身影,一個戴著黑色面具的少年。
這少年轉過頭來望了她一眼,雙目璀璨如星辰,眼底彌漫著的那股自信神采,讓凌蕊兒覺得異常熟悉,似乎不久之前她才剛見過這種眼神。
“你是,在第六層平台上,跟我在一起的人?”
凌蕊兒下意識地問道,問完之後又覺得太荒謬,明明她親眼看到那個外城天才衝進了第七層禁區的大門,他根本不可能活著出來。
但讓她沒想到的是,這戴著黑色面具的少年,居然點了一下頭。
隨即又淡淡開口道:“你的毒拖不了多長時間,如果不盡快解掉,你會有性命之虞。”
凌蕊兒腦中轟的一聲,幾乎要爆炸開來。這個聲音,她印象太深刻了,正是那個外城天才的聲音……
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闖進第七層禁區的人,怎麽可能活著出來?
不是說,第七層禁區,就連真武天境巔峰強者進去,也是有死無生嗎?
“真的是你?你就是那個膽大包天的家夥?你居然沒死?”
凌蕊兒難以置信地搖頭喃喃著,根本無法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是誰?這兩個人到底是誰?”
此刻,所有的考官和參賽者,也拚命伸長了脖子,眯起眼睛,使勁盯著從遠處走來的這兩道人影。
終於,兩人走得越來越近,面容變得清晰起來。
“走在後面那個,是凌蕊兒!”
“這……不會吧,走在前面的那個,居然是外城參賽者韓公子?”
說著這話的考官,眼睛陡然瞪得有如銅鈴般大,根本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嘶~!不可能吧!那個衝塔速度比其他三個天才快出一倍的外城妖孽,居然會是韓公子?”
“那個第六層北面的小光點,怎麽可能會是他?”
人群立刻像炸開了鍋般,一個個眼珠子瞪得老大,臉上紛紛露出震驚、疑慮、不可置信等種種神色。
當他們看到第六層北面的那個小光點時,曾經做過種種猜測,先是猜余浩鵬,隨後又發現那個小光點衝塔的速度實在太快,從而推測小光點其實是那個傳說中的五千九百斤妖孽。
他們猜了又猜,幾乎把外城參賽者裡,稍微有點名氣的人都猜了個遍。
只是,不管他們怎麽猜,都始終沒人猜到韓公子身上。
原因很簡單!雖然韓公子在初選測力關表現出色,但在心力關卻表現得一塌糊塗,所有人心中都已經產生了一個根深蒂固的印象,認定他是心力廢材。
心力廢材,是不可能在衝塔比賽中表現突出的。
而且,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就是韓公子的修為,只有區區真武境三重。
真武境三重,還屬於小真武境武者,你就算再有天賦,能跟人家真武境五重的天才相比?
所以,當人群看到從天河琉璃塔消失之處走出來的人,居然是韓公子時,內心只有一種感覺,那就是難以置信。
怎麽可能會是他?
所有人的表情,一下子變得豐富之極。
虧他們先前還在信誓旦旦地推論,在天河琉璃塔裡,韓公子修為低,心力弱,是絕對走不了太遠的。
沒想到,人家居然跟幾個武院內部的天才子弟一起,衝到了天河琉璃塔第六層頂端,而且往上衝的速度是其他三個天才的兩倍。
這已經不能僅僅用天才來形容了。
難道說,他就是那個五千九百斤的妖孽?
“這……你們還記不記得,在初選測力關中,他連續打出了三次四千四百斤的數據?”有人顫抖著聲音問道。
“嘶!~你的意思是說,可能他是故意隱藏實力?”
所有人,都是齊齊倒吸一口涼氣,臉上表情比見了鬼還要誇張。
這可是天河武院的選拔測試,人才輩出,他居然還敢隱藏實力。
這些考官這輩子,就從沒見過這麽狂的考生。
在天河武院這等超然勢力面前,誰不是拚命努力地表現?誰不是想展示出自己最強的一面?
“不可能不可能,那個五千九百斤妖孽只是傳聞罷了,不可能真的存在。就算韓公子能衝上天河琉璃塔第六層的頂端,也不足以證明他的肉身力量能達到那麽恐怖的程度。才真武境三重,不可能有五千九百斤巨力,這太荒謬了。”
考官們把頭搖得如同撥浪鼓般,簡直想馬上把韓公子拉到測力石碑前,讓他重新測試一遍力量,好證明他根本沒有五千九百斤的力道。
但他們知道,現在有一件事情遠比這個更重要,那就是天河琉璃塔的突然消失。
“你們兩個,在塔裡到底看到了什麽?為什麽天河琉璃塔會突然消失不見了?”
副主考陸考官迎了上來,忙不迭地問道。
兩人都是搖頭。凌蕊兒是完全的一臉茫然,而蘇寒則是目光平靜,看不出任何異樣。
天河琉璃塔,自然已經被他收入囊中。不過,他不會讓自己露出半點破綻。
雖然他底牌不少,但如果把收走天河琉璃塔的事泄露出去,以後麻煩事就將數之不盡。
在沒有足夠的實力之前,蘇寒是絕對不會讓自己陷入各種麻煩之中的。
考官們面面相覷,一雙雙眼睛在蘇寒和凌蕊兒身上看了半天,也查探不出一個究竟來。
就連主考官洛雲依,此刻也是眉頭微皺。略帶疑惑的目光,若有若無的落在兩人身上。
“真的什麽都沒看到?沒有發生任何非同尋常的事?”那陸考官帶著疑慮,又追問了一遍。
凌蕊兒想到那些赤金磁暴,以及韓公子衝進第七層大門的舉動,她覺得這應該算是非同尋常的事。不過,她並沒有打算把這些事說出來。
因為韓公子在第六層平台上救過她的命,她覺得自己不能隨隨便便把這些事往外說,不管這些事情,跟天河琉璃塔的消失有沒有關系。
所以,凌蕊兒閉緊了嘴巴,搖頭只是不知。
考官們盤問了兩人一通,最終放棄了。
畢竟,考官們也覺得,兩人不可能跟天河琉璃塔的突然消失有關。以他們的能力,難道還真能搬走天河琉璃塔不成?
“算了!天河琉璃塔消失之事,我們是查不出個所以然的,只能上報給武院高層,由高層來調查。還有孫承志和拓跋凜的失蹤,這件事同樣也要上報高層。”
陸考官一邊說著,一邊轉向凌蕊兒和蘇寒兩人,問道,“你們兩個,誰是這次衝塔比賽的第一名?”
既然最終出來的只有凌蕊兒和蘇寒兩人,那麽陸考官理所當然地認為,第一名肯定是在這兩人之中產生。
陸考官話音剛落, 凌蕊兒就搖頭道:“不是我!”
她心裡很清楚,她在第六層平台上差點死掉,能撿回一命已經算是幸運了,哪敢大言不慚地說自己是這次比賽的第一名?
“如此說來,難道是你?”
陸考官的目光投向蘇寒。
此時此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這韓公子,運氣也好得太離譜了吧!
以一個外城考生的身份,獲得複賽的第一名!
要知道,複賽第一名,是有資格直接挑戰十大真傳門生身份的。
這對一個外城考生來說,無異於一步登天。
“第一名不是他!”
陡然間,一道陰沉的聲音遠遠的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