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陸仁婉拒舍友提出的去夜市的要求,自己獨自一人走到海邊。
碰到了一席輕紗白裙的林夕夕,他本想走開,但是此時的林夕夕似乎已經發現了他。
她回頭與他對視了一眼,微微點頭示意問候。
既然發現了他,蘇陸仁也不好就這麽光棍地走了,畢竟對她是一種不尊敬。
特別是在女孩身上還背著詛咒的情況下。
他離林夕夕4米,站在林夕夕身後,和她一樣面朝大海。
9點,正是漲潮時間,海浪洶湧,從地平線往著海岸線不斷發起衝鋒。
海浪一點一點追上沙灘,並在退潮之時與後浪碰了個正著。
嘩啦,哄……
嘩啦,哄……
周而複始,循環往複。
蘇陸仁有感而發
好尷尬啊。
光是站在這裡,什麽都不做,有比這還要尷尬的麽?
也許現在女孩準備著讓自己開辟話題呢,讓女士等這麽久,有違一名紳士的準則。
蘇陸仁覺得在這個時候應該來一句:“今天的風兒好喧囂啊。”
也許還能得到一個“但是今天的風兒好像在哭泣”的回答。
啊!我在想什麽!
蘇陸仁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這種台詞說得出口麽?
他希望能有個大喊“隔壁薯片半價”的低俗人士來打破一下這個僵局,但是怎麽等都等不來。
“你不怕我麽?和我相處久了,災禍就會上身的。”打破局面的是林夕夕。
蘇陸仁笑了笑:“不要讓我說社麽多次,我信科學。而且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傳說就去傷柔弱的女生的心,不是大丈夫所為。”
“已經有不少大丈夫曾抱有這種心思,然後就被現實所折服了。”林夕夕轉過頭來“你想成為下一個麽?”
你不吐槽柔弱的女生麽?
蘇陸仁此時當然不會說出這麽煞風景的話,就當自己挖的吐槽點被狗填了吧。
看著那雙深棕色的深邃的眸子,蘇陸仁說:“你希望我步他們的後塵麽?”
林夕夕回過頭去,看著拍打岸上的海浪,不發一言。
究竟是希望還是不希望?到底不希望什麽?到底希望什麽?
蘇陸仁不知道,他只知道林夕夕沒有趕他走。
他就有繼續待在此處的權利。
嗯,在此處尷尬的權利。
所以,蘇陸仁當然不會再留下來,已經盡過紳士的禮儀了,打個招呼再退場也不會再讓她難堪了。
所以,你們認為我會這麽做麽?
蘇陸仁自我吐槽道,蘇陸仁決定就這麽尷尬下去。
他站在海邊,看著周而複始的海浪,思緒萬千,他想到了王瑩說的“不要沾花惹草”以及比劃的小拳頭。
嗯?我怎算沾花惹草麽?
蘇陸仁沉思,他感覺自己更像婦聯主席。
慶山城,王瑩與班上的女孩正在寢室裡夜話。
“在一個女孩失意的時候,默默站在她身後的男生算什麽?”
王瑩想了想“算撩妹吧。”
站在海邊的蘇陸仁感覺被海風有些吹得有些冷,他看了看穿的稀薄的林夕夕。
她難道不覺得冷麽?
蘇陸仁搓著雙手,他現在陷入了又冷又尷尬的境地。
早知道剛才就一走了之了,蘇陸仁有些後悔。
“啊!好!繼續啊!”宇文昊和幾個安寧城的孩子初次接觸沙灘排球,打得不亦樂乎。
“還有誰!?還有誰!?”宇文昊大殺特殺。
沒有使用魂力,宇文昊憑借出色的反應神經,最先把握住這項運動的真諦。
最反對這次夜行的他玩的最歡。
11點將近,蘇陸仁和林夕夕便各自散了。
回到寢室,蘇陸仁見其余三人已經歸來。
焦作人、還有兩個同分組的人。
他們都身著睡衣,顯然都已經洗過澡,進入了夜談環節。
蘇陸仁快速地洗完澡,也插進他們的話題中。
“啊!蘇陸仁你的魂還沒秀出來呢。”
“是啊!是啊!”
兩個同學起哄著,而焦作人阻止道:“人家不是說了在這些環境不太適合麽?好了好了,明天訓練的時候就知道了。”
從歡樂中退出,他們才想起這次的修學旅行可能並沒有自己想的那麽美好。
“是時候睡了。老師讓我們6:00起床,我還有負責去敲門呢。”
焦作人給這次夜談做了個總結。
“啊誒……”
熄燈之後,蘇陸仁看見兩個同學已經躺在床上了。
誒,少年不來冥想麽?
蘇陸仁現在不知道是應該躺還是冥想。冥想是他的習慣,但是不做出頭鳥也是他的習慣。
還好焦作人幫他解決了問題。
“班長?你在幹嘛?”躺著的同學問正準備打坐的焦作人。
“冥想。”
“誒,班長能挺過這麽無聊的冥想,真的很厲害啊。”
“啊!蘇陸仁你也要做啊!”
蘇陸仁點點頭。有人陪就沒那麽出格了。
“那我們也來做!”結果沒到一個小時,兩人冥想著冥想著就倒頭呼呼大睡……
“對了,英雄你是因為什麽才立志成為英雄呢?”
宇文昊和穆英雄寢室,夜談會也準時進行。
“最初知道英雄拯救世人的消息的時候我就想要成為英雄了。”
穆英雄握了握手:“但是,這很難做到呢……特別是我覺醒了能力之後。”
強化型-巨力,能將身體機能提升10倍。
“這能力和英雄差了不少呢。但在我放棄之後,因為一些事情,有個人希望我,能夠成為英雄,這樣。”
宇文昊哼了一聲:“別人給予的夢想麽?”
“果然你不陪成為英雄啊。”
“不試試又怎麽知道!”
“放棄過一次的家夥有什麽資格這麽說!”
……
“啊!真厲害啊,宇文昊和穆英雄。”
結束夜談會之後,宇文昊和穆英雄正在冥想。
“果然有目標的人就是不一樣麽?”
班上的女生有9個,被分到三個房間。
而三個房間的女生都跑到了一個房間夜談,隻留下了林夕夕一個人。聽著隔壁的歡聲笑語,林夕夕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她自然不會主動去湊這個熱鬧,這樣也好,免得她在場聊天氣氛變得尷尬。
一柱香時間過後,她盤腿打坐,準備完成今天的冥想任務。
一個人度過生活的話,需要更多更多的力量,堅強起來,不堅強起來可不行!
“覺醒者是懶惰的,早已脫離了戰爭狀態,十年前的聖戰雖然喚起了他們的些許警惕心,但在英雄的光芒下也徹底放了下來。”
“他們天性就是這麽軟弱,無當年保護普通人,假裝認識不到自身與他們的等級差,
十年前戰爭結束之後心態便馬上松散下來,現在連基礎的冥想都無法保持!”
黑暗中,一個中年人在一群正在冥想的少年面前徘徊。
“而我們超越者不同,我們都是戰士,為了實現我們的理想,實現真正的平等,我們時刻都要準備著!”
“我們的經歷多多少少都是不幸的,早早認識到了社會的灰暗,但也正是因此,我們奮進,我們有志,我們將超越那些滿是惰性的爬蟲,將社會還原成應有的樣子!”
中年人振臂高呼。
“孩子們,成長起來吧!我們終將打敗覺醒者聯盟。”
凶戾之光閃過,孩子們睜開雙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