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陸仁走後,林夕夕從海岸遠處的樹林裡慢慢走出。月光順著樹蔭灑在林夕夕身上,讓她白皙的臉旁顯得更加的蒼白。
“這樣就好,我能對朋友做的,也就只有這些了。”
她無法回答蘇陸仁的好意。
所以,她選擇了逃避,和往常一樣地逃避他人。
[但是,再想和他在這裡看一次海。]
林夕夕步到海邊,靜靜地看著潮起潮落,宛如望夫石一般堅韌而又脆弱。
“哦?路人今天這麽早回來啊?”兩天下來,男生早就打成一片,叫起了外號。
蘇陸仁點頭,不過也沒多說什麽。
“啊,難道這次向路邊大姐姐搭訕失敗,所以沒了浪漫的***,所以就早早回來了。”
蘇陸仁笑了笑,都是人小鬼大的年紀,在女生面前不好過於張揚,在寢室裡葷段子就都抖了出來。
“嗯,差不多吧。”蘇陸仁決定順著他們的話說下去。
“然後呢,然後呢?”眾人信以為真,便開始追問。
“那時我在海邊上走著,突然看見有一個穿著比基尼的性感大姐姐躺在太陽傘下。”
“我心下覺得奇怪,大晚上的,打個太陽傘是鬧哪樣啊。於是我上前搭訕。”
剛洗完澡的焦作人出來,也被蘇陸仁的故事吸引住了。
“於是我走上前去,拍了拍美女的肩,問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美女邊摘下墨鏡邊輕笑著說自己受不了太陽光。何等柔弱的女子啊,我剛想繼續和她深入交流,但是卻看見她眼裡爬滿了蛆蟲,再一看剛才拍打的肩膀,皮掉了大半。”
眾人被故事逐漸吸引,忘記了自己是在問蘇陸仁的經歷。
“我嚇了一跳,便趕緊跑了起來,但是,女人也追了上來,我拚命甩掉女人,但是不管怎麽跑,我總是會回到那把太陽傘下,最後我跑著跑著沒了力氣,倒在了沙灘上。”
眾人屏住呼吸,為故事裡的主人公感到緊張
“醒來之後,我發現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自己渾身赤裸地掛在樹上,肚皮上還刻著幾個大字。”
“什麽字,什麽字?”心急的齊峰不禁追問到。
蘇陸仁故作高深,一字一頓的說到:“以上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靠!”眾人大喊蘇陸仁是個大水筆,連焦作人也看不慣這種行為,怒喝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眾人沒想到想要套路蘇陸仁結果被套路回去了。
但是大家也不惱,這個鬼故事把整個夜話氛圍都營造起來了,於是他們今晚決定就說鬼故事好了。
夜話結束,冥想完成後,眾人紛紛上床睡覺。
但是安國卻睡不著,翻滾了十幾分鍾,他出聲試探大家有沒有睡著。
結果真的得到了齊峰的響應,他們相約一起上廁所,在廁所門外守著對方,然後戰戰兢兢地跑回床位上。
他們很後悔和這兩個大心臟講鬼故事,沒把他們坑著反而給自己掘了墳墓。
巧的是,女生寢室就鬼故事夜談了一番。
“一天,我走在回家的路上,看見一個長發及腰的女人托著一把傘走在街上,起初也沒怎麽在意。
但是每過一個路口都能看見她,於是我就好奇了,跑上去想拍拍她的肩膀問一下她,結果卻拍空了。
手從她的身體穿過,一點實感都沒有。”
時間不早了,眾女生邊走回自己的寢室一邊說。
“呀!”沉浸在剛才的故事氛圍裡,林夕夕寢室的人進到房間裡,一見到一席及腰長發便尖聲大叫。
女生們感覺非常抱歉,對著一個女生這麽尖叫實在是失禮。
其實她們也不是故意夜談到這麽晚,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對林夕夕。
小的時候聽父母的話,不與林夕夕接觸,但現在她們也有了自己的判斷。
但是長期形成的慣性卻讓眾人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這次旅行,要試著去改變!
一個波波頭的女孩子攥著拳頭自我鼓勵道。
“啊,抱歉!我們剛才說著鬼故事,所以一開門看見有人就被嚇到了。”一個女生說道。
另一個女生接到“啊,不是把你當成女鬼了,只是你那長長的頭髮長得像女鬼而已……哎呀,幹嘛打我。”
波波頭史青婷敲了一下不識大體的神經大條女何菲的腦袋。
“啊,抱歉,菲菲她無意冒犯你的。”青婷趕忙道歉,她感覺這次交流的開頭糟糕透了。
林夕夕搖頭,說:“沒關系。”
覺得今天的林夕夕有些不同啊……
音鏡歪頭,她覺得可能這次對話沒有想象地那麽糟。
“下次夜談,你要來麽?”音鏡小心地問道。
“我……也可以麽?”林夕夕有些猶豫,但她沒有拒絕。
她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但打心裡的衝動卻讓她說出了一句收不回來的話。
沒有拒絕!?
三女相望,喜悅湧上心頭。
事實上,如今林夕夕身邊沒有朋友的局面不只是周圍人對她的忌諱,還有林夕夕自身在拒絕朋友,拒絕他人的靠近。
其實,小時候還有不少同學想要接近她的,但是,都被她的冷臉給打了回去。
一來二去,就再也沒人願意接近她了。畢竟誰都不想熱臉貼上冷屁股。
她消極地逃避了命運對她開的玩笑,而此刻,她開始慢慢轉變了。
“嗯!當然可以!”三女笑著說。
然後眾女便圍上了林夕夕, 吱吱喳喳地問東問西。
你的發質真好,是怎麽護理的?
魂力運用上,你有什麽訣竅麽?
自己吃東西老是會胖,看你身材真好,是怎麽保養的?
眾女就好像將一年來都積攢下來的問題一口氣都問了出來,弄得不擅長與人交際的林夕夕手忙腳亂。
精細,沒有差錯,本來是我的追求,但是,為什麽,為什麽,這種手忙腳亂的感覺卻並不讓人討厭?
不知不覺中,她的嘴角已經揚起了一絲笑意。
這種感覺……不錯呢。
田念做了一個夢,她夢見自己種下的種子終於發芽。
但是在發芽的同時,深林裡的野獸也破開柵欄跑進了菜園子。
田念在屋子裡伸出手來,想要救下那棵樹苗,但是樹苗卻在其伸手所不能及的地方。
就在她驚慌失措時,天上突然落下一個東西,衝擊將塵土紛紛激射到天上。
呼呼呼……
被巨大響動驚醒的田念,喘著粗氣地從床上爬起,同時,腦部一陣劇烈的疼痛也泛了起來。
田念摸著頭,已經料想到了這是能力發動後的後遺症。
“夕夕有危險。”
她從床上爬起來,想要盡自己的一些努力來改變這個未來。但是腳一著地她就發現自己的身體維持不了平衡,瞬時便撲倒在了地面。
腦部發出的悲鳴以及身體的無力感讓田念的意識越來越模糊。
“不,不快點的話……”
她想重新起來,但是事與願違,意識在曖昧中漸漸地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