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就在童謠瑤和何欲生兩人在緊張而微妙的氣氛裡僵持著時,內部裡那扇通往實驗室的機器門突然隨著一聲提示聲緩緩打開。
高希突然出現在兩人的面前,此刻她看上去一臉陰鬱。
在剛剛過去的二十分鍾裡,高希嘗試使用了各種的辦法試圖弄清這個來歷不明的人。
回到實驗室之後,高希就立即連接了當天的安排表,查看詳情,她的任務安排便隻有一句簡短的表述:
「進行相關的工作考察;相關人員:高希、何欲生。」
“何、欲、生?”
高希坐在桌前撐著自己的臉,充滿疑問的看著顯示透明屏上,緩慢重複著自己那唯一陌生的字眼若有所思道。
回到實驗室她便隨手摘下了固定馬尾黑的皮筋,此刻她披散著長發,一襲黑絲如同瀑布般帶著微卷的波旋墜落下來,黑框眼鏡摘下了已放在了桌腳,身體稍稍偏扭著,一隻長腿搭著另一隻長腳半翹著。
與剛剛那個扎著馬尾、看上去更加冷酷而利落的女精英形象所體現出的氣質完全不同,整個人似乎更加柔情而庸懶,要不是臉上那顆細小而顯眼的淚痣以及尚未更改、一直穿著的黑白裁剪西服,恐怕很難將這兩個感覺給人完全不相同的人給聯系到一起。
高希用力地撐了個長腰打了個哈欠便通過面前的模擬界面點擊了何欲生,查看公司內給他的評估以及一些常規數據來幫助自己接下來的考察工作。
可進入到與之相關的信息資料後,不管是數量還是內容卻都令人大失所望,兩條孤零零的信息,顯示在那個還未登入系統內目前是個空白問號的個人相片圖案下。
倆條信息相隔時間似乎沒有多長,從最初的投放簡歷到考察安排,不到幾個小時,從時間上來看似乎是信息處理系統接收後便直接下達了考察安排的命令並添加到個人的行程表裡,而從信息上來看,似乎整個流程異常的順利,系統似乎都沒有經過反覆的考察便直接相當於決定錄用一般。
一條是從確認何欲生過來檢定資質之前所給的簡歷,甚至都不是完整的表格,隻有幾句話和一些必填的平台選擇信息。而令一條則是昨天晚上零點到來一分鍾之前下達的考察安排的相關個人行程表通知。
面對極少的信息量,高希感覺到非常的失落並且一絲困惑就如同一滴水滴落在平靜的水面上,震蕩起這表面上一圈串擴散的微弱漣漪。
他的信息明明是通過已經與平台服務器融為一體、現在正位於公司中心的一台擁有高級信息處理並附有獨立主系統給傳送過來的,可是結果本身傳送的那一條平台信息不僅短小而且幾乎根本沒有任何發掘的可能。
系統到底是如何快速地基本判斷這個人的價值並為何如此快速地添加到行程表裡?
一連串的疑問激起在高希的心裡。
要知道這個極為快速的處理速度可能意味著整個事件有著極其高的優先度,不過最終令高希十分在意的落點是何欲生他本身那非常之少的信息上。
既沒有預先的職位、也沒有安排的動向,更沒有相關的信息,種種跡象無一不表面高希的工作量不斷的增加著,這對於被研究壓得都快喘不過氣的她似乎不是一件好事,整個人氣場都隱隱看起來格外凶狠的感覺。
在實驗室的這段時間裡,高希拿著何欲生簡短的信息拚命地核對和檔案查詢,但結果令她十分不滿意,因為網絡上偌大的教育檔案數據庫裡居然查詢不到任何的相關信息。
帶著一股不可相信的質疑,接著她又用搜查系統查詢以往所有的學校錄取、公司錄取、甚至是有關何欲生名字的醫患記錄,銀行交易...令高希出乎意料的是以上所有的信息在巨大的數據庫裡竟然一條相關的搜索都沒有出現。
就像一個完全不存在的人。
可查找的選項在高希手指劈裡啪啦瘋狂快速的敲擊下、一條條的急劇減少著…
完全查找不到…
這個人是怎麽回事難道沒有完整的個人數據鏈嗎?
個人數據鏈即是這個在高速科技發展下個人信息登記、記錄,其中包含一個人在登記信息下所有的行動,就像一條與整個人生同步,形成極為清晰的線條。上面登記著無數個點延伸著無數條線,上面重要的點將像醫療記錄,跨區跨境動向,各種相關學校、公司的錄取以及所在時間段等等,可以說這些信息都像數據一般保存一個極大的信息庫裡。
個人數據鏈的好處就是將個人所有的相關的信息給連接起來,方便用於某一方的讀取與使用;舉個例子,就比如像醫院搶救、病患轉移這種事件當中,醫院的相關人員通過數據庫讀取之前所在醫院以及轉移過程中的路徑、所在,不僅能夠確保準確的核實病情相關的信息,而且能掌握病人的動向,在患者到來前就能有條不紊的安排通道路徑和提前機器和手術操作人員安排。
可以說準確登記信息是極為重要而有利用價值的數據,而個人數據鏈則是將登記信息記錄下來並且將整個信息進行有效的連接,實現對個人相關信息查詢的完整性和效率,在很大程度上可以直接讀取個人的資料來達到更加簡便快速的信息交流。
個人信息鏈由國家政府安全局所製作、提供並保存,一方面是注重推廣實行記錄的必要性以及與個人信息同步效率,而另一方面則是確保信息鏈確保的真實有效性。
要知道這麽詳細而隱秘的信息鏈對每個人都至關重要,每個信息鏈都詳細記錄一個人的人生。
所以並不是普通人所能隨隨便便使用數據庫對他人查詢的,對於數據庫的保護有著明確的法律保護以及極為嚴格的訪問權限設置;就像醫院隻能查詢到醫院搶救、病患轉移這整個事件當中的之前醫院信息以及病患的動向行動,都限制在這段時間之內。
即使相關的醫生查詢也隻能看到有關的這段信息,無法得在醫院之前這個做過什麽,處於哪裡這些有關以外的任何信息。
高希不相信在這個諾大的信息庫這麽多條信息鏈上居然撈不到半個人影,她的眼睛癡怔睜大著,
從來都沒有出現這樣的情況…
頭感覺異常的疼痛,無結果!無結果!無結果!
無結果這三個字就如同針般扎刺著她,不斷出現在她的腦袋裡,
眼睛裡似乎出現無數個紅色的無結果,狂躁的神經在跳動著,高希身邊堆著成山般的資料與研究考察、書籍以及報告,地上還無數張狂亂的草稿和很多被撕碎上面全是密密麻麻文字的文件紙片,上面就好像都印上了無數個無結果的大字,像是…連空氣都感覺到混沌...
這個何欲生…究竟是個何方神聖…
此刻雜亂而堆滿的實驗室似乎完全不符合她一絲不苟利落的形象, 而此刻的高希也不如方才般高傲而驕持,連同瘦弱孤獨的背影都彎曲著,兩隻手交錯的順過頭髮抓著,她疲憊的眼睛裡充滿著無數個紅色血絲。
早就被繁重苦惱不堪。
現在還被圈在一旁迷霧之中,沒有辦法判斷。
這裡,如同困鳥之籠。
高希胸前高高掛著的白色牌子背面朝外著,等級測評的E字母被貼近衣物深深地埋在了裡面。
等等…出生記錄…
高希在一片苦惱裡似乎抓住了什麽..
即便,這件事情有什麽端末或者難以解釋的事情...
也無所謂,這個信息不可能查不到!
除非沒有的理由隻有一個,
那就是,
――他已經死了!!!
高希的眼神便得冰冷而平靜,如同拿著細小的手術刀開始劃破病患的肌膚開始尋找病因。
這個便是揭開一切謎團的開始....
再也忍不住著耐性,
飛速的查找了起來...
不一會就找到了結果。
這個...
終於找到了嗎,
高希血紅的眼睛裡出現了一絲激動,
接下來,隻要將這把鑰匙交給主體系統代為處理便可以了,
接著便是從家庭成員開始到成長階段…
一點點,一點點地全部扒開來...
隻要再等待一段時間..所有的信息都會水落石出,高希如此想著,看向那一條查詢結果。
這樣應該就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