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回的家傍晚就接到柳旭東的電話讓第二天去BJ接人,生產線的問題還沒解決,老爹都出動了,柳依青不敢說什麽只能心裡感歎自己命苦。
北五環裡邊的一條大街就是個大工地,花高價雇了出租領路上竄下跳、左拐右繞才找到地方。
從主路上拐進一個胡同,左手是一個單位大院的圍牆,足有一兩公裡長,每隔百十米就是一個鏽跡班駁的大鐵門,被垃圾和雜草遮蓋著,似乎永遠沒有打開過,另一邊是大片的莊稼地,少部分種了些樹苗、麥子,多數就荒著,不過早用鐵絲網圈了起來。
胡同底柳依青找到了自己要找的地方,華成汽車研究所,淡青色鐵柵欄大門敞開著,和外面雜亂、破落的景象不同,這裡非常的乾淨、整齊。
門前停車打發走出租,柳依青靠在椅背上長出口氣,一路顛簸、費心終於熬到了頭。
門口有人接,柳依青有些驚喜,自己竟然認識,申之宏,清華汽車專業的老畢業生,先在一汽工作,因為家在市郊農村老婆的拖累,八十年代後期調回向陽市在市汽車廠工作,前幾年柳旭東籌備自主研發,很是收羅了一批他這樣的牛鬼蛇神。
後來柳旭東出走這些人也就散了,弄不CD被搬運到了這裡?進了大院停下車,申之宏去招呼要走的人,柳依青也不進屋帶者疑問在大院裡轉悠。
這裡有辦公樓、車間,重要的是足有三四十畝的地皮,想起來時正在修的大街,這要也是老爹置辦下的可就值大錢了,當然跟外面圈起來的那塊地是不能比的。
正神思遐想著,準備走的人已經到院子裡合集起,一共四個人,包括申之宏在內的三個都是五六十歲的老頭,一個年輕些,按著柳旭東的囑咐,柳依青把三人恭敬的請上自己開來的車上。
申之宏負責開一輛研究所自備的箱式客貨,有人過來幫著往裡面裝了十幾箱的設備、零件、資料什麽的,直到半滿。
家裡著急,收拾清到了就直接往回走,快上馬路時卻遇到對面來車把路堵住了,一輛卡車、一輛吊車正在往路邊的空地上安裝一塊牌子,柳依青的車小心些勉強可以蹭過去,後面的箱貨卻毫無辦法,隻得停下來等著。
牌子不太大,三乘四米見方的樣子,吊車把牌子吊到已立好的兩個立柱上,幾個工人正在蹬著車廂上用螺絲緊固,估計功夫不會大。
柳依青探頭看下上面的內容,是當地區政府的公告牌,這裡要建一個包含家樂福超市的有十萬多平米的超級市場,後面是一個汽車產業園,有寶馬、奔馳、奧迪等十來家豪車的四S店。
來回看下足有一公裡長的這片空地,柳依青試著在心裡想象著這規模該有多大,自己和小龍鼓搗的雙打友公司和人家就根本沒法比。
有寶馬汽車,也不知道是齊琴他們直接投資還是授權,總之是弄大了,看一下超級市場和汽車的產業園的投資商都是一家,叫華林企業集團,是當地政府明年的重點工程,原來和自己家一樣的待遇。
下午回到向陽市,柳旭東和李衛青親自在住宿的賓館迎接,接著設晚宴給幾個人接風,幾個人倒也不辜負期望連夜就到了試製車間開始鼓搗。
柳依青就倒霉了,老爹、老娘禮賢下士卻又沒工夫始終陪同,隻得有事兒子服其勞,跟孫子似的跟在幾個老頭後邊,噓寒問暖的殷勤伺候,生怕耽誤了事。
過兩天柳依青又按柳旭東的吩咐跑了趟首都機場接回兩個小RB,
都是精瘦、枯乾的老頭,如果不知道倆人是三菱汽車的退休工程師,真以為就是電影上的RB鬼子早就敬而遠之了,雖然態度恭順,但心裡仍想原來不僅有漢奸也有日奸。 申之宏和倆RB人似乎還認識,很快就把其他人都撇到了一邊,圍著設備鼓搗,交談時英語夾雜這日語。
柳依青雖然英語一點問題沒有,日語也是粗通,但許多專業單詞卻一竅不通,也只聽的雲山霧罩,至於洛陽機床研究所和廠子裡的幾個工程師更只能大眼瞪小眼。
好在第三天后在更換了兩個單片機和重寫了全部的控制程序後,壓力機在機械手的配合下開始以每秒八件的節拍穩定的生產出合格的左前側車門和翼子板,並能自如的進行模具更換。
再配上前置工序的開卷、落料及清洗設備就是完整的衝壓身產線了,當晚的慶功宴席沒有擺酒席,而是按柳旭東的主意在自家的別墅裡辦了一次自助酒會,二十來個技術人員人參加。
專家都被留下繼續幫助完善生產線的調試操作, 柳依清終於可以脫出身來休息下了,找三壞卻不見了,呼他的BP機也不回,開頭還沒在意,等過兩天炸藥找上門來才知道出事了,這小子還編的假話是跟自己去了BJ。
這就是作死的節奏了,琢磨著他該是被劫財還是去劫色了,一面恨得牙根疼一面又為他的安危擔心。
還沒撒下大網去找人信就來了,原來柳依青忙碌這幾天三壞自己呆著沒事乾出去賭錢,輸的太多被扣住,中間人給捎信要家裡拿錢去贖人。
知道這不是鬧著玩的,沒人拿錢去贖的話真有可能丟個眼睛或胳膊什麽的,柳依青趕緊按要求準備了五萬現金,跟中間人去了一個和鄰縣交界、三不管小鎮子,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把蔫頭耷拉腦的三壞帶了回來。
事先聯系好的警察接到信號後圍過去,人早跑了,後來才知道鎮子四周溜牲口、上地、作小買賣的人都是人家放的崗哨,這虧是吃定了。
見了面三壞先交代自己把家裡給的在房地產公司入股的二十萬給輸光了,原先是柳依青給墊著,到年底家裡倒騰出手給他還帳的,這下柳依青還真不敢讓他直接回家了,怕被審出實話來再把老爺子氣出個好歹。
給炸藥打過電話去說人給撈出來了,花了千數塊錢的煙酒錢,不過為了讓三壞長些記性先關局子裡蹲幾天,炸藥還咬牙切齒的問要送飯送鋪蓋不。
這一說柳依青到想起來了,死罪已饒活罪難免,自己要的細狗人家回信了,SD找的純種,不過需要自己去拉,正好讓三壞去,也算是避下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