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佛了。”

　“哦?”

　“月光菩薩。”李雲盯著正在看漫畫的小黑說道:“在幾十年前，祂就讓應身來華夏收集願力。”

　小黑繼續看著漫畫書，表情毫無波動。

　“很正常，佛化千萬，雖然來到這裡會被極大的削弱，但佛終究還是佛，普渡眾生是祂們汲取願力的主要渠道。”

　“嗯，可這位佛門應身不僅僅對我祈願，還做了她不能做的事情，比如說將業報直接奉還，又比如說，跟別人結婚生娃”

　說到這裡，小黑的表情有了一點變化，也不看漫畫了，神色肅然道:“你說，應身違抗了本體的意願，做了很多不應該做的事情?”

　“嗯”其實李雲還挺想說這位應身的情況跟小黑沒什麽區別的，到最後還是憋了回去。

　“其實我還有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為什麽祂應身祈願的對象是我。”

　很多事情沒有為什麽，也沒有結果，就這麽理所當然的發生，理所當然的結束。

　小黑不想多說，並不是因為她不想說，而是她根本就不知道。

　她看起來和應身類似，但又差很多，至少李雲從一開始就看的出來，小黑是有自我意志的，有七情六欲的，有點小調皮小欠揍的小姑娘，有時候挺高冷毒舌，有時候又挺感性的還不承認自己感性。

　李雲轉而去問白色汙染物這是怎回事。

　結果是白沉不明白。

　問原山神，現孩子他媽。

　含香不明白。

　問蘇璃作業寫完沒。

　好像寫完了。

　“系統兄，我回應了她的願望啊”

　“是的，有什麽問題。”

　“可是卻沒有幫她達成。”李雲躺在天桃花樹下:“即使是你也以為，我們回應願望，讓昆侖鏡回到過去，是為了讓馬承父子完成【傳唱】的使命，實際上並不只是這樣啊她真正的願望。”

　她因為私心，將功德留給了自己未來的孩子還有丈夫。

　實際上只要她說出來，這一筆功德氣運都是歸月光菩薩所有的，而不是歸馬承父子。

　這本來就不是一個合格的應身玩偶應該有的品質。

　所以她的消失是注定的。

　縱使她的願望也僅僅只是在人間生活下去，卻最終逃脫不了消散的命運。

　也許用消散來說過分了，這應身只是回到了原本應該回到的地方，重新成為月光菩薩的一部分，等待下一次被月光菩薩分割。

　可下一次被月光菩薩分割在不知道哪個世界後，那個小姑娘還是小姑娘麽。

　李雲覺得大概不是的。

　“你不是仙神，是不可能完全看懂人心的。”系統說道:“你看不懂，看不透，你是人，以人的身份猜測她人的想法，也只能用猜的，即使有他心通，你也不能完全理解一個人，既然猜不到她呼喚你的目的，那就別猜了吧。”

　李雲頓了頓，笑道。

　“這樣啊”

　系統這話等於承認了那小姑娘生而為人的身份。

　人這個身份，有時候很簡單，有時候又很難得。

　那小姑娘是不是人，李雲不清楚，只知道從某種意義上來看的話，她不算人，她只是遙控玩具，不懂七情六欲，不懂人性，隻懂得用月光菩薩賜予的【程序】來‘憐憫眾生’。

　但她又是人，至少在她違反了既定的程序，使用了業報，又結婚生子後，就能知道，她也有血有肉，懂得生靈最基本的感情。

　貪嗔癡恨愛惡欲。

　七情六欲，加諸於身，無論生為何物，為善為惡。

　既為人。

　其實李雲隱隱猜得到那小姑娘呼喚祈願自己是為什麽了

　一個應身絕對不應該會有的。

　求生欲而已。

　李雲歎氣道。

　“話說，神佛的神通都那麽不穩定的麽，最近又是應身成精的，又是五方鬼帝跳樓自殺的。”

　“你們人間有一句話說的好。”系統淡然道:“明明兩份快樂重疊在一起，理應得到雙份的快樂，可事實上，並不是神佛的神通在這裡能用就不錯了，還要啥自行車，強行追求雙份的快樂就是作死。”

　“嘖，你是從哪裡學來這些白學詞匯的白學家在我們這兒一般很難逃脫被打死的命運，特別是你這種。”

　“跟宿主你學的，那麽問題來了，宿主你怎麽沒被打死。”

　“因為他們都打不過我。”

　系統:“”

　“你說的好有道理，本系統竟然無言以對。”

　無言以對，那就對了。

　跟系統插科打諢，李雲覺得心情放松了很多。

　比如那有意識有感情的抑製力，有意識有感情的應身，讓李雲感覺，這個世界上萬事萬物皆可成精的樣子。

　就算第二天在廁所裡的馬桶成精李雲也不會再驚訝，畢竟現在這個節奏，萬事萬物皆有自我意識都有可能。

　此時，小蘇璃撲騰到了李雲的懷裡

　人形態，軟軟的，暖暖的。

　真香。

　“怎麽不去寫作業呢”李雲無奈笑道。

　蘇璃的小腦袋蹭著李雲的胸口悶聲道:“媽說你有煩惱，所以讓我來治愈你的內心。”

　“其實並不算什麽煩惱話說你為什麽那麽可愛”

　“嚶嚶嚶”

　含香一臉柔和的笑道，來到李雲的身邊。

　李雲說道:

　“勞煩你了”

　“沒關系，這是我應該做的。”含香逗著蘇璃的小下巴:“其實很多煩惱，順其自然就好了啊，我是小人物，即使在之前也是小小山神而已，我思考不了太複雜的東西，我更不懂這些，我只知道那些有七情六欲的仙人大人物們會思考我思考不了的東西就跟師兄你一樣哦。”

　聽著含香的誇讚， 李雲瞬間感覺自己膨脹了80000斤.jpg。

　“不過呢，師兄你也不要獨自煩惱啊，有些東西即使是真正的仙神也想不出來，也無法明了，沒有人是全知全能的，既然無法思考，那就讓可以思考的人去思考吧”

　含香依靠在李雲的肩膀上。

　暖暖的，和蘇璃一個觸感。

　還是真香。

　李雲知道含香說的什麽意思。

　天塌了，有個子高的頂著。

　自己抱著倆抱枕就好。

　李雲不禁覺得。

　有時候兩份快樂重疊在一起。

　也是相當的快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