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九章我從天外來,要破此界開
梅花樁可以怎麽走呢?
答案是,想怎麽走就怎麽走。(看小說)
站到樁上後,在沙迦、安德森、小琪琪等一眾大大小小的注視下,方天如一片樹葉般,輕飄飄地向另一個樁上跨去。
這一跨,就是不停息。第二根、第三根……
甩開大步去行走。
在沙迦的感覺中,方天這一刻好像與那些木樁融為了一體。在安德森等人的感覺中,方天好像把那些木樁當成了地面。而在小小艾薇小琪琪小迪克等小字輩的人眼中,方天現在那似乎是凌空的奔跑實在是太酷太帥了。
於是小琪琪撲著小手歡呼道:“哥哥好帥”
當然,“帥”這個說法,自然也是方天普及過來的。
而方天本人,則是另一個感覺。前世的時候,梅花樁他是踏過的,而它的作用,他也是知道的,不然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弄出它來。但是,有了魔法的加成,另外,身份也和前世有了變換之後,再踏到這個上面,和前世自然是完全不一樣的感受武動乾坤 聖王 造神 聖王 將夜 殺神 神印王座 求魔 傲世九重天 最強棄少 大周皇族 將夜 殺神 神印王座 求魔 傲世九重天 最強棄少 大周皇族 武動乾坤 將夜 殺神 神印王座 求魔 傲世九重天 最強棄少 大周皇族 造神 將夜 殺神 神印王座 求魔 傲世九重天 最強棄少 大周皇族。
前世,他是以一種輕松娛樂的心態,踏上面耍著玩的。
而這個時候,當他以一個此世修煉者的身份踏上樁來,當元素的感應悉數放開,腳下那高高低低錯錯落落的木樁,仿佛如群山環拱,又仿佛如星羅棋布。
皇帝的威嚴來自於侍立堂下的臣子。
將軍的威嚴來自於拱衛他的士兵。
修煉者的威嚴……來自於他自己的實力和心態。
方天的實力,微不足道。尤其是到了此世,這兩三個月來,他看到的,他交往的,無不是四五六級的魔法學徒,無不是三四級的武者。——稍微低級一點的,都不好意思趨近到他的身邊來。
這些魔法學徒,這些武者,他們的身上,都有榮光,都有驕傲。盡管他們的絕對實力,在方天看來,並不是怎麽高。但是,那種在底層打磨出來的,一層一層的堅韌,讓他看了,只有慚愧。而他們在長期的逆水行走中一步一步踏出來的氣度,或許有人看了,會覺得狼狽,覺得土得掉渣,但是方天看了,只有心折。
在修煉資源極其匱乏的環境下,能走到他們那個地步的,都是天才。也就是說,方天眼中能看到的,都是天才。那些不夠天份的,或者不夠努力的,或者志不在此的,還沒有機會進入他的眼中呢。
這些,使得他們在方天心中,變得閃光,而讓方天自己,在自己的心中,不是那麽閃光。當這些人用一種曠世奇材的眼光看著他的時候,他感受武動乾坤 聖王 造神 聖王 將夜 殺神 神印王座 求魔 傲世九重天 最強棄少 大周皇族 將夜 殺神 神印王座 求魔 傲世九重天 最強棄少 大周皇族 武動乾坤 將夜 殺神 神印王座 求魔 傲世九重天 最強棄少 大周皇族 造神 將夜 殺神 神印王座 求魔 傲世九重天 最強棄少 大周皇族到的,絕對不是榮耀,而是一種巨大到難以形容的壓力。
他就像是一個無知的孩童,一步踏入了無盡浩瀚的大海。
然後四周傳來的,盡是對他不同形式的仰望。
可是在修煉這個方面,他有什麽資格,笑傲這個世界的人?
這是紅石鎮的那些修煉者給方天的印象。
而除了紅石鎮人之外,他的身邊,目前還一直跟著一大一小兩位尊貴級的人物。
大的就不用多說了,一名正式的魔法師,無論對什麽樣的魔法學徒來說,都是一座高山。而對方天來說,他現在別說上山了,離山腳還有個十萬八千裡呢。
十年後,他能順順利利地走到山腳嗎?
二十年後,他能找到走向那個山頂的途徑嗎?
這都是未知數。
這也就是說,現在,他和沙迦,雖然近在咫尺,但是兩人之間,其實隔著至少二十年的距離。當沙迦面對著他的時候,他們兩人可以一起坐在大樹下閑閑對弈,一起肆無忌憚不太講究地說笑。
可若是當沙迦轉過身去的時候,他只能站在遠遠遠遠的山腳之下,仰頭四十五度角,如同望著神一般地,望著被雲遮霧罩的巔峰人物。
而那位小的,也許天真,也許單純,也許未經世事……可是,這些東西對於一個修煉者來說,重要嗎?
方天可以肯定地說,不重要。
修煉者,不論走到何時何處,隻此一身罷了。
就算是不經世事的魔法師,也仍然是魔法師。而就算是一個再經世事的魔法學徒,也仍然是魔法學徒。——莫裡希的世事,帕特的閱歷,會比他方天少嗎?他們卻為什麽要用一種類似朝拜者的姿態,面對著他?
只因為,對魔法修煉者來說,除了魔法之外,其它的一切,什麽世事,什麽閱歷,都只是腳下塵埃罷了。
誰會在意呢?
會在意的人,也只能一輩子做個塵埃中人罷了。
因此,他前世帶來的許多許多,都只能讓他在面對這個世界的普通人的時候,擁有一種可資閑談的優勢。而在面對這些修煉者的時候,他需要把前世的那些知識當成土壤,然後把此世的種子種下去,然後細心地點點滴滴地澆灌,然後……
等待著它的長成。
這是方天踏上木樁之後,一瞬間的開悟,一瞬間的洞察。
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方天有過迷惑,有過悵惘,有過思慮,有過感悟。在不時的前世和此世的切換間,讓他有時如登高山,氣勢凜然,有時如臨深淵,戰戰兢兢。
往往,這一腳,還踏在前世帶來的巔峰體驗中,傲視此間土著,下一腳,已移到此間地界,環目四顧,周圍盡是天才,盡是豪傑。
然後身側,還有一位未來的宗師。
於是或悵或喜,或傲或卑,心緒陰晴不定,心志高低徘徊。
有時想著悠遊林泉,有時想著笑傲江湖。有時則想著,此世平平安安,有口飯吃就好。——是前世與今生的來回交錯,讓他找不著自身的定位。
而這個時候,當他在這個世界,站到前世熟悉的木樁上的時候,忽然之間,如同醍醐灌頂。
一切思慮盡去。
一切悲喜盡去。
腦海之中,如同日之升,蕩盡一切陰翳,如同月之升,洗出一片晶瑩。——
我從天外來,要破此界開。
就是這麽簡單。
不再是外界環境的逼迫,而是心中的自我定位。既然來到這片世界,那就敞開胸懷,放開手腳,盡情地接受這個世界的洗禮吧。
於是,一念空明。
於是,對於元素的感應,忽生變化。
身邊,腳下,蟲爬蟻齧,草動風吹,在無所不在的元素映照下,像是變成了真真實實的水紋波浪,一波一波地向他傳遞過來。方天的感應之中,刹那間,無比嘈雜,又無比清晰。
無數的聲音,無數的動態,合集到一起,無有隱漏地向他傳遞了過來,讓他目不暇視,耳不睱聽,身不睱應。但是與此同時,他的主動向外發出的感應,像是從霧裡看花,變成了臨池觀水。
清晰、透徹、空明。
在四周無所不在的元素的拱衛下,方天前世今生第一次體會到了一種……前世的某些小說中所說的“君臨天下”的感覺。
那是元素在側,天下在……觀啊。
那麽,離無素在手,天下我有,還有多遠呢?
方天禁不住的,臉上泛起微笑。不是驕傲,不是自得,而是忽然之間,找到了身為魔法師的感覺。原來,一個真正的魔法修煉者,就應該是這樣的吧?
放開胸懷,擁抱天地。
然後元素自然與身相應。它們是天地的精靈,自然因天人的距離,決定與人的親疏。
他之前,向來沒有用心接納過這方天地啊,那又怎麽能怪那些元素,與他分開距離,連少少的四種元素,都對他有離有合?
方天恍惚間,那些錯錯落落高低起伏的木樁,仿佛就是前世,在他的腳下凝縮、延伸,然後變成了地毯。而周圍的各種元素傳遞回來的信息,則是今生,第一次如此真切地向他伸出手來。
方天不再用耳,不再用目,甚至不再用身體。只是心意鋪展開,順著元素帶給他的自然指引,左右飄蕩。而他的腳,卻總是適時地踩踏地一根木樁之上。
在這些木樁上,方天先是前進著,踩踏出兩個首尾相接的半圓,然後倒著身子回走,悠然地踩踏出另外兩個半圓,與剛才的路線,合起來,正好是一個圓體的“8”字。
倒行到了剛才起始的那根木樁上,方天方轉過身來,對正站在下面不遠處仰著頭看著他的小琪琪笑道:“琪琪,怎麽樣,好不好玩?”
小琪琪、小艾薇、小,以及小迪克這些小的,全都撲手叫好,有的人眼都直了。小伯格看著方天,簡直是崇拜得五體投地。
而在他們歡呼的時候,安德森和沙迦兩人卻傻了。
安德森敏感地感覺到,從站到木樁上起,方天就變了。而當在木樁上轉了一個圈回來,眼前的方天,變得讓他有點陌生。
也不是陌生,而是,而是……怎麽說呢?
安德森憋屈的找不到心中具體的感覺,總之就是,方天,變了真真切切地變了。
一個武者,對人的觀察,絕對是超出正常人很多的。而一個三極武者,更是如此。
武者和魔法師,走得是不同的兩條路。在同階之中,在戰力層次上,武者要遜魔法師一等。但這並不是說武者面對魔法師就沒有優勢。
眾所周知的,魔法師鍛煉的是意識,而武者鍛煉的是身體。因此,盡管在許多魔法師的眼中,武者都是傻瓜,但是在不少武者眼中,魔法師同樣是廢柴。
魔法師那孱弱的、不經過鍛煉的身體,在他們的眼中,破綻百出,脆薄如紙。只要一拳揮上去,絕對打成渣。——當然,他們很難把拳擊打到同階魔法師的身體上就是。
往常安德森面對方天,同樣如此。
不是他小視方天,而是一個武者,實在無法在身體方面尊重一個魔法學徒。
但是此時,方天竟然在身體氣勢上,隱隱給他帶來一種……威壓?
安德森初還以為自己感覺錯了,但是接著三極武者的認知告訴他,一個三極的武者,在這個上面,絕對不可能感覺錯。
那麽……
小弟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