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蛋糕很小,以至於扎扎咀嚼的有些困難,用著後槽牙,扎扎邊讚歎邊用爪子扣著牙縫道:“真好吃啊,這個點心叫什麽名字?”
洛陽看著扎扎的大嘴,吞了口口水,他比了下,發現扎扎的嘴巴一張一合,自己的腦袋很可能就沒了。
扎扎很壯,他隻比薩穆羅要矮上一些,但是隻說身材的話,這貨和薩穆羅是一個級別的,甚至於他的胸肌比薩穆羅還要大上一個檔次。
以至於扎扎看起來不太像蜥蜴,而是有些像鱷魚,一隻站立的鱷魚?
“蛋黃派?嗯,你這樣稱呼就好。”洛陽回答了扎扎的話,然後靜靜的看著扎扎品嘗食物。
扎扎的動作很慢,盡管他一口一個小蛋糕,但是他的動作仍然看起來很慢。他像是是位優雅的紳士,正用著刀叉認真的品嘗食物。
手上兩根尖尖的爪“捏”住小蛋糕,扎扎再次放一塊在舌頭上,細細的品嘗。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這位蜥蜴人眯著眼,歎道:“可惜我身上沒有什麽重要的東西了,而且唯一的武器也不能給你。”
扎扎拿出一把匕首,一把泛著紅色光的匕首,幾寸長的短匕被他捏在指尖,看起來很不協調。
“這把匕首是我用烈焰獅的牙齒,加上紅寶石,在矮人朋友的幫助下打造的。如果沒有那件事的話,我想我甚至可以用這把匕首當做餐費”
洛陽聽著,沒插話,他感覺到了蜥蜴人是在傾訴。
這種情況…怎麽說,就,很奇怪?
不知道,反正洛陽覺得稍微有些奇怪,但是他並不反感,甚至有些樂於聽到“客人”的事。
他開異界餐館為了什麽?
不還就是為了認識一些異界人,見識一些自己沒見過,想也沒想過的事情嗎?
扎扎繼續說著匕首的故事,他仍舊沒講述那件事,他即將面對的著那件事。
他只是講述著,然後,然後他收起了匕首,轉而是掏出一大把的銅幣,有很多銅幣。
“這些錢,可以當做飯錢嗎?”扎扎吃完了所有的小蛋糕,舔了舔爪子。
洛陽伸手拿起一塊錢幣,漆黑,不知道用什麽礦石打造而成的,像是鐵?但是摸起來很沉重。小小的一塊硬幣,和一元人民幣等同的大小,但是重量上要重很多。
“可以…”洛陽對著扎扎點點頭,然後伸手撿過錢幣,一塊一塊的丟在一個桶裡。
“對了,你要喝點什麽嗎?”洛陽看著還正坐的扎扎,不禁開口問了一句。
扎扎伸手指著自己,“可是我沒錢了”
洛陽搖搖頭:“我請客”
扎扎點點頭,“清水就好”
洛陽點點頭,卻沒給扎扎上清水,而是讓薑常曦去熱一壺茶,然後給扎扎拿了個大酒杯,用來裝茶水。
“這是什麽水?”扎扎府下身子,好奇的看著在水面漂浮的茶葉,茶葉不貴,就是一斤三十四的那種。
“茶”
“茶?沒聽過…看起來很不錯的樣子。”扎扎吐了吐舌頭,聞著茶葉的香味。然後,他精神了。
他聞到了一種很香濃的味道,那是一種扎扎形容不出來的味道,然後他想,這就是茶葉的味道?
這種味道很好聞,所以扎扎很快的拿起酒杯喝了起來。
“咕…好燙!”出了一個醜相,扎扎吐著舌頭。
洛陽看了眼,開口道:“你吹一吹再喝啊,剛熱開的水哪能直接喝。”
“呼…呼…”
當扎扎喝完一杯茶後,
這隻異界的蜥蜴人很滿足。 扎扎很喜歡茶葉的味道,他覺得這種叫做茶的東西泡出來的水很好喝。除了有些苦澀之外,其他方面扎扎都很喜歡。
特別是在喝完之後,扎扎感覺自己的腦袋更清醒了一些。
“呼,多謝招待。”扎扎吃飽喝足了,站起身,對著洛陽點了點頭。
洛陽也點了點頭,“下次再來。”
扎扎愣了愣,看了看洛陽沒說話。然後,他點點頭,站起身,拉開了後門。
……
洛陽知道,這隻蜥蜴人去辦事了。而且他辦的事情還很危險。
因為洛陽從扎扎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很難過的情緒,那種情緒很難講述。
或許是虛空門的幫助,或許是洛陽想多了,否則他怎麽會從扎扎的身上感受到那種情緒?
一種明知道去了會很危險,但是無法不去的情緒。
就像是前路是生命的盡頭一樣…
扎扎他有些莫名的壯闊…
所以洛陽對扎扎說的不是謝謝惠顧,也不是歡迎再來。他說的是,下次再來。
洛陽覺得,下一次自己可能見不到這位蜥蜴人了。
但是洛陽給了自己一個希望,也給了那位蜥蜴人一個希望。這是約定?不算。
食客與廚師之間哪來的約定?
那麽,這算什麽?
洛陽給扎扎的祝福?
或許,算是?
洛陽並不是聖母, 但是他覺得,如果扎扎死了,他會有那麽一點點的難過。
洛陽是個廚師,他手上死去的動物多不勝數。
按理由來說洛陽應該是個對動物沒有同情心的人,然而其實不然。
每次殺動物時,需要食材時。洛陽都會用最快速,最無痛的方法去解決他們的生命。
並不是洛陽同情它們,而是洛陽覺得這是自己對於生命的尊重。
它已經奉獻自己的一切,當做身材任我使用。
所以洛陽覺得即使不尊重生命,但是作為一個廚師,他也要尊重於食材。
更何況,洛陽尊重生命啊!
他與扎扎只是萍水相逢,但是他祝福這個陌生人,這位異界來的食客。
洛陽收拾好了一切,看了眼正玩手機的阿爾薩斯,又看了看在阿爾薩斯旁邊打瞌睡的洛果果。最後,洛陽看向後門,道:“你覺得,那隻蜥蜴人會死嗎?”
後門顯出一陣光暈,虛空門支了個懶腰,懶洋洋的道:“怎麽,不舍的?”
洛陽白了他一眼:“有什麽舍不舍得的?我和他也只是第一次見面。”
“那你在擔心什麽?”虛空門也白了洛陽一眼。
洛陽停了停,思考了一下,然後道:“就是覺得挺可惜的吧。我不知道怎麽感覺到他的情緒,但是我真的感受到了他的情緒。”
“所以我想,這是原因吧?”
虛空門沒說話,匍匐成一團在一個桌子上,看了看洛陽。
這才不是原因吧!
你個聖母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