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在跟我說話?”
野豬很是詫異,瞪大了雙眼。它四處張望了幾下,這才將腦袋湊過來,並且小聲地提醒道:“王者峽谷有規矩,我們身為野怪,不能交頭接耳,不準說話,哪怕是死了,也不能有聲音。”
李亦一愣,扭頭看著這隻野豬,“這又不是上學上課,什麽交頭接耳什麽規矩?”
這野豬也是滑稽,繼續探著腦袋小聲說道,“就是王者峽谷的規矩啊!不聽話,是要被真的殺死的!”
真的殺死?
李亦挑眉,開始在腦海中搜尋關於王者峽谷的一切信息,不過找尋了一番後,並沒有找到自己滿意的答案。
“你是說,王者峽谷中的所有野怪或者小兵,都要按照規矩來?”
“不僅是我們和小兵,就連防禦塔都是按照程序和規矩出現,峽谷內每個東西都有自己存在的價值。”野豬縮了縮腦袋。
李亦冷笑起來,價值?
我李亦身為峽谷河道野怪的價值就是要被英雄們屠殺,是吧?
“規矩,哼,你覺得我會在乎這些規矩嗎?”李亦抖了抖自己的尾巴,道。
這野豬怎舌,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我隻是好心提醒你,否則等管理會的大人們查到你這個異常數據,他們會來清理的!”
看野豬的表情不像是開玩笑,李亦不由地思索起來。
王者峽谷管理會?是個什麽樣的存在?
異常?清理?
可,我仍舊是不想死而已!
“看來整個王者峽谷的規矩是管理會定的,只可惜,當我李亦進入峽谷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再屬於你們管理會管了。我就是我自己,以後,我就是規矩。”
英雄們的追殺,李亦都能死裡逃生。他雖然不清楚管理會是個什麽樣的存在,但是他知道,英雄們在王者世界是最強的存在。
離開草叢,李亦開始在野區兜轉,遇到蔚藍石像,遇到腥紅石像,遇到小鳥,每當他開口打招呼的時候,對方還真是一句話沒有,不和李亦交談。它們的眼神極其呆滯,像是行屍走肉。
“管理會真那麽可怕?”
李亦嘀咕起來。現在自己隻是隻野怪,沒有任何傷害,想要活下去,他不能坐以待斃。
“我的體質要改變,根據那些書籍的記載,這似乎不是難事。像我這種野怪,是等級最低的魔種,想要成長為高級魔種,應該需要什麽呢?”
李亦開始梳理知識,尤為認真。
“Victory!”
勝利之聲響起,藍方這個不可能贏的陣容在李亦的幫助下算是大翻盤,一鼓作氣推翻了紅方水晶。
來不及向李亦道謝,諸位英雄都被傳送出了王者峽谷。
短暫的寂靜之後,峽谷內突然傳來嘈雜之聲!原本那些個一往無前,不知回頭的小兵們,突然停了下來,三五成群地結伴轉身,他們勾肩搭背,手裡拎著武器。
“嘿,等下回去喝酒啊。我請客。”
“好啊,就等你這句話。”
“哈哈哈,終於結束了,這一局打的可真精彩啊!我們藍方翻盤了,回頭去領賞金。”
“……”
看著這群小兵嬉笑著回水晶,李亦不由地愣了一下,這,這和剛下班的人群有什麽區別?同樣興奮的臉龐,同樣愉悅的歡笑。
轉過身在看峽谷內的野怪,一個個都長松一口氣,彼此之間雖然沒有任何語言,但它們都伸展四肢,
活動筋骨,隨後,隨後……隨後它們就直接在原地化作流光,消失不見了。 “我去,等一下!這都回家了,我怎麽辦?”李亦腦袋一片空白,他穿越到這隻野怪身體上之後,沒有獲得任何對方的記憶。
“去上路看看!”
他是下路這隻野怪,上路還有和自己一樣的另一隻,隻要問清楚比賽結束後它去了哪裡,他就知道自己可以去哪裡了。
李亦在河道上狂奔,往返的小兵們見到這麽反常的一個家夥,不由地倒吸涼氣,“話說回來,之前比賽中這家夥可是個刺頭!”
“哼,刺頭又如何?在王者峽谷,刺頭的下場是什麽你又不是不知道。曾經有個小兵不按規矩,大鬧峽谷,他不沒活過下一場比賽開始嗎?”
“峽谷不缺這種刺頭,隻是他們沒認清楚他們的對手是誰,那可是管理會。”
“即便是英雄也要禮讓三分的管理會啊。”
“那家夥,必死無疑。”
看著李亦的身影,那些小兵眸子裡充滿了戲虐, 反正和他們沒關系,別人的死活又如何?
“走了走了,回去喝酒。”
而李亦直奔上路河道,可是這裡什麽也沒有,他來遲了,對方已經離開了。
“我尼瑪!要不要這樣……”一臉黑線,按照這種展開,整個王者峽谷豈不是只剩下自己了?
該回去的都回去了,剩下自己這個不知道怎麽回去的家夥在峽谷流浪?
一想,他心裡就好鬱悶。
看著形形色色的小兵回到各自的水晶,李亦呆在峽谷中央,心裡五味雜陳。牟足了勁抬起頭看著天空,藍天白雲,景色雖好,但一直在這裡呆著也不是事啊。
“等一下,我是李亦,我不是那隻野怪!他們有他們的規矩,而我要做我自己!”
突然回神,李亦壓了壓眉,眸子中充滿堅毅,甩了甩腦袋,他又來了精神。
“在那什麽所謂的王者峽谷管理會沒有發現我之前,我一定要掌握幾項自保的手段。”
李亦呢喃,隨後找了個草叢就呆了進去,緊接著他緩閉雙眼,開始探索自己之前從鍾無豔大錘中得到的“東西”。
“除了書籍,還有很多東西,我記得。”
腦海中,高度集中的李亦似乎進入了一個玄妙的自我空間。他緩緩上前,走到堆積如山的書籍旁邊,手臂一揮,原本蓋在那些東西上的遮擋布被撤開。
“嗡……”
瞬間,無數道五顏六色的光芒衝天而起,李亦眼角一抽,看著閃耀光芒中的那些輪廓,他震驚地叫了起來,“這,這些難不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