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藍方五位英雄的合力攻擊,李亦兩眼一黑,他覺得自己才穿越來的新人生就這麽沒了,雖然有些不甘心,但卻是一種解脫。
“也許死掉之後我就能回到原先的世界了。”
此刻除了自我唏噓,李亦什麽也做不了。身為一隻河道野怪,他能做成這樣,也當真是無憾了。
“王者峽谷從古至今,恐怕也就我一隻野怪能擺脫徘徊魔咒,並且戲耍英雄,誘殺飛龍了吧。況且,我的速度還那麽快,就連開著疾跑技能的英雄都追不上……隻是那又能怎麽樣呢?”
又能怎麽樣呢?
在藍方絕對碾壓的力量面前,李亦再逆天,也終究敵不過。
“明媚如風,輕盈似箭。師兄,這隻野怪你打算如何處置?”虞姬大長腿一橫,竟然收起了武器,明眸轉向張良,問道。
項羽瞥了一眼張良,他本就對這家夥沒好感,現在虞姬又那麽支持張良,這讓他心裡極其不舒服,“現在都抓到了,自然不能放走!必須立刻處理掉,動手吧,大家!我命由我!”
露娜和鍾無豔也點頭,手中武器已經揚起,準備揮向李亦。
“等等,我想搞清楚他為什麽會我們的語言。”
天才之所以是天才,在於他會思考。張良承認自己之前是真的被嚇出了峽谷,因為對於語言再熟悉不過的他,無法接受一隻野怪說人話。可出去之後,漸漸鎮定下來的他發現,這隻野怪也許是個突破口,能幫助他破解除了人類之外的語言。
“你什麽意思?”露娜皺了皺眉,“你又不是不知道這隻野怪有多狡猾,稍有不慎,再被他跑了,也許這場比賽我們就輸了。”
“沒錯,這要是傳出去,咱們這麽好的陣容敗給了三個法師的陣容,有夠丟人的!”項羽大劍一揮,怒目一橫。他無視虞姬的冷眼,死死地盯著李亦,殺氣彌漫。
張良再次壓眉,他也是死死盯著李亦,心中說不出的複雜感情。
他很想贏得這場比賽,但對語言的癡迷又讓他不得不放下勝利的誘惑,反而投身去和一隻野怪交流。
“希望大家成全我。”張良長舒一口氣,他鼓足勇氣重返峽谷,並不是為了報仇。
虞姬自然是舉雙手讚同,“我們走!”
在整個王者峽谷,項羽不懼怕任何英雄,但唯獨自己的媳婦他抗拒不了。雖然氣憤,但是他更在意虞姬的心情,長劍一揮,項羽冷哼離去。
露娜和鍾無豔不是很放心,依舊守在李亦旁邊,這家夥一旦跑起來,“一溜煙”就沒了,誰也追不上,所以他們要守著,防止李亦逃跑。
“喂,你可以睜眼了!我們聊聊如何?”張良半蹲下來,衝著李亦說道。
而此時正比這樣等待死亡的李亦聽到這番話,不由地睜開了雙眼,什麽鬼,我都做好了被殺的心理準備,現在你們說不殺我了,呃,幹嘛不早說,害得我心理活動如此劇烈,又悲壯,又心酸的!
沒好臉地白了張良一眼,李亦開口了,“怎了,啥事?我們有啥好聊的,你們不是一直要殺我嗎?”
雖然之前也見識過李亦這隻野怪說人話,甚至他們心中都有了心理準備。可是如此近距離還是第一次,三個英雄忍不住緊繃神經,出於條件反射地不接受。
好一會兒,張良才穩住心神,問道:“你究竟是誰,還是說你們野怪都可以說我們的語言,隻是他們不高興說?”
幾乎癡迷的張良俯下身來,
貼近李亦,貼近這隻藍色的野怪。 李亦下意識地退後了兩步,“你想幹嘛?”
他很清楚,有些事情不能說,因為那是用來保命的,不僅如此,那些事情隻有成為自己的秘密,才能讓自己活得更久。
李亦不傻,他的情商和智商高得很。
“現在知道有求於我了,早知如此何必當初。”李亦呢喃起來,聲音不大,但是在場的三個英雄都聽在了耳中。
高冷的露娜冷哼一聲,隨後月光之刃直接落到地面,鋒刃一面直接貼近李亦的脖頸,“記住你的身份,你,隻是一隻野怪而已。”
鍾無豔也是一副忍不住的表情,沒錯,區區一隻野怪,你哪來的資本說這麽囂張的話語。
張良對李亦越發地感興趣,他也不蹲了,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就是這麽一個令自己師父都刮目相看的天才竟然和一隻野怪平起平坐。
“張良,我們知道你對語言很癡迷,但是你也不能這麽拉低我們英雄的身份!你現在這算什麽, 不恥下問嗎?你不是稷下學院的學生,沒必要學夫子那一套吧!”鍾無豔冷哼道。
張良擺了擺手,“女人心,海底針!如果世上還有什麽我不懂的學問,那就是女孩子們。”
“你這是挑釁嗎,張良!姐的威力,試一次讓你記一輩子!”
“為什麽人和人的頭腦結構會有這麽大的差異,嗯,值得思索。”
“……”
面對已經摩擦出火藥味的兩個英雄,李亦有種不好的預感。喂喂喂,你們兩位英雄在這裡鬥嘴,沒必要在我面前吧,我就是一隻弱小的小野怪啊,求你們放了我吧。李亦稍微挪了一下自己的身子,這露娜的劍刃就跟了過來,示意李亦不要輕舉妄動。
李亦為自己暗自捏了一把汗,沒轍,跑不了。隻是,張良和鍾無豔這對話,怎麽那麽內涵呢!一般人未成年的話,還真不懂!
嗯,耐人尋味。
在鍾無豔眼中,英雄就應該有英雄的姿態。在王者峽谷,野怪就是用來擊殺的,即便眼前這隻野怪再非比尋常,但他終究還是野怪,就免不了變成英雄們升級的墊腳石。可是現在張良的舉動,讓她怒了。
“張良,你這完全是在給我們英雄丟臉啊!你在王者峽谷失意,找不回自我就罷了,怎麽,還想繼續丟人下去嗎?”鍾無豔冷哼,“現在,這隻野怪,必須要被殺!英雄,不屑如此!”
此時的張良垂著頭,聲音開始低沉,“我思故我在,爾亡因爾隨。鍾無豔,你好自為之。”
劍拔弩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