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是想觀摩我們這一峰的弟子修行武道吧。聽說柳沉風師兄幾次帶人馬殺過去,打得他們雞飛狗跳,潰不成軍。
他們那一峰的什麽天才‘黃浪’,‘楚驚天’,一個嚇得躲在外面不敢回來,一個回來了也不敢接戰。
昨天我聽柳沉風師兄說,改日率領大家夥兒再過去一趟,徹底把他們那一峰打服,打得人人下跪,這才痛快。”
“他們那一峰早就應該除名了。”
……
這些東道主外門弟子,竟然旁若無人的譏誚起來,徹徹底底就是目中無人,將沈傲這一峰的人馬視為無物。
三名長老氣得睚眥欲裂,三屍暴跳,幾乎就是喉嚨哽住了說不出話來。
後面數千外門,也都個個義憤填膺,但沒有底氣反唇相譏。
赫然,沈傲從人叢中一步踏出,獰笑道:“你們這群廢物在這裡吠叫什麽?你們這一峰,又有什麽了不起的?
尉遲殤是你們這一峰的壓軸人物對吧?我也交過手了,也就是個渣!”
“什麽?”
“放肆!”
……
十幾名東道主外門咆哮起來,定睛一看,有幾個就把沈傲認了出來,倒是一陣心驚。
“哦?沈傲?”一名東道主外門一蹙眉,“你終於出現了。你還不知道吧?我們柳沉風師兄一直在找你,你不是挺能躲麽?現在不躲了?不當烏龜了?”
“我倒希望那個什麽柳沉風,不要像尉遲殤一樣弱,要不然,就太沒意思了。”沈傲一聳肩道。
“好了,不要在這裡嚼舌根了,滾回去報個信,我沈傲單挑你們這一峰!你們這一峰有什麽天才,統統都給我滾出來!全部打殘!”
“沈傲!!!!你敢在我們地頭上撒野?居然打上門來了!徹徹底底就是找死!
噢…看樣子,你們那一峰的人馬全都過來了,很好,太好了,今日叫你們有來無回!”
這十幾名東道主外門互相交換了一下眼色,旋即紛紛退走,回山,要把這件事稟告上去。
不過他們有恃無恐,畢竟佔據主場之利,而且,這一峰在外門九峰,綜合勢力排名前三,擁有五尊扛虎人物坐鎮,個個都是天才,桀驁不馴。
“有種就統統上來!媽的,還嫌不夠丟人?這回居然送上門來,羊入虎口,有死無生!”
幾名東道主外門罵罵咧咧,指指點點,大步流星上山去了。
沈傲活動了幾下筋骨,胸臆中戰意狂暴升騰,首先一個拾級而上,揮了揮手:“走,咱們上去!”
“走!”
三名長老帶頭,數千人馬跟著沈傲上山。
………………
這一峰的峰頂,白玉廣場。
三名仙風道骨的老者,其中有兩個臉帶微笑,正在對弈圍棋,黑子白子,膠著,殺得甚是激烈。
另一名老者坐在一張六弦琴邊,嘴角噙著雲淡風輕的笑意,撥動琴弦,彈奏音律。
調子高亢如雲,十分歡快。
這三名老者,正是這一峰的三名長老,都是附庸風雅,忙裡偷閑的高士。
十幾名琦年玉貌的女弟子,燒水烹茶,一旁殷勤侍奉著。
另外,還有一群龍精虎猛,氣息圓潤的外門弟子,在一旁觀棋,聽琴,不亦樂乎。
就在這時…
“三位長老……”一名樣貌老成持重的外門,疾步上山,走入白玉廣場,雙拳一抱道:“三位長老,馮長老,陳長老,
魏長老,率領他們那一峰數千人馬,殺上本峰。 其中有一名叫做‘沈傲’的狂徒,揚言要…他…他揚言道……”
“哦?沈傲?此人是個賤骨頭,得到了奇遇,小人得志,非常猖獗,曾經當面和林修崖叫板。他說什麽了?”那彈奏七弦琴的老者,手中一停,笑問道。
“那…那沈傲……”這名老成外門,一咬牙:“他口口聲聲說,要把我們這一峰的天才,統統……統統打殘…此人…的確,的確非常囂張。”
那兩名對弈的老者,同時停下手中動作,手拈棋子,凝滯半空。
他們臉上的浮雲淡薄,一下子褪色,幾絲戾氣,浮了上來。
“哈哈……”那彈琴的老者,仰天狂笑。
“好!好!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好一個沈傲!打上門來,還敢口出不遜!”頓了一頓,他對下棋的兩名老者道:“老蔣,老韓,人家都欺上門來了,想要主客逆轉,你們怎麽看呢?”
“三位長老,那一峰的人馬,統統都是垃圾!什麽黃浪,楚驚天,去年都是弟子手下敗將。
至於那沈傲,更是徹徹底底的妄自尊大,弟子出手,讓他們統統跪服!
事實上,弟子早就想把他們那一峰給挑了,現在,他們主動送上門,再好不過!
那個沈傲,曾經折辱過尉遲殤師弟,今次,一並討還!”一名軒昂男青年,越眾而出,背負一杆丈八蛇矛,氣息雄壯,渾身上下,有一種指點江山的味道。
正是當初在林修崖那一峰上,和沈傲發生過言語衝突的柳沉風。
那尉遲殤,也站在一旁,上次他和沈傲交手,被打得連吐五口血,一回宗門,就謊稱閉關參悟武學,直到上個月,才將內傷調養好。
如今,他一聽沈傲打上門來了,倒是一陣心悸,不過不敢表露出來,強作笑顏道:“好!好得很!今次我尉遲殤閉關數月,有所頓悟,那一峰的人馬,正好拿來練手!痛快!”
“這就下去迎戰吧,弟子迫不及待了。”一名身披獸皮,腰上別了一把圓月彎刀的粗糲青年,大踏步走出,他眼如魔神,骨節粗大,威風凜凜,似乎稍微用眼睛一瞪,就能磨滅人的鬥志。
他伸出粗糙的舌頭,舔了舔嘴唇:“好久沒有碎人的骨骼,斷人的手腳了…今次居然來了這麽多人……痛快啊…”他眼睛微微眯起,臉上全部都是近乎變態的笑容。
“好!眾弟子隨我們下去!人家已經打上門來了,咱們這一峰,也不是軟蛋!”一名下棋的長老,赫然站了起來。
“今次,放開手腳打,打死打殘不論!膽敢侵犯本峰威嚴,罪該萬死!”
“向知雲!”三名長老同時吼道。
“弟子在……”白玉廣場的一角,一名白衣少年,席地而坐。
他白衣如雪,風度翩翩,渾身氣息也不顯得怎麽凌厲,但眼眸開合之間,有深深的鋒芒在滾動,眼神中有一種仿佛與生俱來的驕傲。
白衣少年一下子站了起來,空氣猛然一炸,四面八方散開,白衣少年渾身氣勢一下子由高山流水,變成顧盼豪雄,睥睨天下,讓人不敢逼視!
“吼~~~”
在白衣少年身體四面八方,隱隱約約,有狂獅咆哮的聲音傳遞出來,讓人心膽俱裂。
“好!向知雲,你乃本峰壓軸人物,天才無敵,“無上百獸功”霸絕天下,你也走一趟吧,讓那群廢物,瞻仰瞻仰你的絕世風姿!”這一峰的三名長老,異口同聲道。
“弟子遵命!”白衣少年向知雲,眼瞳中掠過一抹奇異的淡金色,戰意瞬間衝天而起!
“走!把棋盤移過去,一邊下棋,一邊觀賞我們門下的精銳弟子,完虐那一峰的廢物。”兩名下棋長老笑逐顏開。
“把本座的琴也移過去,”那彈琴的長老,滿面紅光。
………………
這一峰的半山腰。
擂台區域。
沈傲等人馬早已經過來了。
擂台下,黑壓壓的站了一大片人,三名長老站在最前面。
不多時,這一峰的東道主外門弟子,也三五成群的走了過來,站在擂台下面的另一塊區域,盡皆用嘲弄和不屑的眼光, 看著沈傲他們那一峰的人馬。
有的還尖聲尖氣的道:“這群廢物,竟然不自量力,跑過來挑釁!看來,那一峰是時候取締了,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沈傲,你準備怎麽搞?”三名長老低聲對沈傲問道。
還未等沈傲回答,赫然,一大群人從山上走了下來,為首三個老者,鶴發童顏,滿臉得意之色。
“噢,馮兄,陳兄,魏兄,想不到,你們竟然如此雅興,帶著門下弟子過來挑戰…哈哈哈哈……有趣,有趣。
三位仁兄平庸了一輩子,現在,終於想高調一回了?哈哈哈,怎麽搞?
是混戰還是讓弟子們一個個的對決?”其中一名老者戲謔狂笑道。
“哦…也不用混戰了,更加不用一個個的對決,”沈傲朗聲道。
“今次,我一個人,挑戰你們這一峰!”
全場一片安靜。
一人挑一峰?
這種事情,在整個縹緲宗外門的歷史上,都絕無僅有!堪稱空前絕後!
沈傲之狂妄霸道,目空一切,已經不足以用任何筆墨來形容了!
東道主這一峰,三位長老,所有弟子,盡皆驚住;旋即是滔天的憤怒和咆哮,無數盈滿殺氣的目光,橫掃沈傲!
如果目光能殺人,此時此刻,沈傲屍骨早寒!
甚至於,在雷嗔電怒之下,這一峰的人馬,已經不再出口反擊或辱罵沈傲,他們個個都凶相畢露,都想衝上來擊殺沈傲!
密密麻麻狂暴的勁氣,在東道主陣營衝天而起,擊穿長空,風雲慘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