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傲,你沒事吧?”
老憨和石青怡同時搶了上來。
老憨扶住沈傲。
“沒事。休養一刻便好了。”沈傲強忍疼痛擠出一抹微笑!
“鐵血堡不必遭受屠城的噩運了。”
石青怡低聲道:“沈傲,原來你這麽厲害,看來,族會的時候,你和我交手,是有意忍讓!
否則,我早就敗在你手中了…”
“沈傲,你的刀法和拳法,都十分高明,有上古的氣息,是絕世神功。
即便你修成了真氣境,也可以繼續使用這些功法。你倒不必為功法發愁了。”
泫邪已經從天上降落下來,漫天劍氣余韻消散。
這時的泫邪,氣息顯得非常樸素,內斂,甚至如同一名不諳武道的普通人般。
只不過,他眼眸深處,偶爾還是會有絕世鋒芒綻現。
“泫邪師兄!”沈傲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行禮。
老憨和石青怡亦忐忑不安的行禮。
“這城池中,被虛妄魔君殘害了多少人?”泫邪對石青怡問道。
“回稟泫邪大俠,兩天之間,有數百人遭到毒手。
但是城中照魔大鏡,形同虛設,找不出任何線索。”石青怡趕緊回答道。
“我的真氣亦沒有讀取到虛妄魔君的魔氣,的確非常狡猾與棘手。
或可能並不在這座城池,而是在城外的某處,伺機而動,進城獵食。”
泫邪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似在思考。
“可是…泫邪大俠,自昨晚鐵血堡遭遇到魔族襲擊之後,我們全城戒備!
各大城門重兵把守,枕戈待旦,如果那魔族蟄伏在城外,再進城捕獵,難免被守城的官兵發現。
它或可能是偽裝成了人族,混跡進城,亦或者,擁有隱身之類的魔法,瞞天過海。”石青怡低聲道。
“虛妄魔君被追殺數十萬裡,魔力百不存一,不可能施展太高深的魔法了。
而且,每天都只能夠在短暫的時間內,屏蔽魔氣,瞞天過海,不被這座城池的照魔大鏡發現。
一定是偽裝成人族的樣子,偷偷進城,飽餐之後,又迅速遁走。
虛妄魔君,一定在城外某處。”泫邪目露出深思之色。
“罷了,我親自出城查找虛妄魔君的下落,並將其斬殺。”
泫邪說走便走,直接邁步出城。
突兀,他腳步一頓,回頭道:“沈傲,你跟我一起吧。
我說過,要賜給你一場天大的造化。你隨我來。”
“啊?”沈傲身體一震,旋即趕緊搶上幾步,跟隨泫邪。
並回頭道:“老憨師兄,你自己先返回縹緲宗吧,我跟隨泫邪師兄去了。
外門排位賽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我一定會趕回來的。”
就在這時,石老爺子磨磨蹭蹭的從後面跑了上來。
鼓起勇氣道:“這…這位真氣境大能…我…我鐵血堡遇害的百姓,屍骸儲放於城外的墓地。
暫時沒有焚燒屍體,便是為了讓大能們從屍體中獲得蛛絲馬跡。
這位真氣境大能,您可以去城外的墓地,瞧一瞧那些屍體,說不定,就能發現什麽端倪。”
“什麽?屍體?”沈傲脫口而出,旋即雙目放光。
“泫邪師兄,會不會是那頭魔君,每一次害人之後,隱匿於被害者的屍體中,被抬出城外?”
沈傲自己在查找線索的時候,有幾次並沒有看見被害者的屍體,當他到達現場之時,屍體早已經被抬走!
“嗯?”泫邪神色一頓,旋即拍了拍沈傲的肩膀:“沈傲,你不錯,有做誅魔者的潛質。走吧,我們出城。”
沈傲和泫邪並肩出了鐵血堡,行走在城外山土肥沃的道路上。
黑夜之中,泫邪的軀體散發出來一道道明珠寶玉般的神曦,朦朧與絢爛,照亮前路,十分神異。
“泫邪師兄,這就是真氣?”沈傲裝出一幅一無所知的樣子,傻傻的問了一句。
“好瑰美…”
“沈傲,你應有許多事情想要問我。不過且先去追殺虛妄魔君。”
泫邪淡笑了一下,此番面對沈傲,他有了一種虛懷若谷的味道。
將一身的鋒芒和犀利,盡數收斂起來道:“虛妄魔君自北域被誅魔者圍攻,負傷逃遁。
一路上遭受無盡的追殺,最終流落到這座城池,全身魔力百不存一,亟須吞噬人類,滋養傷體。”
“泫邪師兄,據說魔君是極其恐怖的存在,必須要高段的真氣境大能,才有斬殺的可能。”沈傲小聲道。
“全盛時期的魔君,一口就能將這座鐵血堡百萬生靈吞掉,渣都不會剩。”泫邪淡笑。
“什麽?一口氣吞掉一座城的生靈?”沈傲一幅徹徹底底震驚住的樣子。
“沈傲,你目前只不過肉身境修為,目光十分短淺。
這個世界很大很大,疆域無垠,窮其一生都不能夠探索百中之一。
等你修為高了,自然會明白很多道理。”
泫邪師兄微微看向沈傲,明亮如劍的眼眸中,掠過一抹不加掩飾的欣賞。
“沈傲,想必你也有很大的奇遇,你和封印真氣旋的北鬥笑一戰,
身受重傷,但全身生機勃勃,恣意彌漫,傷體恢復的速度十分驚人。
人如荒古蠻獸一般!不過你不用擔心,我不會追問你。
每一位名動這片山河的武者,都有自己的奇遇和機緣,也有關系到生死存亡的秘密。”
“嘿…”沈傲乾笑了一下,心想,若泫邪師兄知道自己腦海中蟄伏的奇怪東西和魔族似乎有莫大關聯,恐怕會一劍斬殺過來吧?
沈傲的秘密,自然不能夠宣之於口,左臂的魔皇手臂紋身,也不能夠輕易讓任何人知道。
每一步都必須謹小慎微。稍微露出什麽馬腳,性命堪憂。
就在這時,後面馬蹄聲雜遝,城中數十騎官兵舉著火把趕了上來。
“兩位大人請等等,”
官兵們趕上來後,紛紛翻身下馬,執禮甚恭,“兩位大人可是要去城外的墓地?”
“帶路吧。”泫邪淡淡的說道。
“是,是,”一群官兵唯唯諾諾。牽著馬,舉著火把,在前帶路。
在離城數裡地,果然有一片荒蕪的墳塋。
圓月高懸在夜空中,幽怨如棄婦的月光慘慘地照在冰涼的石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