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肉身境武者,額頭上都滲出來了冷汗。“這座城市裡,充滿了扭曲的魔氣…”
沈傲微微閉了閉眼。
“這…這…的確…的確是魔氣…”
盧聖義舔了舔乾燥的嘴唇。
“赫連城…這…這是什麽意思…居然…居然選了這條道…”
“盧老前輩,管護衛,你們好好保護公主。別離開半步。”
沈傲腦海中的魔胎,隱晦的轉動起來。
要知道,在碎裂掉了第三枚封印之後;
沈傲感知魔氣與魔族生物的能力,大幅度提升了。
他現在微微察覺到,城池中或許有活著的魔族!而並非只是一座死城那麽簡單!
說完,沈傲策馬前行了幾步。
隊伍最前面。
“嘿…很濃烈的魔氣…”赫連城全身真氣嗤嗤微響,讀取魔氣。
幾名偏將互相交換了一下眼色。臉上都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將軍…我們真要進入這座死城?”一名偏將支支吾吾的道。
“一群蠢貨!”赫連城不屑的道。
“本座斬殺過許許多多的魔族,根據本座的經驗來看。
這城池裡雖然魔氣濃烈,但不可能潛伏魔將級的魔族,進城吧!”
赫連城一揮手,隊伍朝這座死城湧入。
跨過吊橋。進城。
城市中……
天色一下子昏暗了起來。
準確的說,是常年積淤在城市上空的魔氣,形成不散的陰雲,遮蔽了陽光。
城中十分陰冷,讓人骨子裡發寒發顫。
“轟!轟!轟!”
隊伍中的真氣境,都點燃真氣,曦光四射,令陰暗的環境顯出光亮,並驅趕這惱人的陰寒。
隊伍中間。
沈傲左顧右盼。
這城裡絕沒有活人,就連牲口與老鼠都沒有一隻半隻。
許多建築物都坍塌了,成為廢墟。
在腐朽的磚石與瓦礫下,偶爾可以看到人類的骸骨。
“嗚~~嗚~~~嗚~~~~”
一陣陣的魔風在肆掠,聽起來如若幽魂在飲泣與嗚咽。
那些水嫩水嫩的俏婢與工匠仆役,臉色慘白。
大多數都閉著眼睛,低著頭走路,雙肩不停的顫抖著。
“媽的…晦氣!”
盧聖義與幾名真氣境護衛,不停的蹙眉咒罵。
他們放出真氣,籠罩雪尋公主乘坐的大輦。以策萬全。
“在前面,再前面一些,有魔族生命波動跡象…很微弱;
一般真氣境武者不可能察覺,但瞞不過我腦海中蟄伏的魔胎。”沈傲心中非常肯定。
他精神已經緊繃起來!軀體內的金剛霸體術熱流在燦燦發光,熠熠生輝。
而且,左臂魔皇手臂紋身也在微悸。
隊伍最前面。
“嗯?”赫連城深深蹙眉。
低語道:“好奇怪…這城市中似乎並沒有活著的魔族,但為何常年充斥著不散的魔氣……”
繼續前進。
終於,隊伍來到城市中心的一個巨大廣場邊緣。
停了下來。
赫然,赫連城瞳孔收縮,頭皮發麻的看著廣場中一尊石柱;
他身後的幾名真氣境偏將,亦是鼓起眼睛,一瞬不瞬的看了過去。
只見,在那尊幾人合抱的巨柱上,懸浮著一名……人類?
那是一個衣衫襤褸的家夥,中等個子。
一支通體銀色的雕翎鎖魂箭,將其死死釘在石柱上。
它耷拉著頭,濃密的黑發將它的面部徹徹底底遮掩住了。
它的雙手很長,長而枯乾,十指的每一根指甲都能有一尺多長。
鋒銳,閃爍著逼人的寒光……
一團團狼煙似的魔氣,從它身上衝出!灌入天穹,遮天蔽日,濃而不散。
“將軍…那…那…那被釘死在石柱上的…似乎…似乎…
並不是人類……而是,而是魔族的屍體…
整座城市中,布滿的至邪魔氣,便是……便是從這具屍體上散發出來的……
這座死城誕生於十年前…也就是說,魔屍已經散發了十年的魔氣。
時至今日,這魔氣依舊如此濃鬱,慘烈!
風吹不散…那…那這魔族生前,一定極為恐怖…太可怕了…”
一名偏將結結巴巴道,全身真氣都有些不穩定了。
“將軍,那枚雕翎鎖魂箭!”另一名偏將失聲顫抖道。
射入魔族身體的那枚雕翎鎖魂箭,白淨無瑕,散發著慘烈的荒古氣息。
通體非常的璀璨,有無盡的光點在遊動,雲蒸霞蔚,流光溢彩。
一片燦爛!似乎是用什麽荒古蠻獸的骨骼鑿成的箭。
雕翎鎖魂箭上鏤刻了一些神秘與奧妙的符文,寶字,散發著神曦,附帶著至強的封印力量。
一道道遠古巨獸的嘶吼聲與咆哮聲;
伴隨著一聲聲禪唱,從雕翎鎖魂箭鏤刻的符文中散發出來。
莊嚴!不朽!不滅!偉大!至尊!
這些字眼, 統統不足以完美的詮釋這根雕翎鎖魂箭的力量!
“這雕翎鎖魂箭…竟然射殺與封印住了這頭魔氣滔天的魔族…這是多麽強大的存在啊!”
一名偏將動容道。
“這根雕翎鎖魂箭中,蘊含了讓這片山河都為之戰栗的力量…
是至強的誅魔者射出的…我…我這等存在,無法得知雕翎鎖魂箭的主人…
但,他一定是誅魔榜上的至強者……到底是誰?”
赫連城眼中,流露出來搜腸刮肚的表情。
赫然,他聲音一顫:“難道…難道是他……”
隊伍中間。
“好強大的力量!那枚雕翎鎖魂箭中,蘊含了鎮壓諸天的偉力啊!
怪不得,這麽多年了,烈炎帝國的誅魔者,不敢輕易來拔箭!”
盧聖義死死的守護著公主座駕。
“魔胎轉動得越來越快了!這代表了魔族生命的波動!
石柱上至邪的魔族,並不是一具魔屍,而是…活的!
那頭魔族…似乎…隨時可能活過來!”
沈傲不動聲色的策馬往前,往前,靠近廣場邊緣!
………………
死城之外。
百來騎翼馬駐足於城外。
另外還有數百名強壯的肉身境武者,騎著普通的馬匹,位於翼馬之後。
領頭的,是那光頭獨眼人,頭上衝出道道真氣。
一尊蛇頭探了出來,吞吐著蛇信子,恣意散發著冷入骨髓的曦光。
在獨眼人身後,有書生,有矮小男子,有白衣男子王莽,有三角眼女子。
個個都如狼似虎,在等待著什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