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問睜著一雙死魚眼,懶洋洋地打量著周圍的人,不耐煩地說道:“真是一群廢柴,虧你們還在山上天天練功練劍,到頭來一個照面就被秒殺了,除了襯托別人的實力,你們還有什麽用?” 他一邊毫不留情的諷刺別人,一邊走到了李月庭面前,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說道:
“放心吧,他們只是想試試你的功夫而已,結果一腳踢上去,才發現那簡直是鋼板。不過既然帶頭的都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樣子,那你剛才揍他們的幾下,也就不用有愧於心了。”
仍舊被李月庭一指點在眉心的師兄聽到孔問說的這些話,毫無反應,仍舊面無表情,顯示出驚人的定力。
他若無其事的說道:“李老弟,相請不如偶遇,我們坐下來談談吧。”
李月庭看了看在一旁擠眉弄眼的孔問,放下來右手,雙手作揖道:“對不住了,我下手沒有輕重。不知道閣下是……?”
“武當派,千鈞。”那人身穿黑白相間的道袍,朝著李月庭抱了抱拳,撿回了被擊落的地上的巨劍。
“不知道李兄弟有沒有時間談一談?”
李月庭正要搖頭拒絕,一旁的衛青青突然插了上來說道:“好啊,我們正要也有事情想要請教一下諸位。”
“喲。”孔問挑了挑眉頭,偷偷給李月庭豎起了一個大拇指,還在臉上露出一種曖昧不清的笑容。
但下一刻,他就被一隻大手按在了臉上,一路拖到了一旁的空地上。
千鈞帶著孔問朝一旁的空地走去:“我們來這裡說吧。”
衛青青也拉著李月庭走過去,同時壓低聲音說道:“那個孔問是誰?你有沒有辦法拉上武當派。”
李月庭雖然對於找幫手之類的事情沒什麽興趣,但是畢竟好久沒有見到孔問了,他倒是有些好奇對方分別以來幹了點什麽,而且孔問也很有可能知道蛇眼的消息。
雙方站定,千鈞看了看衛青青。
李月庭說道:“放心吧,是可以信任的朋友。”
“不好意思,不是我太過小心,而是我們下面所要說的事情很重要。”千鈞一本正經道。
“他的意思就是說,如果你剛才一個照面都沒擋住,他才懶得和你說。”孔問話還沒說完,就被千鈞一巴掌拍在了地上。
“孔問,太師叔這次要你全權聽我安排,如果你再亂說話,我就把你送回山上去了。”
千鈞看見對方沒有在反駁自己,點了點頭道:“其實我們這次下山,是因為太師叔發出警告,恐怕紫陽前輩這次下山追殺蛇眼,前途堪憂。所以才讓我們下來,去劍京帶一個消息給夜王。”
武當山只有一個太師叔,那就是成名超過百年,歷經兩大朝代,被譽為宇內五強之一的龍門劍仙。其實所謂武當派,便是武當山上一百多個流派的合稱。千鈞稱紫陽為前輩,而不是師叔,師傅之類的,說明他們雖然都是武當派,卻是武當山上不同的流派。
“龍門前輩也覺得不會成功麽?”李月庭倒是知道,武功到了宇內五強這種地步,所謂神而明之,一舉一動都和天地運轉息息相關,如果說對方真的能感覺到什麽,他也並不驚訝。何況他本來就覺得這次針對蛇眼的追殺不會成功。
“哼,一個宇內五強級別的人物都沒有,光是派周太一那幾個家夥,是去給蛇眼做節日慰問麽?”孔問剛說完,就看見了千鈞殺人一樣的目光,立刻做了個封嘴的動作,表示再也不說話了。
千鈞點了點頭朝李月庭接著說道:“正是如此,我知道李兄乃是夜王坐下的頂尖高手,所以想邀李兄一同上路。”
“是看到了我的武功,想讓我做免費保鏢麽,難道有人要對他們不利?”李月庭想了想,卻又有些想不明白:“武當派貴為九大門派之一,眼前的這幾個武當弟子顯得太弱了。如果龍門劍仙真的有什麽重要的消息,為什麽會派他們來送?要說整個武當派都沒有陸行雲那樣的高手,顯然不太可能。
上次在撫順遇到的蕭黯然,就絕對不在陸行雲之下。”
李月庭腦海中一邊想著,一邊拱了拱手道:“實不相瞞,我已經和華山派結了死仇,一起走的話,多有不便。”
“華山派?”千鈞聞言,皺了皺眉頭。
一旁的衛青青聽了,又急又氣,最後惱恨地橫了李月庭一眼。
李月庭見了,無奈的聳聳肩,對孔問說道:“你這段時間過得怎麽樣?怎麽會加入武當派的?有蛇眼的消息麽?”
一連三個問題,孔問卻只是笑了笑:“敘舊的事情一會再說。我們還是先討論討論眼前的狀況吧。”
他轉過頭看向千鈞:“如果你要問我的意見的話,那麽就是合則兩利。”
“你說。”千鈞的雙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在聽。”
孔問看到一旁的李月庭和衛青青都疑惑地看著他,揉了揉那雙死魚眼,慢條斯理地說道:“追在你們身後的,是華山派。”他指了指千鈞:“追在他們身後的,是魔門。”
“魔門?”李月庭驚訝道。
“秦詩瑤和狂一。”孔問摸了摸下巴:“不知道他們發了什麽瘋,一進入豫州以後,就像發情的公狗一樣,一直追在我們身後,而偏偏我們這次帶頭的,又是武當七俠中最弱的一個。”
千鈞聽見孔問的話,額頭上的青筋挑了挑:“你能不能等我走開的時候在說我的壞話。”
“啊?我在說你的壞話麽?我只是在很客觀的說出事實而已啊。”孔問不給千鈞反駁的機會,接著說道:“華山派,正好交給我們,至於魔門的那兩隻瘋狗,就要靠你了。”他指向了李月庭。
“噢?你這麽確定?”千鈞不信道。
“秦詩瑤的天魔力場,目前已知的就有控制類和衝擊類兩種形態。一種可以布下大范圍力場,一種能夠將自己包裹起來。而狂一的話,則是純粹的力量武者,他的‘勁’,我保守估計,已經是六成以上的出力。
再從最近和他的幾次交手看來的話,應該是偏向近戰型的風格。
估計是最擅長的,也是拳,掌,腿之類的徒手功夫。
其實剛剛知道這些的時候,我已經對我們的勝利不抱期望。 因為這兩者在一起,不但絕對力量強於我們,而且正好是克制你武功的風格。”他看了看千鈞,頓了頓接著道:
“你的陽極劍也好,真武七截陣也好,單單面對一個都有勝算。但是同時面對這兩人,那麽一點希望也沒有。
不過華山派就不一樣了。暫且不考慮他們戰力的問題。他們……根本不會和武當派動手吧。同為江湖正派,他們遇見我們根本不可能動手。只要李月庭隱藏在我們的隊伍中,便能不被他們發現的進入劍京。”
衛青青眼睛一亮道:“也就是說,你們替我們遮擋華山派,而我們和你們一起對付秦詩瑤還有狂一?”
“不。”孔問搖了搖頭:“是李月庭對付秦詩瑤,我和千鈞對付狂一。”
“這有什麽不同麽?”
孔問回答道:“秦詩瑤曾經戰敗在李月庭手下,無論是身手上,還是心理上,這都是巨大的優勢。而且秦詩瑤的天魔力場,最擅長群戰,一旦陷入多方混戰,對我們非常不利。”
“的確。”千鈞也點了點頭:“雖然是同樣的人數,但是對方配合多年,要比我們默契的多。
將戰場劃分的話,我們的優勢更大。
而且,這兩個人也是你的仇人吧?”
“有意思。”李月庭的嘴角翹了起來:“秦詩瑤和狂一麽。”
“怎麽樣,你什麽打算。”孔問瞪著一雙死魚眼,看著李月庭問道。
“嗯……”李月庭眼中閃過了興奮的眼色:“……我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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