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咯。”聽到李月庭的話,秦詩瑤嬌笑道:“你以為你說出他們幾個的安危就會讓我心有顧慮麽?恰恰相反,就算他們死光了,也不會對我的心意有一絲一毫影響。” 魔門之人,斷情絕性,何況以秦詩瑤一身深厚的魔道修為,就算是父母,師傅死在她面前,恐怕都不能讓她皺一下眉頭。
“不過你既然對他們動了手,那我也只能順手將你斬殺了。你的速度雖然不錯,剛才一下偷偷溜到我的面前,竟然讓我一時不察。
不過說到底,也不過是因為你剛才心中沒有起殺意,而我的天魔力場又收縮了起來,才叫你有機可趁罷了。
倒是你擊敗福爾康,出乎了一點點我的意料,不過他受了一個月十香軟經散的毒害,功力下降的厲害,就算服了解藥,陰溝裡翻船也很正常。”
秦詩瑤冷冷地看著李月庭,即使周圍被大軍包圍,她已經成為眾矢之的情況下,依舊從容淡定,侃侃而談,當著對手的面分析了剛才的情況,顯示出了絕對的信心。
李月庭聽完這番話,表情不變,他知道所有的武道高手,只要能將武功練到一定程度的,心意之堅,都不會輕易被改變,他自己也是這種人。何況他剛才那些話,只是實話實話,並沒有什麽其他意思,不過他還是對秦詩瑤的話做出了回應。
“發不發動殺意沒什麽所謂,只要能讓你無法察覺我來到你面前,效果都是一樣的。而且你的天魔力場,也並不是毫無破綻,我看你這門功夫也沒有練習到絕頂吧?不然力場本身應該是無形無色的,你現在聲勢看上去很大,但其實是控制力不足,沒辦法掌握到‘氣’的每一個細節,浪費了很多內力。”
李月庭說這些話的時候,目光平淡,表情自然,好像和秦詩瑤不是敵人,而是好像同門師兄在討論武功一樣。
而他剛才說的話也和秦詩瑤爭鋒相對,秦詩瑤說他佔了沒動殺意,和力場縮小的便宜,他回答有沒有殺意,只要到了你面前就行,是你自己天魔力場的修為不夠,發現不了我。外人聽上去,他言下之意就是他自己的武功比秦詩瑤更優秀。
對李月庭來說,他是武癡發作,是在陳懇地討論武功。但是這話聽在秦詩瑤的耳中卻是說不出的刺耳了。
“哈哈哈哈,我的修為不夠麽?”秦詩瑤滿是嘲諷地看著李月庭,在她的‘覺’內,對方身體釋放出的力量很一般,對於這種本身內力低微,又是軍隊的家夥,她心中自然是深深不屑的。
“修為夠不夠,打打看就知道了。”
李月庭絲毫不為秦詩瑤的話語所動,反而點點頭讚同道:“你說的不錯,武功上的道理,千言萬語都講不完,我們便打打看,就知道誰對誰錯了。不過你殺人太多,而且為人也不怎麽樣,我會全力出殺手,你當心吧。別一不小心就死了。”
猖狂!真是猖狂到了極點。這是聽完這番話以後,包括秦詩瑤在內所有人的想法。
秦詩瑤是誰?那是陰癸派最傑出的傳人之一,她的戰力剛才所有的人都已經見識過了,也許不服氣,也許不甘心。但是她的強大是實實在在,被所有人用肉眼確認的。
但李月庭竟然光明正大,理直氣壯地對她說,我要出手殺你了,你當心點,不要一下死了。
語氣之輕松,簡直就像是在菜市場買菜一樣。聽完他這句話,就算知道李月庭最近進步飛速的李慕白,也同樣覺得他這說這話太托大了。忍不住在李月庭背後提醒道。
“小心一點,她是陰癸派的秦詩瑤,一身天魔功很厲害,三大系裡面,她的力量修為恐怕已經上了四品。”李慕白一邊雙眼緊緊地盯著秦詩瑤不敢有絲毫放松,一邊說道。
“沒事。”
李月庭隻說了二個字。接著便閉口不言,似乎不再打算講話了。因為他的雙眼中已經滿是戰意。
“你的瘋言瘋語我已經徹底受夠了。”說完這句話的同時,秦詩瑤的目光中已經射出了刺目的殺意。
只見她一步踏出,空氣中傳出雷鳴般的炸響聲,整個人已經帶著一股凶猛至極的衝力朝著李月庭撞去。
退!
面對如此剛猛的力量,李月庭也無法硬拚,只能選擇先後退,暫避鋒芒。
只見他好像一道閃電劃過,雙腳快成一線,幾乎保持著和秦詩瑤相同的速度向背後退去。遠遠看去,就如同是秦詩瑤推著他前進一樣。
兩人一前一後,速度都極快,上百米的距離好像根本不存在一樣,眨眼便被越過。李月庭一邊後退,一邊如腦後長眼般閃躲著路上的障礙。
而秦詩瑤則不同,無論前方有什麽東西,她都是直接無視,將之徹底粉碎。
轟!
不知道撞毀了多少房屋,破壞了多少建築,兩人追擊的路徑上留下了上百米的廢墟走道,秦詩瑤的衝勢也終於止了下來。她看著從塵埃中漸漸浮現出來的李月庭,冷笑道:“你不是要殺我麽?你就是這麽殺的?”
剛才一翻衝撞,李月庭雖然沒被秦詩瑤真正撞到,但是光光是近距離迫近的風壓就已經吹得他臉龐一陣疼痛。甚至連四肢的筋骨都有些酸麻。可見秦詩瑤身上的天魔力場,力量有多麽凶猛。
他面色凝重地看著秦詩瑤,搖了搖頭說道:“你的力量太強,論本身的戰力,我不如你。不過今天不是比武切磋,我必須要殺了你。所以,只能用這個了……”說到這裡,他已經緩緩抬起了右手。
李月庭說的沒錯,他對於自己的實力,還有秦詩瑤的戰力也把握的很準。雖然他這一個多月來,在黒域區日夜苦修,通過重力和劍意的刺激,實力大幅度上升。甚至在速度上,略窺到了四品的境界。
但是整體實力並沒有從六品晉升到五品。現在要對付明顯實力在五品至四品間的秦詩瑤,是力有不逮的。
也許可以憑借速度周旋一二,但是對方的防禦完全沒有死角,讓他難以攻破。
事實上,在剛才追擊的上百米距離內,他已經先後出了十二腳,五掌,三拳。但是對方體外裹著的力場卻毫無反應。
他當然還有機會接著嘗試,不過抬頭四顧,周圍的情況顯然不允許他這麽做了。因為如果再這麽打下去,周圍的所有人都有危險。
只見李月庭抬起右手,捏了一個劍指搖搖指向秦詩瑤。
正如李月庭所說,他的本身戰力不如秦詩瑤,但是即使這樣,他依舊有辦法重創,甚至殺掉對方。
就因為他的手,劍聖之手。
雖然好像一件兵器一樣,劍聖之手沒有被算入李月庭本身的戰力。但是他的強大是毋庸置疑的。現在和福爾康一夥的戰鬥,李月庭已經深深感受到了這點。
他對劍聖右手的信心,就好像秦詩瑤對於天魔力場的信心一樣。
如同最強的矛,碰上了最強的盾。
嘴間露出了一個興奮的笑容,李月庭如同遇到玩具的小孩一樣。
“我來了。”
砰的一聲,只見在李月庭原來所站立的地面,被巨大的力量踩得向下凹去,留下一個淺淺的坑洞。同時空氣中激射出一圈圈白色的漣漪。
步步生蓮花的境界。
李月庭此刻已經拿出了自己最快的速度衝向了秦詩瑤。
進攻!進攻!進攻!
李月庭的速度在瞬間就提升至了極限,從他的角度,他甚至可以看清秦詩瑤微微收縮的瞳孔,和那張正在變成驚訝的表情。
太慢了……
一刹那間,李月庭已經穿過了兩人間的距離,直接出現在秦詩瑤的面前,對著天魔力場二話不說就是重重一扎。
這一刻,劍指,手臂,李月庭,秦詩瑤,全部連在了一條線上。
劍聖右手好像一把長槍一樣一樣,帶著一股鋒利到了極點的劍意狠狠朝著秦詩瑤貫去。
哧!!
如同金屬電鋸切割鋼板一樣的聲音響起,聲音之尖銳讓人聽得一陣惡寒,但是因為李月庭此刻速度實在太快太快,這一道聲音隻維持了十分之一秒都不到。
但就在這十分之一秒都不到的時間內,李月庭的整支右手都已經插入了天魔力場內,這一劍當真是凌厲到了極點。自開戰以來,一直無人能破的天魔力場在面對劍聖右手時,竟然好像一個雞蛋殼一樣被輕易戳破了。
“你!!”秦詩瑤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驚嚇地朝後掠去:“怎麽可能?!”
李月庭自然不會回答他,只見又是一圈白色漣漪閃過,李月庭再次如同瞬移般攻向秦詩瑤,這次是側面,依舊一指貫出。
這一擊和前面的一指如出一轍,但是動作卻更急更厲。只看得秦詩瑤臉色蒼白。
天魔力場竟然被人正面攻破,這引以為傲的絕對防禦在對方的面前,竟是脆弱如紙。不過秦詩瑤畢竟是魔門中的佼佼者。
在這危急時刻,她慌而不亂,穩定住了天魔力場,沒有使它崩潰。
同時寒光一閃,天魔雙斬出鞘,已經斬向了李月庭。僅僅第二擊,她的覺已經能適應李月庭的攻速,並且做出反擊。
李月庭目光一動,曉得對方兵器厲害,不願以赤手硬拚,腳步一錯,已經向後退去。
不過秦詩瑤剛剛回一口氣時,李月庭一退之間,接了一個墊步,竟然又衝了上來。
李月庭這先一退,再一進,立刻就泄了對方反擊的銳氣,打了個時間差,把握到了對方戰鬥中間那一絲絲心靈上落在下風的機會。
相反的,在這一退一進之下,他的速度變得更快更急。並且右手不知何時起,已經抽出了腰間的紫薇軟劍。
李月庭用劍聖右手攻擊,靠的就是一個劍意的無堅不摧,還有一個快字。絕不能讓秦詩瑤有反應過來喘息的機會。
一旦他看破李月庭的虛實,很有可能就會反敗為勝。
只見劍意灌注在紫薇軟劍身上,響起了一陣清吟聲,似乎在為眼前的戰鬥歡呼雀躍。
下一刻,李月庭的右手持劍直刺秦詩瑤,天魔力場好像水幕一樣被輕易破開。
但是還未等劍身深入一寸,秦詩瑤的雙劍已經刺了出來。
便看見天魔雙斬,紫薇軟劍,兩人三劍猛烈地撞擊在了一起。
只聽劈裡啪啦地一陣亂響,紫薇軟劍在天魔雙斬和天魔力場的重壓之下,響起一陣哀鳴,然後泛起道道裂紋,竟然就直接被化為了碎片。
紫薇軟劍本來就不是江湖中一等一的神兵利器,這段時間以來,一直在高倍重力下,又時時刻刻收到李月庭右手中劍意的刺激,終於不堪重負,被斬為了碎片。
趁你病要你命!
天魔雙斬切碎了紫薇軟劍後,毫不留情,直接出了天魔力場朝著外面的李月庭斬去。
噗的一聲。
李月庭似乎不敢相信紫薇軟劍被擊碎,反應慢了一拍,任由天魔雙斬一左一右刺穿了腹部。
溫熱的鮮血灑在了天魔力場上,將整個力場的外罩染成了紅色,顯得無比妖異。
“死了麽?”秦詩瑤驚魂未定地看著被刺穿的李月庭。剛才對方的攻勢之快,實在嚇了她一大跳。明明是她的力量更強,但是面對李月庭閃電般的攻擊,竟然會感覺被壓的喘不過氣來,而且他竟然能夠徒手將天魔力場刺穿,這人究竟這麽做到的?
秦詩瑤腦海中想著這些念頭,可還沒等她想完,一直潔白如玉的右手就好像從虛空中伸出一樣,一把抓在了她的左手上。
“抓到你了。”
李月庭無視被刺穿的腹部,抬起頭看著秦詩瑤笑了起來。
原來為了用天魔雙斬攻擊到李月庭,秦詩瑤的雙手不知何時起已經伸出了天魔立場外。現在正被李月庭抓個正著。
一開始,李月庭的確是想用劍聖右手將天魔力場以及秦詩瑤直接刺死。但是施展了以後才發現不可能。
因為劍聖右手只有手肘以下的部分。而將手伸到天魔力場內攻擊秦詩瑤,則需要將整個手臂都伸進去。
那麽一旦秦詩瑤用力場擠壓李月庭沒有被力場保護的部分,他的右手就有可能被扯斷。
當然,如果使用天外飛仙,也許也可以擊敗秦詩瑤,不過對於身體的負擔太大,周圍又有這麽多人看著,他不願意自己的絕招和戰後的虛弱狀態被人看到,所以不到最後關頭,他並不願意使用。
於是他換了一個辦法,不是自己闖進去,而是將對方從那烏龜殼中引出來。
可惜秦詩瑤不知道李月庭的狀態,她一開始實在被李月庭的速度和那一指戳破天魔力場的景象給嚇到了。慌亂間只知道後退,而沒有攻擊李月庭。
不然那一下絞碎了李月庭的右胳膊,她現在已經勝利了。
不過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
所以李月庭現在抓住了秦詩瑤的左手,淡淡地說道:“再見了。”
以秦詩瑤的左手為接觸點,劍聖右手中海量的劍意自發的侵蝕過去。要將對方的身體絞成粉碎。
一秒鍾不到的時間,秦詩瑤便發出了驚人的慘叫。
她感覺自己的左手簡直就是在被無數的刀劍切碎,碾壓。而且這股痛覺還在不斷地蔓延過來接近她的身體。
眼睛狠狠地盯著李月庭,秦詩瑤哪裡還不知道是對方搞的鬼。可惜無論她怎麽往哪裡輸送內力都無濟於事。
“你給我滾開啊!!”秦詩瑤瘋狂地叫著,眥目欲裂地看著自己的左手漸漸龜裂,一道道肉眼可見的血痕從上面冒出來,好像左手隨時會斷一樣。
叮叮當當地一連串撞擊聲,是秦詩瑤發瘋似得用右手的天魔斬朝著李月庭刺去,卻被對方的左手一一擋下。
雖然將李月庭的左手砍得鮮血淋漓,但其實這隻手的骨架早就被神農尺所替代,所以不論多重的皮外傷,都破壞不了骨骼。
而秦詩瑤這邊,劍意侵蝕肉體的疼痛實在太強烈,並且這股疼痛還在不斷朝秦詩瑤的體內蔓延,似乎僅僅左手臂並不能滿足他們一樣。
對面的李月庭雖然在秦詩瑤的瘋狂攻擊下,左手收到了嚴重的傷勢,不過仍舊死不松手。
“啊!!”劇烈的疼痛幾乎要吞噬了秦詩瑤的理智,讓她恨不得立刻昏死過去。
不過她畢竟是魔門中的傑出人物,現在眼看著劍意李月庭死不松手,而劍意的侵蝕已經要越過肩膀,當機立斷下,她面目猙獰地舉起了左手,天魔雙斬中的另一把劍,已經朝著自己的右手斬下。顯現出魔門妖女的狠辣一面。
不但是對敵人無情,對自己也無情。
撲哧一聲!
如同切豆腐般,秦詩瑤那彷如反射著月光的玉手已經齊肩而斷。紅色的血好像梅花瓣一樣灑在地上,透露出一種淒美的意境。
但是這一下重傷,秦詩瑤的臉色變得愈加蒼白,悶哼一聲,人已經朝後飛速退去。
右臂被切斷,換過一般人早已經昏死過去,秦詩瑤現在只是以功力強撐而已。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天魔力場被李月庭破了,她的身體受此重傷更是虛弱無比,而周圍還有軍隊和李慕白虎視眈眈,所以她只能選擇撤退。
離開之前,她雙眼死死地盯著李月庭的臉,好像要將對方刻在心底一樣。
“不論你是誰,不論你是什麽來頭,不論你躲在那裡,我還會來找你的,到時候,你就死定了。”
留下這句話,秦詩瑤已經帶起一連串的幻影朝著軍隊的包圍圈飛射而去。
李月庭就這麽看著秦詩瑤這麽消失在黑夜之中,定定地站在那裡,他的腰間仍舊插著那把原本握在秦詩瑤手上的天魔斬。左手上也不停地淌著血,滿是天魔斬造成的創傷。
特別是傷口中傳來一陣麻癢,李月庭知道那是中毒的跡象。
不過他仍舊這麽站著,定定地望著秦詩瑤退走的方向,直到他的‘覺’中再也感覺不到對方的力量,才松出一口氣。
“你打退他了?”這個時候李慕白也趕了過來,語氣中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不過看著李月庭身上的傷勢,他立刻擔憂道:“你沒事吧。”
“沒事。”李月庭皺著眉頭看了一眼腹部的天魔斬, 伸出右手抓住了劍柄,要將他緩緩抽出來。
“你等應豐來了再說吧。”看見他這個樣子,李慕白忍不住說道。
“這點傷,沒關系……”話是這麽說,不過將天魔斬拔出來的一瞬間,仍舊疼得李月庭倒抽一口涼氣。
然後就看見他腹部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逐漸複原。不但是腹部,包括他的左手在內,身體上大大小小的傷勢都開始複原。至於天魔雙斬上面的毒,自然也難不倒神農尺。
一旦李月庭停止使用右手的劍意,那麽神農尺不用對抗劍意侵蝕,他對於身體的治療便能發揮作用了。
所以雖然剛才的戰鬥看上去對李月庭很凶險,其實一直都在他的控制之中,一旦覺得自己頂不住了,他便會立刻脫戰,停止使用劍聖右手,用左手的神農尺來治療。然後在考慮是否使用天外飛仙。
不過即使如此,秦詩瑤的韌性仍舊大大出乎他的意料。要知道對方可是沒有神農尺這種寶物來幫忙的。竟然靠著自己的肉體硬撐這麽久,最後還自斷一臂逃掉了。
不論是心性,還是毅力,都絕對不輸於李月庭。特別是她走之前怨毒的留言和那斷臂之仇,都讓李月庭知道他們兩人之間,將來還必有一戰。
不過這些事情都發生在後來的事情了,現在李月庭麽,要面對的則是這一戰帶來的影響。
因為就在第二天,秦詩瑤帶領陰癸派高手夜襲永夜宮,但是卻被一人一劍擋下的消息已經向大江南北傳去。
江湖中,似乎隱隱又有一顆武道新星冉冉上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