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少,我們和李月庭沒關系吧,你快放我們出去啊。”衛青青一邊叫著,身體一邊打起了哆嗦,她的紫霞功內力不夠深厚,還沒辦法完全抵禦白景然的寒氣。 “哼。”白景然冷哼一聲道:“抱歉了,這個小耗子實在太會跑,我可不能因為你們而放過了他。
不過你們放心吧,我會告訴你的父親,李月庭暴起傷人,想要侵犯你,卻錯手將你殺死,不過我也為你報了仇,取了他的狗命。哈哈哈哈,你覺得怎麽樣?這樣就算他知道你死了,也會覺得安慰。”
感覺到勝券在握,白景然終於撕下了臉皮,露出了自己真正的面目。他說的話,氣的衛青青一陣怒火攻心,但她卻知道白景然說得沒錯,以他在朝廷中的背景,這一手顛倒黑白,草菅人命的手段可以說是手到擒來了。
周圍的溫度越來越低,衛青青的丫鬟更是一個接著一個地暈厥過去,恐怕再過不久,她們就會化為一具具冰屍。
“我本來還以為你真的是一心追求武道,為了秦詩瑤的事情,才來找我。”就在這個時候,李月庭突然插進了話來,此時寒風越來越大,他的腳下更是結上了厚厚的一層冰。但他的聲音仍舊那麽沉穩,沒有絲毫驚慌。
李月庭沒有理會剛才白景然的調笑,自顧自說道:“結果你為了達到目的,連和你毫無瓜葛的人都能傷害麽?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你已經沒有自己的底線了麽?你這麽乾,又和魔門的人有什麽區別。”
聽到李月庭的話,白景然只是冷笑道:“廢物,你知道什麽。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只要勝利了就行。因為這個世界只需要勝者。何況這幾個女人剛才還要殺你。我替你處理了他們不是挺好。
至於你說的那些東西,才是真正的愚蠢。
幾年前我中了秦詩瑤的埋伏,身受重傷,可是有誰關心過我?在他們眼裡我不過是個失敗者,沒用的廢物而已。那種痛苦,沒有失敗過的你怎麽可能明白!
從那一刻開始,我就知道這個世界隻論勝敗,不講過程的。我只要勝了你,就等於是間接打敗了秦詩瑤,哈哈哈哈,蠢貨,你就在地獄中看著我如何踩著你的屍體一路向上吧。”
“你錯了。”李月庭的聲音從白景然的腦後傳來,一下子將他驚在原地。
“怎麽可能?”白景然看著遠處,只見李月庭原先的位置,一道殘影正緩緩消失在空氣中:“你怎麽做到的?這種溫度下,光是動一動就能折斷你的四肢。”
李月庭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嘴裡不停地冒出白氣來。大面積的凍傷,讓他稍微動一動都會有皮膚龜裂,光是看著就讓人覺得痛徹心扉。人類在這種情況下運動,簡直就是自殺。
“你看似是直面自己的失敗,其實卻是對自己敗給秦詩瑤的事情耿耿於懷,你的內心充滿地並不是對於失敗的不甘,而是對於勝利者的嫉妒,你想要超越秦詩瑤,因為你嫉妒她。
就像你現在想要殺死我,也是因為你嫉妒我。你嫉妒勝利者的榮耀,嫉妒他們的名氣。
說到底,你也只不過是一個沉迷於虛無地勝利,沒有自我的空殼而已。
想要勝利,卻沒有付出代價的勇氣。”
“胡說八道。”白景然大吼一聲,身上湧出巨量的寒氣,將周圍的地面都給凍成了冰塊:“為什麽!為什麽你傷成這樣還能行動!!為什麽你們一個一個都這麽不怕死,為什麽你們能在受了那麽重的傷勢以後,還能接著打!!你們都不怕死嗎啊!啊!啊!”
白景然看上去有些失控,他似乎已經不僅僅在和李月庭說話,大片大片的寒氣從他身上冒了出來,將他的周圍變成了一片死亡禁區。
白景然的武功,不論是冰甲還是寒氣,都是攻防一體,在戰鬥之前就將自己立於不敗之地,可也正是如此,他缺少了一個武者應該有的勇氣。
寒氣掃過,李月庭已經消失不見,但他的聲音仍舊在寒風中飄忽不定。
“這種疼痛算得了什麽。”
唰!唰!唰!只見白景然揮手之間,空氣中的水分被凝結成無數冰劍,朝四面八方射去。
“我每時每刻承受的痛……”
冰劍穿透了一道又一道殘影,卻沒有辦法哪怕稍稍阻擋一下李月庭。
“……都要比這嚴重一百倍。”
“給我出來啊!”白景然一邊怒吼著,一邊不停地射出冰劍,但穿過地只是一個又一個殘影。直到最後一個殘影,已經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比起秦詩瑤……”嘴中吐出大量白氣的李月庭撕裂了寒風,他的四肢已經被徹底凍僵,甚至基本失去了知覺, 完全依靠著自己的意志,就如此突兀站在白景然的面前。
左臂一拳擊出,勢不可擋的力量已經狠狠地砸在了白景然的頭上。
“比起秦詩瑤……”又一拳轟在了白景然的頭上,上面的冰甲開始破碎起來。
“你的武道……”一隻手按在白景然的頭頂上,將他從微微地眩暈中拉了出來,但下一刻,大地便在他的目光中陡然放大了。
轟!!
李月庭用自己最大的力氣,將白景然的頭朝著地面按去,鮮血灑了出來,對方頭部的冰甲已經徹底碎開。
“你的武道簡直是……”李月庭怒吼了出來,一手抓著對方的腦袋,將白景然朝天空拋去:“……一坨狗屎。”
華山派眾人,只有衛青青在寒風中仍舊保持著一定的清醒,其他人已經全部暈厥了過去。
她看著李月庭喃喃道:“白景然……要輸了。”
一下課,白景然已經被扔上了數十米的高空,下方李月庭陡然用力一蹬,原地留下一地碎石,他的人已經出現在白景然身後稍高處。
“你只不過是個躲在冰甲裡的……”
砰!李月庭單腳用力朝著白景然的腦袋踩去。雄渾的力量從他的腳底傳達到白景然的身體內,將他渾身上下的冰甲震了個粉碎。
“……膽小鬼罷了。”
呼嘯間,李月庭就這麽踩著白景然的腦袋朝地面俯衝而去。
他們的身後,大片大片的冰屑灑落下來,如同一道帶著尾焰的流星般,撞向大地。
高下已分,勝負已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