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一天前。 泉城的街道上,衛青青正走在路上。平時蠻橫驕縱的她,此時卻是顯得安靜異常。事實上,自從和李月庭分別以來的這些日子,她已經變得不再想過去那麽暴力衝動了。
不說話的時候,也會顯得相當文靜。
此刻雖然離白景然之死已經過去十多天,但是她並沒有走遠,反而是回到了泉城。每日只是閑逛,散步。並沒做什麽特別的事情。
但是附近幾乎所有的城池,都已經顯得風聲鶴唳。平時難得一見的官差都不停地上街遊走。幾乎每一個人的額頭上,都是深深皺起的眉頭。
街頭巷尾傳說是有武林人士火拚的很厲害,死了許多人,引起了官府的重視。
不過衛青青明白,事情不是這麽簡單。因為劍京中的那個龐然大物,終於開始展露出自己鋒利的尖牙。
雖然她已經寫信聯系了她的父親,兵部侍郎衛中霖。但是她對於接下來的事情,卻毫無半點把握。
直到這一天,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
走在大道上了衛青青陡然間被四名白衣人攔住,為首之人,是一個面色發白的年輕人,臉上好像時時刻刻籠罩著一團寒霜,沒有半點表情。
年輕人給衛青青的感覺雖然氣息並不強大,但他身上的那股死氣,卻令人一見就心裡發冷。
年輕人面無表情地看著衛青青,冷冷道:“衛小姐吧?我們有點事情要調查下,能不能請你配合配合?”
“噢?調查調查?”衛青青挑了挑劍眉,不悅道:“你們是六扇門?還是大理寺?有沒有官諜、公文?難道你們光天化日之下,隨隨便便就要抓人麽?”
聽到衛青青的這番話,年輕人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不止如此,甚至連其余一同圍住衛青青的剩余三位白衣人也是如此,不但表情沒有變化,甚至連身上的氣息都沒有絲毫波動。
讓人懷疑他們還究竟是不是活人。
“衛大小姐,我們並不是朝廷的人。”為首的年輕人從牙齒縫中冷冷地吐出了一句話:“我們只是白家的侍衛,這次請你,是要你配合調查我們景然少爺的事情。
十四天前,你率一眾手下南下,不久卻又獨自折返吧,能不能告訴我你的那些手下丫鬟在那裡?”
‘來了……’
衛青青聞言,心中一顫,強自鎮定道:“我讓他們先回劍京了,留我我一個人還想在這裡玩玩。”
“恐怕不是吧。”年輕人從懷裡緩緩掏出了一封信件,淡淡地說道:“小姐在這封信內,可不是這麽和令尊說的。”
“你!!”衛青青驚怒交加地看著年輕人:“你竟敢截了我的信!!”但她的內心卻是松了一口氣:‘幸好我在信裡只是暗示,他們應該還沒看出來。’
“哼。”年輕人冷哼一聲:“別說是你的信件,這幾天來,整個青州的館驛都在我們的監視之中。”說完,他對著左右吩咐道:“帶走。”
衛青青剛要運功反抗,但卻發現周圍的三名白衣人同時站了過來,雙手前伸,齊齊擊出,攻向了衛青青的腰腹。
這一個動作,同時配合,簡直是不差絲毫,連成了一體,好像是一個人有三雙手一樣,配合之密切,簡直到了極點。
三人的配合,不止精密到了極點,也狠辣到了極點。三個方向,六隻手,全部攻擊的是衛青青身上要穴,稍不留神,便是非死即傷。
這幾個白衣人,出手之間,竟然是毫不留情,好像是和衛青青有不共戴天之仇般。
平時如冰山一般沉靜,一旦戰鬥起來,出手好像有不共戴天之仇一樣凶猛,令行禁止,將自己的一切全部奉獻給自己的主人。
這樣的人,實在是死士中的死士。
但是他們卻低估了衛青青。
作為華山派掌門的親傳弟子。也許她在面對李月庭和白景然時顯得非常無力,但是她的力量也是從小一分一毫苦練出來的。
只見她的臉龐上紫氣一閃,兩臂一掄一轉,已經格開了對方的攻勢,並且余勢不減,雙拳擊出,直接就朝對方兩人的腦袋砸去。
別看衛青青是個女人,她可也是出手不留情的人物。管你什麽來頭,既然出手就要廢了我,那我還手自然也不會客氣。
砰砰兩聲悶響,是骨骼的碎裂聲傳遞出來。
只見衛青青的雙手被先前問話的那名年輕人輕飄飄地擋了下來。
她的臉上流出了冷汗。就這麽輕輕一擋的瞬間,她的指骨已經斷了兩根。
“衛大小姐,你再反抗,我可就要出手了。”
衛青青看著對方淡然的樣子,猛吸一口氣,便要運力反抗,但是下一刻,紫霞功還沒運起,另外三人已經把手按在了她的肩頭。將她體內的內力壓回了丹田,再也動彈不得。
……
……
昏暗的牢房內。
衛青青被綁在一張椅子上,在他的對面除了站著那名為首的年輕人外,現在還站了一名身著官服,留著一簇胡子的中年人。
中年人笑眯眯地看著坐倒在椅子上的衛青青:“衛大小姐,在下黃立仁,不才,是青州布政使,早就聽說衛大小姐傾國不讓須眉,不但美若天仙,還有一身超凡的武藝,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
對面的衛青青卻是充耳不聞,好像沒有聽見一樣,閉起了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衛小姐,我叫白石,只是白府的一名侍衛。這次被老爺派來調查一下景然少爺失蹤的事情。不知道小姐有沒有遇見我家少爺。”白石的語氣仍舊像抓衛青青時一樣,冷酷異常,好像此人天生便沒有感情一樣。
“呵呵。”衛青青聽見白石的話,突然間笑了起來,睜大眼睛,瞪了白石一眼:“你們無憑無據就能抓我過來,難道就不怕王法麽?夏律之上,那一條規定你們能這麽做了?一旦被揭發出來,就算白俊彥也救不了你們,我勸你們速速放了我,不要害人害己。”
聽見衛青青這麽說,白石不為所動,只是語氣淡然地說道:“國家大事,我並不懂。不過老爺是太子太保,國之柱石。我相信老爺的判斷是不會錯的。他既然叫我們查出來,我們便一定要查出來。
衛大小姐,你給你父親的信中,說了你遭遇強敵,一種手下都被殺死了,能說說究竟是怎麽回事麽?”
“好大的口氣,他白俊彥當他是皇上麽?我的父親是兵部侍郎,你們就敢這麽對我?”
白石搖搖頭淡淡道:“老爺自然沒有辦法和陛下比肩,不過老爺位列三公,是陛下最信任的人,他的意思,自然也是陛下的意思。令尊雖然貴為兵部侍郎,大約也是嚇不到我的。”
“好個惡奴。”衛青青氣極反笑,看著眼前的白石,想了一想,突然腦海中靈光一現,回答道:“我……我遇到了秦詩瑤,被她襲擊了,不過她似乎在躲避什麽人,我假死遁走之後,她並沒有追來,等我再去看時,已經不見了她的人影。”
衛青青不敢說得太明白, 卻也不敢說得太模糊。誰都知道白景然和秦詩瑤有仇,像現在這樣,讓人以為白景然追殺秦詩瑤,隨後不知所蹤。這便是最好的結果。
對面的黃立仁聽到這番話,眼前一亮,連連點頭道:“不錯不錯,白少爺有著秦詩瑤有大仇,這次秦詩瑤重傷,很可能是在找李月庭的時候,發現秦詩瑤的蹤跡,追擊上去了。對,很有可能是那秦詩瑤要報復李月庭,卻不知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白大少就跟在他們身後。”
“不可能。”白石打斷了黃立仁的推測,眼見對方望過來,皺了皺眉頭說道:“黃大人有所不知,那秦詩瑤已經逃竄到了南海沿岸,海王大人正派人大肆搜捕。這一次她身受重傷,除非魔門的四大宗師或者他們年輕一代的第一高手琦君煞親自出面,不然她絕無可能在幾天前出現在青州。”
白石的雙眼緊緊盯著衛青青,似乎要將對方的心底看穿:“衛姑娘,你大約是不知道我的一些小手段。你撒謊是騙不了我的,現在我在問你一次,希望你認真回答,不要讓我對你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
“你在路上究竟遇見了誰?你所走的那條官道上,有人說目睹了大雪風暴,你有沒有看到過?還有李月庭這個人,你認不認識?”
看著衛青青抿嘴不言的樣子,白石從牢房內的架子上拿起了一根木棍,朝著衛青青走來。
“衛大小姐,你知道麽?所謂的拷打,就是為了能夠最大程度的延長對方更難受痛苦的時間。”
話音未落,木棒已經朝著衛青青的肩頭凶猛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