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莊園之中,李月庭盤坐在一個靜室,華山派劍法和無霜訣兩本秘籍便靜靜躺在他的面前。 此地為淮安。李月庭到達以後,用那一萬兩銀子安頓了下來。
買下了這處莊園,開始了蟄伏修煉的生活。
整個莊園的仆人全部被他遣散,隻留下一間間空房。除了每天定了酒樓的吃食外,便不會有任何人靠近此處。
李月庭打算好好修煉一下這兩本秘籍,因為他知道自己的實力在江湖中,雖然算得上不錯,但是接下來去劍京所要面對的,可能會是他一生中,所要面對的最危險的敵人。
蛇眼的實力,就算是虛無一都沒完全把握。所以才要召集朝廷的力量,共同對付他。
李月庭雖然不可能作為主戰力量,但是增強實力,還是必要的步驟。因為無論是秦詩瑤代表的魔門,還是白景然代表的白氏一族,都是一個個龐然大物。
遠不是現在的他可以對抗的。他雖然是好戰武癡,但並不是白癡。也不會做出以卵擊石,沒有自知之明的事情。
密室之中,李月庭從昨日起便入定至現在,調勻氣息,養足了精神,心中一片平靜。為接下來的修煉,做了充足的準備。
李月庭雙眼睜開,首先將無霜訣拿了起來,開始翻看。
“這天下間,每一門內功,所修煉的內力都各不相同,我現在要轉修無霜訣,便首先要將無霜訣的特性研究清楚,不能讓他和體內原本的內力相衝突。”
李月庭面色凝重,仔細地研究起了無霜訣的內容,一點一滴,都絲毫不放過。
“乾坤初開,處處混沌,陰霾蔽日,四野風霜,塵寰極目,天地茫茫,萬裡踏遍,渺無生機,是為‘冰河之世’也。”
無霜訣開篇第一章,便是這麽一段話。
而在這段話的下面,則是白家的好幾代人寫下的注解。
這段話的意思,是說創出無霜訣的人,認為天地初開之時,一片混沌,萬事萬物都處在冰封之中。
而無霜訣的寒氣,便是取得那天地初開,冰封萬物的意境。
不論他說得是否真確,但如此厚重的意境,都讓人對無霜訣的創出者也不禁心懷敬仰。
接下來一張張讀下去,則是具體介紹如何修煉無霜訣的。不但每一個步驟,每一個細節都寫的清清楚楚,還有許許多多白家人留下的注解。將通篇無霜訣都分析得明明白白。
這麽多的經驗和注解,真不知道白家人歷代以來,為了摸索這本無霜訣,究竟填了多少命,犧牲了多少高手。
要知道修煉一門內功,和外功招式是完全不一樣的,因為經脈,內髒,血管都在身體裡面,稍有差池,後果都不堪設想。
所以修煉之前,都要好好把握住自己內力運行的路線。所謂明白怎麽修煉是一回事情,具體怎麽修煉,又是另一回事情。
以前李月庭修煉全真心法,還可以亂來一點,因為全真心法修煉出來的內力,是玄門正宗,旨在休養生息,厚積薄發。
但這無霜訣,卻是煉一口極寒真氣,在對敵之時放出。傷人之前等於是先傷己。所以修煉起來,格外要小心翼翼,不能隨隨便便讓這股極寒真氣在體內亂跑。
所過之處,每一個點,都要事先把握的清清楚楚。
此刻,考驗的便是修煉者的經驗,還有對於自己身體的拿捏。
“小腹下七寸,脊椎椎尾之上……”李月庭按照書上的提示,一點點在自己的身體上,尋找修煉無霜訣,內力將要運行的地方。
如果不是有這本秘籍在,上面還有白家的注解。就算是神仙來了,也不可能知道這無霜訣的運行路線。
一直拿捏了半個時辰,感覺自己找了這一點,李月庭才緊守心神,運起一道內力遊走過去。突然之間,他隻感到真氣從那處遊走過去以後,竟然變得一片冰涼,好像是在小腹中塞了一塊冰一樣。
李月庭隻覺得自己的腸胃,腑髒好像被冰封起來,緊緊地擠成一團,猛烈翻騰著。
“噗!”轉瞬之間,一股寒氣直衝李月庭的嘴巴,一塊小冰塊被他從嘴裡被吐了出來。
“失敗了。”
李月庭剛才修煉無霜訣的第一步便失敗了,內髒受到凍傷,更有幾處細微的血管碎裂,造成了內出血。
雖然他已經足夠小心,但是這麽修煉,如果被別人知道,絕對會認為他是發瘋。
要知道但凡高深內功,都必須由師門長輩,手把手地教才行,像剛才李月庭摸索內力路線,便應該有前輩在他體內注入一道內力,幫他定位才是上策。
不過又見一陣綠光閃爍,李月庭體內的傷勢已經盡數複原。這是神農尺發揮作用了。
普通人像李月庭這麽練內功,恐怕功還沒練成,人就嘔血而死了。不過李月庭有超快速再生的內力,卻是不怕普通的內傷,能夠更放心的修煉內功。
“高深內功,果然不是這麽容易修煉的。何況我這等於是第一次自己摸索修煉一門內功。”雖然這麽想著,但是李月庭的臉上,卻看不出絲毫氣餒,反而是興致多多的樣子。
“這門無霜訣的功夫,練成之後,不但可以放出寒氣殺人,修為高深之後,凝水成冰,以冰劍傷人,更是叫人防不勝防。不過相比起來,他對於肉體的增幅,還有六識的加強,才是我最看重的。”
李月庭又仔細地看起了書上關於修煉的內容,對比自己剛才的過程,看看有沒有哪裡錯的。
“只要能修煉成這門無霜訣,到時候,內力大增,也許就能突破到第四品了。到時候不但又有大抽獎。而且到了四品以後,才真正有了衝擊上三品的實力。上三品……上三品……”
腦海中響起虛無一告訴他,關於武道九品的定義,李月庭嘴裡喃喃自語,竟然想得有些出神了。
……
……
十天后,劍京。
距離蛇眼預告的日子,還有四十四天。
“什麽?景然失去了消息?”
白府之中,白俊彥,這位大夏太保,深不可測的帝國柱石,本來正坐在書房內思考當前的局勢,但看過手上的來信之後,卻猛然站了起來,體外錦袍,無風自動。
地面上的大理石,更是結出了一層層厚厚的冰霜。
這一站起來的威勢,竟然讓整個書房好像改天換地一般,從夏季一下子變成了寒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