愁鷹澗,源頭可追溯至福陵山中,其間又有數條支流匯入,到這蛇盤山,雖被山勢所阻,卻深不可測,暗流洶湧。
而這愁鷹澗,則是最寬闊的一段,前出平原,水勢驟緩,蔓延數十丈,真乃愁鷹臥龍之地!
轟!
突然一聲炸響,在溪澗西岸,突然湧起一股洶湧氣勢,這個氣勢懾人無比,卷席開來,冷風呼呼,溪水嘩嘩作響。
如此威勢,自然是那一百築基精英發出。
這一刻,大家都是屏氣凝神,等著那一百精英發出最強一招。
喝!喝!喝!
百人齊聲一喝,將醞釀的攻擊合在一處,五光十色,然後融合成一股巨大的滔天洪流,就像一條炫彩巨龍,一個呼嘯飛騰,猛的朝那水面衝去。
轟!
只見巨龍般的攻擊洪流衝進水面,頃刻撞其數十丈高的驚濤水柱,水如利劍,直刺虛空,而那洪流衝破水面,往下衝擊了有三尺多,這時能量消耗不過少許。
但是,再往下分毫,突然出現一道泛著熒光的壁障,這攻擊撞上那壁障,壁障華光一閃,那攻擊便是再難前行半分,最後只能一聲巨響,爆發開來。
頓時,大家隻感覺一股震蕩蕩漾開,地面都是猛地一晃,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一股衝擊再次直面襲來,不少人不防,頃刻人仰馬翻,呼嚎一片。
尤其是距離最近的一百精英,全靠各種防禦手段,才勉強抵抗,也有不少人被衝擊撞飛,落入水中,噴出血劍,染紅身下水域。
袁熲早有防備,一邊穩住下盤,一邊凝聚靈氣於腰間,晃蕩和衝擊也是讓他身形一晃,只見他右腳猛的一踏,地面出現一個淺坑,這讓他屹立如山,扛過兩次衝擊,這下,他才看完眼前這震撼的一幕。
嘩啦啦!
數十丈的水牆遲遲落下,頓時將近處的人淋了個通透。
在場之人,唯有那些個金丹高手渾身氣勢一放,就將雨水避開,至於李全和金池,也不見動作,那雨就從兩人衣服滑下,不留絲毫。
雖然如此,不僅是李全,包括金池,都是皺起了眉頭。
“這防禦陣法似乎很強,想必有寶物鎮壓,恐怕輕易不能得啊!”
喃喃說話的是馬應龍,這是一個縱橫北地的高手,見識不凡,此時也是滿臉凝重。
聞言,馬賊狂則是一聲冷哼,咧嘴道:
“那又如何,我等齊聚於此,難道就要空手而回?”
這時,大家都是看向金池,這裡實力他最強,而他可是自封領頭人,這事當然得他拿主意。
看了李全一眼,發現對方依舊一臉淡然,金池想了一下,道:
“即日起,每日由金丹帶隊,率領三百修士輪流攻擊這陣法,時限為一個時辰,晝攻夜休,誰也不能偷滑,就從廣武開始吧!”
金池很聰明,怕諸多金丹不允,便是先將廣武推了出來打頭陣。
果然,見到廣武點頭,眾人也只能點頭,每人一個時辰,倒也不算困難,又不用每一招都傾盡全力,耗盡陣法靈氣即可。
然後,眾人便回去修整,一邊招募自己的統屬,袁熲則扶起受了輕傷的劉刀,回到了營帳。
很快,袁熲就接到消息,他會和李全一隊,而劉刀三人也是,這樣他們得排到後日,有將近兩天的修整,大家不敢浪費,都是靜心打坐恢復起狀態來。
是夜,彎月如刀,灑下淡淡月華,袁熲等眾人都進入深修,
才悄聲出了營帳,尋了一清淨之地,對著彎月發呆。 沙沙~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土波來到袁熲盤腿坐下的地方,腦袋枕在袁熲腿上,也不說話,安靜地趴著,一雙鼠眼在夜色下發出亮光,像極了晶瑩寶石。
袁熲摸了摸土波的柔軟毛發,歎了口氣,眼中閃過複雜之色。
然後,他想到了什麽,伸手往懷裡一掏,掏出一個核桃大小的玉石。
這玉石很輕,四周紋路清晰,竟是後世熟悉的九宮格,用手輕輕一敲,還有通透的聲音響起。
顯然,這玉石中間是空的,也難怪那鼠眼男會說這是玉盒子。
借著微弱月光,袁熲盯著這色澤慘淡的玉石看了許久,也沒能看出點什麽,無奈,只能伸出左手,兩手相交,手指順著其紋路摸索起來。
“真神奇,這裡居然有魔方這種玩意,只是,這個都沒有明顯的標注,怎麽轉?”
低聲喃喃一句,袁熲想了一下,還是下定決心,轉了起來。
隨著袁熲雙手轉動,可以聽到清脆的哢哢響,但是聲音似乎一樣,也無法辨別,無奈,袁熲只能憑著感覺,胡亂轉了起來。
當初他看到這玩意,就面露訝然,但是他還是盡量保持鎮定,花了一兩銀子買下,連劉刀也沒能發現一點蛛絲馬跡。
轉了許久,袁熲越轉越煩躁,所有格子一樣,發出的聲音也一樣,前世他也玩過這個,但是現在這個,讓他無從下手。
啪!
將玉石魔方往旁邊一扔,袁熲索性就躺了下來,盯著天空的月亮,思緒萬千。
他來到此地也將近一年,但是身體依舊才九歲,除了認識豬剛鬣,結識李全,似乎一無所成,他這實力,在這小小山野都有些式微,何談風華大唐,何談天上地下?
哢!
突然,在草地上滾動兩圈的玉石魔方發出一聲輕響,雖然輕微,單著這寂夜中,卻是格外明顯。
一聽這聲音,袁熲一驚,連忙拿起那魔方,仔細一看,發現四周沒什麽變化,但是仔細用手一摸索,發現每塊上面的紋路皆是不同。
“哈哈,有了!”
袁熲一聲驚喜,但是發現周圍環境不對,才連忙收斂,按著手裡的感應,仔細摸索了起來,尋找每一塊相同的,也嘗試辨別不同,記住各自位置。
要是在前世,這樣還有些困難,但是現在他修煉之後,腦海空靈,花了許久,等所有都爛熟於胸,才開始動手。
哢哢哢…
雖然聲音還是那樣,但是袁熲能感覺到,這聲音跟之前的有本質的不同。
先是拚一面,這是最簡單的,拚完一面,就是與之相連的四面,最後才是剩下的一面。
有前世的記憶,加上現在的推索,花了一刻鍾,玉石魔方終於被拚好最後一面。
當最後一塊歸位,袁熲就聽到叮的一聲脆響,然後……
袁熲拿著看了半天,發現還是沒什麽不同,有用手去觸摸,還是沒什麽不同,一時有些氣惱。
難道,被人戲弄了?
念及至此,袁熲將魔方一扔,徑直落在腿邊,就睜眼看著遠處,這裡位置較高,他能看到愁鷹澗的水面。
在皎潔月光下,水面波光粼粼,恍若淡淡銀輝,十分迷人。
不覺間,袁熲隻覺詩興大發。
“床前明月光,疑似地上霜,舉頭望明月……”
“吱吱,主人,快快放土波出去,土波快要被憋死了,吱吱……”
突然,土波一陣驚慌而斷斷續續的聲音在腦海響起,袁熲一驚,連忙往地面看去,哪裡有土波的影子。
“土波,你在哪裡?”
“土波,土波也不知道,剛剛主人一扔那玉石,土波就感覺眼前一黑,就,就不知道到哪了,這裡好黑,土波快要悶死了……”
一聽這話,袁熲連忙去找那玉石,拿起一看,發現並沒有異常,這下傻眼了,這是什麽玩意?
想不到辦法,袁熲只能使勁搖晃, 還不住喊道:
“土波,你在裡面嗎?”
“啊,主人,別要,土波要暈死了……”
聽土波這般說,袁熲蒙了,這是個什麽東西,居然能將土波裝進去?
“我也不會搞啊,這怎整,誰這麽坑搞這個!”
吼了半天,袁熲只能想辦法,裡面土波的聲音越來越微弱,袁熲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波若波羅蜜……不對?”
“天靈靈,地靈靈,太上老君快顯靈?沒動靜,那是什麽?”
“我最帥,老子天下第一帥……
“……”
袁熲幾乎把能想到的咒語都說出來了,卻發現沒用,此時他怒了,將玉石放在眼前,瞪眼吼道:
“臥槽,快出來!”
砰!
一道黑影一閃,伴隨一聲輕響,袁熲感覺一個肉呼呼的,軟軟的東西落在自己懷中,伸手去摸,果然是土波。
“還好,還好,還有氣!”
就在袁熲驚喜之時,周圍也有些動靜,卻是一些人被袁熲驚醒,紛紛出來探望。
“袁兄弟,怎麽了?”
聽到劉刀關切的聲音,袁熲才想到自己這是在深夜,周圍還有數百人,訕訕一笑,歉意道:
“抱歉,和土波玩鬧,忘形了,忘形了!”
聞言,劉刀沒有再理會,周圍出來探視的人也回去了,雖然有氣,卻也不能如何,袁熲可是李全都願屈尊相交的人,未來不可限量!
不管周圍人怎麽想,袁熲卻是在心裡笑開了花,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儲物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