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談判

　　“吳頭。”

　　正在忙碌之中的吳鐵城忽然得到一封通訊。

　　吳鐵城頭也不抬，接通通訊說道:“怎麽了?”

　　“方白出現了。”

　　吳鐵城動作一滯，立即切換屏幕，說道:“怎麽回事?”

　　吳鐵城面前的屏幕變換，一個警察出現在屏幕之中，說道:“我在牛教授處布控，發現了方白，方白被人接走。”

　　吳鐵城眉頭皺起，暗道:“終於出現了。”

　　那個警察再次說道:“吳頭，還有一個事情。”

　　吳鐵城最討厭有些人吞吞吐吐，說道:“有話快說。”

　　這警察說道:“牛教授死了。”

　　吳鐵城眼睛中神光一聚，厲聲說道:“怎麽回事?不是讓你們好好保護了嗎?”

　　這警察說道:“不怪我們吧，牛教授中得是慢性毒藥，這毒藥牛教授很早都中了，之前沒有發現，等發現的時候，已經不能挽回了。”

　　“好了。”吳鐵城頭向後一靠，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輕輕的揉著眉心，平息心中的怒火，說道:“你們收隊吧。”

　　“是。”屏幕一黑，通訊結束了。

　　吳鐵城已經閉上眼睛了，忽然拿起桌子上的杯子，狠狠的砸在地面上，“啪。”杯子碎成碎片，他狠狠的說道:“太過分了。”

　　吳鐵城開啟通訊，一個頭像出現在屏幕上，正是高嶽。

　　此刻的高嶽與監獄裡面的高嶽大大不同，此時的高嶽一身黑衣長袍，一根根頭髮筆直的豎起，手中把玩著一個玉佩，說道:“哎吆，這不是吳大警官啊。找我，還是找我這個孽徒啊?”說話之間，將一個人頭放在屏幕之前。這個人雙眼瞪的極大，似乎還不相信自己的死亡一樣。

　　吳鐵城瞄了一眼說道:“夠了。”

　　高嶽說道:“夠，怎麽夠啊?我要將這孽徒的首級做成標本，放在我的案頭，好讓我記住我這一次陰溝裡翻船。”

　　吳鐵城說道:“我說夠了。高嶽，做夜壺就有要做夜壺的覺悟，你信不信我今天一天之內將河內幫連根拔起。隻要我想。”

　　高嶽說道:“當然信了，但你信不信，我今天讓你一家老小全部變成標本，隻要我想。”

　　吳鐵城深吸一口氣，手指骨節咯咯吧吧做響，他說道:“我們的事情，以後再說，我找你有事，和你一起越獄的是方白對嗎?我要和他說話。”

　　高嶽臉上露出一絲輕蔑的笑容，正想說什麽，被吳鐵城打斷，吳鐵城嚴肅的說道:“高嶽，你應該知道，我來自首都，而這一件事情也是從首都直接交到我手裡，不是我自己的事情，甚至已經不是一小小的河內星的事情，你要想清楚。”

　　高嶽見吳鐵城樣子不像開玩笑，遲疑了一下，說道:“好吧，我轉告方白。”

　　方白正在獨眼龍的車上，忽然接到了高嶽的通訊，高嶽說道:“吳鐵城要和你通訊?”

　　方白重複道:“吳鐵城?”

　　高嶽說道:“正是。”

　　方白臉色陰沉下來，拳頭緊緊握起，指尖捏得發白。高嶽見方白臉色不好，說道:“我勸你還是與吳鐵城聊聊，如果有誰最清楚你妻子是誰殺的，那個人就是吳鐵城。”

　　方白咬著牙說道:“好。”

　　高嶽說道:“你們兩自己聊，我不打擾了。”

　　屏幕轉換，吳鐵城出現在屏幕上。說道:“你好，極光。”

　　方白深吸一口氣說道:“你的消息很靈通。

”　　極光是星網上很厲害的一個黑客，不過在數年之前退出黑客界，再也沒有音訊。而方白就是極光。隻是吳鐵城並不知道，方白是極光，而極光不過是彩虹組織的一員而已。

　　數年之前，方白與夏至相遇，墜入愛河。方白為了能給夏至安安穩穩的生活，他放棄最心愛事業，消除自己在星網上所有痕跡，從此悄無音訊。不過這一次在監獄之中出手，一下子暴漏了身份。

　　不過此刻的方白早已不在乎。

　　塵世萬千，但欠一死，他早已想好，隻要為夏至報仇之後，他就跟隨夏至一起去了，也無所謂保密身份。

　　吳鐵城說道:“吃了這麽大一個虧，我還不弄清楚是怎麽一回事，也太無能了。”

　　方白冷冷說道:“找我什麽事情?”

　　吳鐵城說道:“我要那件東西的下落。”

　　方白說道:“我不知道。”

　　吳鐵城說道:“不要那麽快說不知道?你難道不想知道x5行星遺跡的內幕嗎?你不是想知道夏至是誰殺的?”

　　方白雙目瞪圓說道:“不是你殺的嗎?”

　　吳鐵城說道:“我為什麽要殺夏至?牛教授都活著好好的，我為什麽不能讓夏至活著?”

　　方白說道:“我的審判是怎麽回事?”

　　吳鐵城說道:“就好像是一個人不會注意到螻蟻的感受。殺夏至的人背景很深，不好處理，而處理你是最好的也是最容易結案方式，畢竟是星際時代，無頭案不能太多，會影響考核的。隻是，我沒有想到你是極光，現在的你有與我的對話的資格。”

　　“怎麽樣?想好了沒有。”

　　方白說道:“我給你，但是我憑什麽相信你。”

　　吳鐵城說道:“無所謂，我相信你。今天我會撤銷對你的通緝。一天之內，你可以要求在河內星任何地點和我交易。”

　　方白說道:“你不怕我跑了?”

　　吳鐵城冷笑說道:“我不怕實話跟你說，有另一股勢力也在找這東西，這東西在你手中，你隻有死路一條。交給我，你還有活命的可能。再者，你隻要在河內星，就翻不出我的手心。回頭見。”

　　吳鐵城說完就掛斷了通訊，方白面對一片漆黑的屏幕愣愣發呆。心中閃過一個念頭，另一個在尋找那東西下落的勢力，是不是殺害夏至的凶手。

　　方白反覆思量，知道吳鐵城的話也不能全信，但是當務之急，就是找到那樣東西。自己才有主動權。

　　獨眼龍問道:“你準備怎麽辦?”

　　方白嘴角上下翻動兩下， 說道:“回家。”

　　夏至帶回來的東西，方白沒有拿到手，這東西應該還在家裡。想要找到，唯有回家一趟。

　　不過回家之前，方白先與高嶽打了個招呼。不能吳鐵城說什麽，他就信什麽。

　　高嶽立即回復:“戒嚴已經解除了，你家也沒有警察留守了，可以放心的去了，而且縱然有什麽事情，有獨眼龍在你身邊，你也能逃得掉。隻是萬事從來沒有萬無一失之理，而且吳鐵城這家夥，老奸巨猾，不是個好東西，怎麽做。你自己掂量吧。”

　　高嶽所說的，方白都知道，想要追查夏至之死，方白就必須回家一趟，回現場一趟。

　　方白說道:“我明白。”

　　高嶽歎息一聲說道:“好自為之吧。”

　　依舊是姹紫嫣紅的花海，但是歸來的人卻大大不同了。

　　方白將獨眼龍留在外面隨時準備接應他離開，自己一個人回到了家中。

　　家依舊是熟悉的樣子，這裡的一草一木，一物一景都是方白與夏至精心布置的。隻是物是人非。

　　方白走進家中，看見許多人留下痕跡。之前不知道有多少警察在這裡蹲點。而且各處都有翻動的痕跡，而且翻動了不只一次。雖然談不上凌亂，但也說不上工整。

　　為了找到那個東西，警察不知道講家裡翻了多少遍了，方白也不需要動手，就知道這東西決計沒有在家中。

　　隻是這東西在什麽地方?

　　方白一邊在家裡踱步，一陣傷心湧上心頭，不由的想起了夏至的一切，原來一切都物是人非了。留下的唯有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