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麽呢。”楊成林埋怨道:“好男兒志在四方,去外面闖闖才是好事。”又囑咐楊平說:“記得偶爾跟家裡視頻下就行了。”
楊平抱了抱高月蘭和楊成林,說:“爸媽、阿正,我走了。”
送了楊平上車,幾人去了楊正舅舅家。
親戚們見不到楊平,自然有些失望,不過也都習慣了,這才把注意力轉移到楊正身上。
過了初一初二,公司的事情也越來越多,很多事情需要楊正決定的,一個接著一個電話打到他手機上。
親戚們見楊正不停地接電話,而且一副高高在上的領導派頭,都說他不再是昔日吳下阿蒙了。
一天接了幾十個電話,楊正也覺得要早些回杭州了。
雖然有柳別枝在管著,但他不希望她太累了,早些過去也好分擔一些。
於是當天就和父母說了,決定初六早上走。
楊正打了電話給黃啟,約好一起出發。
又打了電話給柳別枝說了,柳別枝說到車站接他。
坐上回杭州汽車的那刻,楊正忽然感覺時間好快,在車上兩人說了些過年間的趣事,還沒說完就到了杭州。
一下車就看到了柳別枝和孫青青在車站等他們。
楊正控制住自己想要奔跑過去的衝動,慢慢走近柳別枝,她穿著白色羽絨服,帶著一頂粉紅色的針織帽,更顯得臉色白裡透紅,十分誘人。
楊正再也忍不住握住了柳別枝的手,黃啟則摟著孫青青。
“慶祝我們重聚,先去吃午飯。”黃啟高聲說。
“過年油膩太重了,去素菜館吧。”楊正建議道。
四人找了附近一家素菜餐館,隨便點了幾個菜,吃了起來。
“今天誰也別跟我爭,我付錢。”黃啟豪爽地說。
楊正笑道:“你稿費沒花完,心裡不舒坦吧。”
“我本來想跟你分了,你又不願意要,我拿著不安心,於是想了個好辦法,就是把這一萬多塊錢,算作公款,以後我們幾人出來全都用這個錢,用完為止。”黃啟靠在椅子上掃了掃他們三人。
“我沒意見。”楊正說,“不過說到稿費,你那書應該要出了吧?真是有點迫不及待想看了。”
黃啟心中十分得意,說:“你又不是沒看過,急什麽。”
“我是替你急啊,你不是說看到自己的書出版後拿在手上,就好像看到女人在自己的床上那樣安心嗎。”楊正如今跟柳別枝和孫青青早就熟悉了,說起話來也沒有那麽多顧忌。
柳別枝聽了忍著笑,用手錘了下楊正的手臂。
“說什麽呢,沒羞沒臊的。”
“黃啟說的,不是我。”楊正忙推得一乾二淨。
黃啟氣得直瞪眼,說:“你小子,賣得一手好隊友,虧我當你僚機那麽久。”
“你還好意思說,用當僚機的借口,把我家青青勾搭去了。”柳別枝笑道。
孫青青此時歎了一口氣,說:“我這可是犧牲自我了,不過,我覺得黃啟那個比喻挺好的,我也這麽覺得。”
“果然是一對寶。”楊正和柳別枝無奈地聳了聳眉毛。
幾又聊起過年期間的趣事,正要離席,這時黃啟的電話響了。
黃啟看到手機一眼,喜上眉梢,接了起來。
“喂,張編輯,你好。”
楊正幾人聽是編輯打來的,都駐足看著黃啟。
看來是已經出書了,他們心中想。
可是下一刻,
便見到黃啟臉色驟變,整個人愣在原地。 “什……什麽,這……”他喃喃地說。
“怎麽了?”孫青青關系地問。
“哦,知道了。”黃啟有氣無力地掛了電話,一屁股又坐下了,神情恍惚。
“出什麽事了?”楊正問。
黃啟把頭高高仰起,五官擠在了一處,顯得十分痛苦,孫青青嚇得不輕,連忙坐在他旁邊給他順氣。
過了許久,黃啟才比哭還難看地笑了一下,道:“出版社出事了,我那書出不了了。”
楊正三人皆是一愣,沒想到出版社這個時候出事。
“怎麽回事嘛?”孫青青這時候也有些急了。
黃啟倒慢慢緩了過來,解釋說:“張編輯說,出版社因為偷稅漏稅,社長已經跑路了,現在工商局的人已經把出版社查封,不允許再出版了,我的那本書正好在裡面。”
“這家出版社不是信譽一直挺好的嗎,怎麽也偷稅漏稅?”孫青青氣道。
“應該是社長的問題,張編輯曾經給我聊過一些,不過沒有多說。”黃啟搖了搖頭,頹然道:“看來我是沒出書的命了。”
“別喪氣,以後或許有別的出版社看得上的。”楊正安慰道。
黃啟深吸了一口氣,說:“我合同都簽了, 我已經沒有權利去別家出版了。”
他這麽一說,楊正三人也都不知道怎麽安慰他了,這件事太突然,誰都沒有想到。
“算了,反正錢已經到手了,走吧。”黃啟見他們都替自己難受,故作無所謂地說,但他們都知道,黃啟根本不在乎錢,但出書一直是他的夙願。
可惜三人都不知道說什麽,面色凝重地跟著黃啟出了餐廳。
楊正走在最後,看著黃啟那落寞的背影,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總覺得這新的一年有什麽事情要發生。
到家之後,黃啟一直無精打采。
第二日到了公司,柳別枝來找楊正,說:“黃啟還好吧?”
“有點失落吧,遇到這種事,怎麽也有點難受的。”楊正歎了口氣。
“青青說去找張編輯問問,想要回黃啟的著作權,不過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暫時先不和黃啟說了。”
楊正聽了,頓時覺得可行,說:“是啊,他出版社出了問題,我們可以起訴他,要回版權吧,她是記者,認識法律界的人士,幫忙打聽看下。”
柳別枝回道:“嗯,我們先盡力去打聽,暫時先瞞著黃啟,省得空歡喜。”
“知道,有消息告訴我。”
“會的,不過你不覺得這次這事有點奇怪嗎?”柳別枝忽然問。
楊正一怔,隨機點了點頭,說:“是有點突然,讓孫青青去打聽一下。”
“嗯,跟她說過,她知道。”柳別枝說。
黃啟經過這事,似乎有些打不起精神,連平日看書的習慣也都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