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不在是牛曉靈當初的派出所了,而是市裡的警局,離楊正入住的地方有些距離,楊正退了房,往市警局去了。
他希望盡快審結此案,自然處處積極配合。
到了警局通報之後,楊正被帶到了一間獨立的審訊室裡問話,裡面竟然有嚴鳴在內,而且看樣子,他只是個陪審而已,看主審官派頭,似乎身份比嚴鳴還高得多。
楊正自然當做不認識他。
因為之前楊正把事情已經一五一十地說過了,所以他們隻問了一些緊要但存疑的問題。
楊正又一一答了。
問完話後,那主審道:“謝謝你提供的信息,案子上頭十分關注,我們也會盡快破案,這些日子還請你保持手機暢通,我們可能會隨時聯系你。”
“但願盡快審完,還曉靈一個瞑目。”
“若是最後查明,牛曉靈同志是打擊犯罪而犧牲的,我們會追認她烈士的。”主審神情莊重地說。
楊正微微鞠了一躬:“謝謝。”
審問的人群走完,唯獨嚴鳴坐在角落沒有動。
楊正見他神情落寞,眼中淚光閃爍,也不知道說什麽。
“丁純那個混蛋,我們抓了,已經從他口中知道了殯儀館事件的幕後指使者是京都的軍事委員,叫趙慶剛的。”嚴鳴開說說,語氣帶著無比的恨意。
楊正雖然從沒聽過這個名字,可京都軍事委員的頭銜他還是知道的,雖然不止一個人,但卻是管著全國軍事的最高領導。
“難怪有這種能力和野心了,這人可是想通過幽靈程序控制住全國大型企業和公司,到時候就真的一手遮天了。”楊正有些後怕地說。
“蹦躂不了幾天了,我們已經申報了,晚點就要去審他。”嚴鳴攥緊了拳頭道,“他以為他能一手遮天,那是癡人說夢,這事關系到公安部,而且鬧成這樣,他想按住也按不住了。”
楊正道:“我等著看他伏法的那天。”
嚴鳴忽然黯然地看著楊正,過了良久,問:“曉靈師妹走的時候,痛苦嗎?”
“我想,或許沒那麽痛苦……”楊正心中一絞,像是安慰嚴鳴,也像是自我安慰一般說。
“她……”嚴鳴張口說,又有些遲疑地停了幾秒,繼續問:“她最後有沒有說什麽?”
楊正從他眼中看出,嚴鳴是希望牛曉靈最後能給他留句話,可是牛曉靈畢竟沒有留,他搖了搖頭。
嚴鳴苦笑了起來,說:“我追了她四年了,她果然還是沒看上我,我真羨慕你……”
楊正知道,嚴鳴肯定清楚,自己當晚和牛曉靈是住一起的,他想歪也是情理之中,楊正看著他淒苦的神情,有些不忍,可是這種事情,怎麽解釋呢,他只是長長歎了口氣,放棄了解釋。
離開警局後,楊正上網看了看,果然這事已經上了各大新聞媒體的頭條,群情激憤,這對楊正來說,是件好事。
事件持續發酵,到了晚上,楊正接到林驚濤的電話。
“現在這事事態有些嚴重,上面十分重視,已經批準我們去采訪柳別枝,你要是去,明天早上8點,機場見。”
楊正聽了喜出望外,道:“好,一定到。”
回去吃了飯,找了酒店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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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楊正就起了,提前半小時就到了機場,沒多久林驚濤等一行人也趕來了,寒暄了一陣,就登機了。
林驚濤等人看來晚上加班加點在弄素材,一上飛機全都睡了過去。
下了機,一行人直奔京都總部看守所。
一番手續通行後,有專員領著他們一行人往裡走,繞過一座庭院,到了另一座建築裡,開了重重疊疊的安全門,幾人坐在了一間三十平米左右的房間內。
對面三米左右有一個犯人椅子。
“你們在這等會,我們去提犯人。”
“我們隻采訪主犯柳別枝。”林驚濤提醒到。
“知道,上面說了,最多一小時,你們抓緊吧。”
那人去後,過了六七分鍾,楊正只聽見一陣當啷的鐵索聲響,大門打開,兩名警員押著柳別枝進了房間。
楊正隻覺胸口被沉重地一擊,熱淚湧上眼角。
柳別枝身穿囚服,手腳被鐵鎖鏈銬著,更見清瘦,臉色依舊白皙冷清,她的眼睛有些慵懶地掃了掃眾人。
忽然她發現了楊正,愣在了原地,癡癡地看著楊正,眼中波光粼粼。
兩名警員把柳別枝按在了椅子上,又把她手腳拷在椅子的四肢上,看了一眼,才關上門出去了。
楊正的眼睛一刻也沒有離開柳別枝,而柳別枝亦是如此。
兩人四目相對,勝過萬語千言。
“給你二十分鍾,你先問吧,你問完,我們這還要采訪。”林驚濤對楊正道。
楊正失魂落魄地站起身子,靠近柳別枝。
柳別枝癡癡地看著他,兩行清淚流了下來。
楊正見她流淚,伸手給她擦拭,道:“我來晚了。”
柳別枝搖了搖頭,沒有說話,眼睛卻不離楊正,似乎一轉眼楊正就會消失一樣。
“你會沒事的,只要你把真相說出來,你當時也沒有造成嚴重後果,不會有罪的。”楊正道。
柳別枝倔強地搖了搖頭,說:“你們鬥不過他的。”
“你不就是擔心他們操控幽靈程序來殺我嗎,可是你不知道,他們的幽靈程序已經作廢了,我哥的程序現在已經掌握了一切,他們奈何不了我。”楊正激動地握住柳別枝的手道。
柳別枝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楊正,喃喃道:“不可能,不是說根本找不到蹤跡,查詢不到嗎?”
楊正於是把卓佳音對自己說的告訴了柳別枝,楊平犧牲了自己,成就了更偉大更完美無瑕的程序,反製了幽靈程序。
柳別枝聽後,眼中閃出一絲光華,不過瞬間又熄滅了。
“他的地位很高,你扳不倒的,反倒害了自己。”柳別枝有些灰心地說。
楊正拿起手機,打開新聞,給柳別枝看,說:“你看看,牛曉靈為此已經死了。”
柳別枝看了兩眼,神色大變,惋惜道:“沒想到……”
“這件事已經大到任誰都無法逍遙法外了,連趙慶剛都已經看守起來了。”
“他被看守了?”柳別枝終於露出了一絲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