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查了下，你哥找的那些公司，都是大公司，其中也有正東集團。”卓佳音說得不急不緩，她那動人的音色，聽起來十分悅耳。

“這種大公司，有什麽網絡安全隱患?”楊正不解地問。

卓佳音輕聲笑了笑，說:“我再說幾個給你聽，易達科技、康美電梯公司、蘋果公司。”

楊正腦海裡迅速收集起這幾個公司的信息，易達科技是研究自動駕駛的龍頭公司，康美電梯公司楊正也有印象，是之前電梯死亡那名玩家出事的電梯供應商，蘋果手機不用說了，看來那個放裸貸的人用的是蘋果手機了。

“也就是說，我哥找的這些公司，都是被“幽靈”攻擊過的公司?”

“基本可以這麽判定。”

“難怪他能在這麽短時間內掙這麽多錢……”楊正不禁感慨，楊平並不愛財，不然憑他這手本事，完全不需要什麽工作也一生衣食無憂了。

“難怪，後來我們遊戲裡上官婉兒沒有再出現過，看來他發現自己被注意到了。”

“不不不。”卓佳音連忙打斷了楊正，說:“這裡有問題。”

楊正不解:“有什麽問題?”

此時楊正已經洗完了鍋碗，卓佳音走出廚房，踱著步子走到了沙發旁，她坐下身子，抬眼看著天花板。

“‘幽靈’為什麽要做這些事情，這才是最重要的。”卓佳音皺著眉想了一會，說:“如果他的目標是你哥，為什麽不直接攻擊你哥，為什麽要繞這麽大一個彎子，而且要不是機緣巧合，你根本不會知道這事，你哥更不會知道這事了。”

卓佳音心思縝密，這些疑點楊正之前從未想過，現在想起來，更不知道怎麽解釋了。

楊正愣愣地看著卓佳音，想聽她繼續分析下去，沒想到她忽然撓了撓頭，說:“別看我，我又不是神，無所不知，我還是先研究研究你哥的腦電波頭環吧，或許能有什麽發現。”

卓佳音說著起身往房間裡去，猛地回頭，問:“你今天有什麽打算?”

楊正早已想好，說:“你幫我查個東西。”

“查什麽?”

楊正嘿嘿一笑，說:“查下林驚濤的電話號碼。”

卓佳音一怔，說:“就是《拍案驚奇》的主持人，林驚濤?”

“對。”

“你找他號碼做什麽?”

“有些事情要問他。”楊正說，在孫青青出殯的那天，楊正追問出版社的社長，知道孫青青在死前要找他，結果沒見面就死了。

孫青青那觸目驚心的死狀，楊正永遠也忘不了，雖說所有證據都指向她是自殺的，但楊正並不相信，孫青青若是自殺，怎會請假，找林驚濤又為什麽，他也一直有要追查的心思，只是那時候柳別枝的離開和楊平的死，讓他無法擺脫出來，現在他既然要查，孫青青的死，自然不能放過。

“跟你哥的事情有關?”卓佳音似乎看出一些苗頭。

“還不好說。”楊正並不肯定，

接著把孫青青的死和卓佳音說了。此時他對卓佳音無比信任，簡直把她當做楊平來信任，甚至因為她什麽都肯和自己說，楊正對她的信任更明朗。

卓佳音靜靜聽完楊正說的孫青青的事情，聽完後，一聲不吭，去了房間，在電腦前飛速地敲打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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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過了十多分鍾，卓佳音拿起一支筆，寫在便簽紙上，拿出來給了楊正。

“這就是他的手機，你聯系看下吧，有什麽事情告訴我。”

楊正接過便簽紙，看了眼，說:“好。”

待卓佳音進了房間，楊正把便簽紙放在沙發前的茶幾上，拿起電話按了林驚濤的手機號碼。

響了很久，電話接通了。

“喂?”林驚濤的聲音，聽起來沒有電視裡的那般嚴肅，更多了些磁性。

“請問是林驚濤嗎?”楊正問。

“你是誰?”林驚濤並不回答，而是反問道。

“我叫楊正，我有事情想和你求證下。”

“抱歉，我現在沒有時間。”林驚濤說完就要掛電話的意思。

楊正急道:“是關於孫青青的！”

林驚濤那邊頓了下，過了三四秒，他說:“我現在在錄影，你過兩小時，到我們電視台門口的咖啡館來，我們見面聊。”

楊正舒了口氣，林驚濤果然還記得孫青青，看來他的記性和直覺都十分厲害。

孫青青當初找他，也是知道他既有強大的影響力，又有著一顆不畏權貴鐵面無私的公正之心。

林驚濤一定也是覺得孫青青死的不正常，才願意與自己見面的。

掛了電話，楊正仔細想了想有哪些疑點，需要與他求證，最大的問題，自然就是孫青青當初找他，和他說了什麽。

卓佳音在房間內帶著楊平遺留的腦電波頭環，不理外事，楊正等了一個半小時，搜了地址，自己出門去了。

到了外面，叫了車，楊正提前了十多分鍾來到了電台外的星巴克，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叫了一杯咖啡， 楊正心不在焉地用杓子在咖啡杯裡來回攪著，一直望著窗外，一點要喝的意思也沒有。

大約過了十分鍾，楊正手機響了，他立刻接起電話，林驚濤的聲音響起。

“到了嗎?”

“到了。”

“出來吧，外面左轉路口白色轎車，進來談。”

林驚濤畢竟是國內著名主持人，公共的環境下，是不好現身的，否則根本無法談事。

楊正連忙起身，在門外找四處找了一下，發現面前一輛白色轎車車窗搖了下來，楊正認出那就是林驚濤的臉。

三步做兩步地上前，上了車。

楊正別過身子，伸出右手，同司機車位的林驚濤握了握手。

林驚濤和電視裡差不多，一臉嚴肅，仿佛不苟言笑，他看了看楊正打著石膏的左手，微微點了點頭。

“你好，我叫楊正。”

林驚濤單刀直入，問:“你是孫青青的朋友?”

“是的。”

“你找我做什麽?”

“你知道，孫青青死了嗎?”

林驚濤臉色變了一變，說:“知道。”

“那你有沒有覺得她的死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