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楊正伸手抱住了陳婉依，他對陳婉依不僅僅是好感，更多的是感激。

“允許你最後說一次，以後不許再說。”陳婉依伸出食指，戳了下楊正的臉。

吃完飯，親友們才紛紛進了高月蘭的房間，安慰了一番後，楊正的嬸嬸預備留下來陪高月蘭過夜，結果說陳婉依要留下，就沒有堅持了。

這些人都紛紛誇陳婉依的好，就連高月蘭聽了也一直點頭。

陳婉依見楊正家人都認同自己，也是十分開心，只是這個場合不好表露出來。

由於明天還有很多事情，眾人安慰了一番，也紛紛離去了。

楊正和父親睡在自己的房間，他把家裡打掃了一下，回到房裡的時候發現楊成林坐在陽台上抽著煙，地上一片煙蒂。

“爸。”楊正喊了一句，不知道說什麽。

楊成林深吸了最後一口煙，把煙蒂丟在地上，用腳踩滅了。

楊正坐到楊成林身邊，第一次發現父親老了很多。

“手怎麽弄的?”楊成林問。

楊正不願意現在提起楊平，就說:“摔的。”

“你啊。”楊成林長歎道，“從小就不讓我們安心。”

楊正知道，楊成林開始懷念他和楊平兒時的事情了。

“你哥倒是讓我們省心，唉，可能是我們對他太放心了，關心不夠吧……”楊成林的語氣裡滿是自責。

“爸，你別這麽說，哥哥遺書也說對不起你們，希望你們別怪他。”

“遺書?說什麽了?”楊成林問道。

楊正把楊平的遺書內容大致說了，楊成林雙手在臉上搓了一把，抹掉了眼淚。

“早知道……我就不送他去讀書了……是我們關心他太少了……我不配做他的父親……”

“爸，你別難過了，哥哥走的時候沒有痛苦，他也希望我們可以繼續我們的生活。”

楊成林點了點頭，又抹了抹眼淚，哽咽道:“白發人送黑發人……”

楊正聽到這話，再也忍不住，也掉下淚來。

楊成林見把楊正也弄哭了，忙止住抽泣，長籲了口氣，說:“不說了，早點睡吧。”

說完走出陽台，回到房間了。

楊正正要進屋，忽然聽到手機響。

一看來電，竟然是卓佳音的來電。

楊正接起電話，只聽卓佳音的聲音有些冰冷。

“我有事想問你。”

“是關於我哥的嗎?”楊正問。

“是的。”卓佳音有些不安，怕楊正不肯與自己說，他們第一次打電話的時候，楊正就因為誤會，而對他不肯說一字，她不知道楊正現在已經弄清了事實，對她態度也轉變了。

楊正壓低了聲音，說:“你問吧。”

“你哥……他是怎麽死的?”

“死在出租屋裡，

法醫說是過勞死……應該沒疑問，他確實生活太不正常……也怪我，沒關心好他。”楊正自責道。“對不起，讓你想起了傷心事。”卓佳音的聲音有些歉意，“不過，我不明白，你哥怎麽好好就死了。”

楊正一凜，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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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懷疑我哥的死不正常?”

“你不這樣以為?”卓佳音反問道。

“不會吧。”楊正說，“我哥死亡的時候，房門是緊閉的，不可能是其他死亡，而且他自己也寫了遺書，不會是別人動的手腳。”

“他有遺書?”卓佳音驚道。

“嗯。”楊正接著把楊平的遺書大致說了。

卓佳音聽了之後，沉默了一會，聲音更冷了。

“他……死是被逼的……絕對是這樣……”

楊正感覺整個身子都發冷，問:“你為什麽這麽說?”

卓佳音說:“他們說你哥是過勞死，對不對?”

“對，我哥確實整天在研究什麽，吃飯也不吃，睡覺時間也極少。”

“你看過哪個正常過勞死的人，會寫遺書的?”卓佳音反問。

一般的過勞死，是過度勞累導致死亡的，一般當事人是不會有真正要死的感覺，都是突然發生的。

卓佳音這麽一說，楊正隻覺得五雷轟頂。

“我就覺得你哥這半年來很不正常，一定是有什麽事情，逼得他不得不死。”卓佳音分析道。

楊正之前太多悲傷，從未細想過，經過卓佳音一提醒，他也覺得楊平死亡前的一段時間，太不正常。

“我哥遺書中說的，新世界是怎麽回事?”楊正不禁問。

“我不知道，但是肯定這裡面有什麽問題，是我們不知道的。”

楊正猛地想起，楊平說的“為國盡忠”，道:“他說的他為國盡忠，我為家盡孝，是不是他的死，和國家天下有關?”

“很有可能吧，這很符合他的性格，不過具體是什麽事情，我們不知道啊。”

“我哥死前，總會算出一些事情，會不會和這種本事有關?”楊正這時開始把楊平的一些不正常的地方回憶了起來，丟給了卓佳音。

卓佳音和楊平是同事，亦是智商超凡的人類，告訴她，想必她會想到什麽。

“算出什麽事?”卓佳音聽楊正說楊平會算命，不禁問。

“我有兩次朋友出事，沒人告訴他，可是他事後知道了，我問他，他說是算出來的。”

卓佳音沉默了很久，說:“這事我沒想明白，等楊平後事忙完，我想約你見面聊一下，好不好?”

楊正此時也覺得楊平死的不正常，立即答應了下來。

掛了電話，楊正看了看夜空，忽然感覺這個世界都不可捉摸。

第二天一大早，高月翔等親戚就來了，吃完早飯，很多人都自發的來了。鎮長安排好了鎮裡的教堂來做追悼會，等大夥都到了七七八八，鎮長讓楊正捧著楊平的骨灰盒去了教堂。

鎮上的教堂並不大，勉強擠下百來人，此時已經被擠得水泄不通，只有前排還有些活動空間。

小鎮開過幾次追悼會，但都還是死者沒有火化時候擺進來，開完追悼會再進行火化的，楊平由於客死他鄉，屍首無法托運，只能對著骨灰盒進行了。

不過像楊平這樣，全球著名、全國家喻戶曉的院士以及市長前來參與的追悼會，自有小鎮以來，這是頭一遭。

楊正闔家親戚全帶著黑色袖章，坐在前排。

後面一排，才是山博泰等十幾個科學院的院士和研究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