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采訪的患者因為肺癌,說話十分吃力,說話斷斷續續,幸好有字幕,否則都不知道他說什麽,字幕顯示,患者來來回回就說了難受,喘不過氣之類的話,不過記者采訪了家人,家人都說好像好些了,至少能吃些東西了。
接著記者又采訪了主治醫師,據主治醫師介紹,癌細胞確實控制住了,並且有減少的跡象,不過具體還有待觀察。
記者又介紹說:“經過采訪似乎納米藥物確實如宣傳所說可以治療癌症,但具體怎樣,我們看看專家們怎麽說。”
緊接著又采訪了幾位“專家”,那些專家說的和主治醫師差不多,就目前來看,形勢是樂觀的,但是否能徹底治療,還有待時間檢驗。
“這些專家給隋浩明院士提鞋都不配,還來對隋浩明院士畢生的成果來品頭論足,真是難為他們了。”陳婉依笑道。
楊正看著新聞也把煩心事忘懷掉了,開始對納米藥物充滿無限期待,笑道:“估計記者采訪不到隋浩明院士吧,只能讓他們濫竽充數了。”
“是啊,觀眾才不管誰權威,只要新聞裡說是專家,那就是專家了,誰說都一樣,他們隻關心藥物是否有效。”
楊正道:“看來明年的院士知名度調查,隋浩明院士要超越山博泰院士了。”
“他是要被寫進歷史的人。”陳婉依無比激動地說,看得出來,她是很崇拜隋院士的。
要是真把癌症難題攻克,隋浩明院士自然是要被寫進歷史,供上廟堂的人。
這則新聞放完,接著又放了一些別地采訪的新聞,甚至連《新聞聯播》也有兩次提及這事,並說國家總理高度重視納米藥物的進展。
看完大半個小時的視頻,楊正心情好了很多,想起來之前陳婉依說過,市立醫院裡也有一個接受治療的癌症患者,便問:
“市立醫院不是也有個接受治療的患者嗎,不知道現在怎樣了。”
陳婉依說:“我看過他們主治醫師的微博,和新聞裡說的差不多,也是控制住了。”
楊正點了點頭,說:“這麽說,還真有效了,但願早些研發治療植物人的納米藥物。”
“癌症都攻克了,植物人的藥物想必很快就會出的,放心吧。”陳婉依安慰道。
楊正感激地看了眼陳婉依,她今天本市要去孫青青家吊唁的,穿的一身黑,不像是她以往的穿衣風格,不過卻顯得她多了些莊重,更迷人了。
兩人四目相對,楊正連忙扯開眼神,看了看外面,說:“我們去樓上走走吧。”
兩人去樓上走了一圈,又看了些納米藥物的資料,後來兩人乾脆坐下聊起了日後的工作如何展開。
聊到中午,兩人去食堂吃了午飯,楊正又給柳別枝打了電話,依舊無法接通。
楊正頓時又有些擔心,吃了兩口飯,就不再吃了。
兩人吃完,在公司百無聊賴,四處散步,楊正有些坐立難安,不停地看手機。
楊正第一次發現自己這麽無助和被動,像是無頭蒼蠅,不知道怎麽辦。
到了下午兩點多,陳婉依手機忽然收到一條短信,陳婉依一看,大叫道:“是柳姐姐發來的。”
楊正立即湊上去看,那條短信只有一個地址,沒有其他信息。
很顯然,這是孫青青家的地址了。
楊正立刻拿起手機撥打柳別枝的手機,結果發現柳別枝又關機了。
楊正心涼了半截,說:“她在躲我。
” 陳婉依安慰說:“我們去青青姐家看看,或許她還在,見面把事情說開就好。”
楊正頹然道:“她想躲我,我找不到她的。”
陳婉依看了看地址,拉著楊正往外走,說:“去看看就知道了,再說就算見不到柳姐姐,青青姐家我們還是要去的。”
兩人走出公司,根據短信的地址,找到孫青青的家中。
孫青青的家是一幢老式的拆遷房,足有六層高,整幢都屬於她一家,樓下的道路擺滿花圈和挽聯,人並不多,應該早上過來,如今已經離去了。
楊正和陳婉依把在附近殯儀館裡買來的花圈獻上,走上樓梯,在四樓看到房門大開,往裡面看去果然看到了孫青青的父母,還有昨晚在車站看到的一些親戚,他們神情悲戚,眼中布滿血絲。
有一個管事的前來詢問:“你們是?”
“哦,我們是孫青青的朋友,前來吊唁的。”楊正說。
“好,有心了,請進。”那人將楊正和陳婉依迎進房內。
大廳中央擺了一圈半人高的常青樹,常青樹中間放著一個小案台,案台之上,擺放著孫青青的骨灰盒。
楊正和陳婉依對著骨灰盒鞠了三躬,又到孫青青父母身邊勸慰了幾句,這一勸,似乎又讓他們想到孫青青的死,悲痛止也止不住。
那管事的見狀,連忙領著他們去了隔壁房間喝茶。
楊正坐下,喝了一口茶,問那管事的:“麻煩問下,柳別枝早上是不是來過了?”
那管事的和孫青青家也是遠房親戚,很早就知道孫青青又這樣一個閨蜜,加上柳別枝驚豔的容貌讓人過目難忘,所以當下回答道:“你們認識她啊,是的,早上來過,中午走了。”
楊正聽說柳別枝來了,說明沒事,心下悲喜交加,喜的是她應該沒事,悲的是,不知道她怎麽了,要故意避開自己。
“她有沒有留下什麽話?”楊正不死心地探問。
那管事的微微想了想,說:“沒說什麽,倒是和青青報社的社長同事聊了很久,不知道聊什麽。”
楊正暗想柳別枝也不認識他們,跟他們聊什麽呢,照理說今天在孫青青家,是不宜多說話的,她不是那種不分場合的人。
一定是她有什麽事情必須要問的。
可是是什麽事情呢?
楊正想不明白。
“青青姐什麽時候出殯?”陳婉依見楊正皺著眉頭,忙問些其他的事情。
“明天早上,你們如果有時間,可以來送她最後一程。”
“一定來。”陳婉依說,說著推了推楊正。
楊正回過神,說:“嗯,一定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