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想成為古武學院的一員嗎?回答我！”令人震顫的咆哮聲，在廣場上回響。

　　“想！”近千人的高呼，似乎也沒有咆哮聲震撼。

　　“別他媽做夢了！你們這幫還沒斷奶的小雜碎！”

　　“你們以為開脈那麽容易?你們等著爆體而亡吧！你們會成為一堆碎肉！變成肥料！”

　　瓢潑大雨中，譚天兩手背在身後，一動不動的站在人群裡。

　　咆哮聲中的辱罵和恐嚇，沒有激怒譚天，卻使他有了擔憂，他明白了張志先前跟他說過的話。

　　“看來進入學院並不容易，我把事情想簡單了。”

　　但旋即，他就抬起頭，

　　“小熙，等著我，我一定會進入學院！”

　　雨中，譚天的身體挺得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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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大的環形建築外面，排列著八條隊伍，近千名預備學員等待著進行開脈。

　　建築的每個入口處，都有全副武裝的警衛把守，隊伍四周，還有警衛在巡邏。

　　全封閉頭盔的遮光面罩，不時反射出刺目的亮光。

　　隊伍緩慢的往前移動，突然間，入口處出現騷亂，有人從門裡驚慌的跑出來。

　　警衛聞聲趕過去，將那人製服，重新帶回建築。

　　因為離得遠，譚天隻聽見那人似乎在喊，我不要。

　　“老大，前面發生了什麽事?”巡邏警衛不在，隊伍裡開始有人說話。

　　“估計是被開脈嚇著了。”

　　“開脈這麽恐怖?”

　　“嘿嘿，一旦開脈成功，老子就是武者了，到那時，哈哈……”

　　“玲玲，我害怕。”

　　女學員向同伴尋求慰濟，卻沒有得到回音。

　　隊伍依然在緩慢的前行，沒有人再從建築裡跑出來。

　　不，是所有進入建築的人，都沒有再出來。

　　走進大門，譚天看到的是更多警衛。大廳很寬闊，每條隊伍的前端，都連接著一扇電梯門。

　　電梯門旁邊，除了警衛還有兩個身穿白色製服的人，他們用探測器掃描每一個將要進入電梯的學員。

　　“姓名?”

　　“譚天。”

　　“年齡?”

　　“十四。”

　　譚天能感覺到，掃描光束劃過身體表面，這種檢查，他在收容所的時候，已經經歷過一次。

　　電梯中站著兩個警衛，像兩尊塑像，散發出陰冷的氣息。

　　電梯深入地下，當電梯門再次打開，一個同樣身穿白色製服的人，把一個標簽拍在譚天胸前。

　　“五號房間。”聲音單調冷漠。

　　哐！

　　走廊裡的一扇門被撞開，一個全身赤/裸，身上掛著輸液管、探測線的人衝進走廊。

　　他看到打開的電梯門，轉身猛跑過來。身後的地面上，留下了一個個血紅腳印。

　　“警衛！”白衣人低聲喝道。

　　站在電梯口的兩名警衛，迅速迎了上去，一左一右架起那人，把他重新拖回房間。

　　譚天看到那人兩眼大睜，眼角滲出血跡，嘴巴一張一合，就像離開水面的魚。

　　“去你的房間。”冰冷的聲音在譚天耳邊響起。

　　避開血紅腳印，譚天沿著走廊找到標有數字五的房門，擰動把手，走了進去。

　　房間中裡是一片白色，刺目的白色。

　　“脫掉衣服，全部，坐上去。”

　　治療椅很柔軟，坐著也很舒服，但冰涼的合成表面，讓譚天后背泛起細小的疙瘩。

　　腳下金屬踏板細密的紋路中，

還殘留著一些暗紅色的東西。　　譚天感覺自己像是坐在冷血異族的懷裡。

　　三個白衣人，將譚天的手腳固定，又在他身上貼滿接觸探針，兩條手臂插進注射針頭。

　　“小子，給你個忠告，一會兒千萬不要昏過去。否則，你就會，嘭！”

　　譚天的頭被固定在椅背上，他隻能在余光中，看到一張模糊人臉，正貼在自己耳側。

　　人臉被白色口罩遮住，說話聲顯得十分興奮。

　　“好了，享受你美妙的時刻吧。”

　　當人臉離開譚天耳邊，無數電流，從那些探針中湧進他體內。

　　身體瞬間繃緊、挺起。

　　痙攣中，譚天失去了對身體的一切控制。眼睛外凸，嘴巴一張一合，就像一條離水的魚。

　　時間仿佛過去了一萬年。

　　“這個還不錯嘛，總算又成功了一個。”

　　“抽取血樣，編號X-05。”

　　“給他清理一下穿上衣服，還有，給他打針恢復劑。”

　　譚天像個木偶一樣被擺弄著，清洗身體，套上衣衫，穿上鞋子。

　　直到一股暖流從右臂擴散到全身，他才重新感覺到身體。

　　“帶他去休息室。”

　　一個白衣人領著譚天走出房間。

　　扶著牆走了幾步，譚天才重新找回行走的節奏。

　　跟著白衣人，譚天來到休息室門前。

　　“進去吧，在裡面等著。”給譚天引路的是個女人。

　　譚天沒有看清女人的容貌， 到現在他眼前還是一片模糊。

　　用力甩了甩頭，譚天推開大門。

　　震耳欲聾的音樂聲、歇斯底裡的嚎叫聲，刺激了譚天並不清晰的神智，長期生存於死亡邊緣的敏銳感，刹那間回到身上。

　　兩眼迅速調整焦距，讓他看清屋中的情景。

　　片刻之後，大腦確定裡面沒有危險，眼中都是些激動得近乎瘋狂的學員，譚天跨過房門，走向吧台。

　　那裡有很多食物和飲料。

　　“哥們，滋味很爽吧。”

　　“哦！又一個大小便失控的來了！”

　　“祝福你，我的兄弟，願武魂與你同在。”

　　兩口喝完一瓶功能飲料，又狼吞虎咽吃下兩塊美味蛋糕，譚天感到自己又活了過來。

　　房間中央是幾張矮桌拚成的舞台，兩個女人正在上面拚命扭動軀體，身上的衣服早已不知去向。

　　舞台四周，都是盡情狂舞發泄的學員。

　　譚天拿了兩瓶飲料和幾塊蛋糕，穿過狂亂的人群，在一張空位上坐下來。

　　他需要休息，雖然感到小腹傳出陣陣暖意，全身似乎有用不完的力量，但他的精神卻十分疲憊。

　　“你好，我叫阿成。”

　　譚天拿開嘴上的飲料瓶，握住一隻伸到面前的手。

　　“譚天。”

　　“很高興認識你，真不敢相信，我也是武者了！”

　　阿成握著譚天的手不住搖晃，眼中放射出激動的光芒。

　　譚天好容易撤回被捏得有些發痛的手，剛一轉頭，就看見眼前的地面上，多了一雙穿著陸戰靴的大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