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聲音平靜:“在我看來,化療是非常愚蠢的治療方式,既無法完全殺死癌細胞,又造成了極大痛苦,最後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水學明道:“化療的作用旨在殺死癌細胞,以現在的醫療手段,並沒有其他選擇。”
沈浪不置可否地聳聳肩,道:“也許你接下來看到的,將是一種全新的治療方式,它會顛覆你的認知,所以......安靜待著,別打擾我的治療。”
水學明聞言,不禁無語,這年輕人,還真能吹。
沈浪將外公的衣服褪去,露出被癌症折磨的瘦骨嶙峋的胸膛。
他微微一歎,道:“我這邊才剛剛想出點頭緒,您就病倒了,這太突然了,一點準備的時間都不給我。”
“也罷,現在也只能按照我的想法來了。外公,您一定要保佑我成功啊!”
語畢,沈浪取出金針,有規律的插在郭明峰胸前的幾個穴道。
旁邊水學明聽了沈浪的話,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忍不住道:“你不能這樣,你是在拿病人的生命開玩笑,這是犯罪!”
沈浪充耳不聞。
昨夜修煉之時,他一直都在思索如何殺死老爺子體內的癌細胞。
最後他想出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那就是切斷病人病變位置癌細胞與身體其他部位的聯系。
這麽做,就相當於切斷了癌細胞的營養來源。
進而將癌細胞給“餓死!”
只是這種治療方式有個很大的問題,便是在“餓死”癌細胞的同時,正常細胞也會被“餓死。”
所以在“餓死”正常細胞之前,需要先讓癌細胞先“餓死。”
當然,癌細胞不會乖乖聽話先死,相反,它的“抗餓”能力甚至要遠遠超過正常細胞。
所以就必須施加外力手段,加速它的死亡過程。
而對於沈浪這個用毒的大行家來說,並非沒有辦法實現這個目的。
在出發來京城前,沈浪曾經熬製了一種黑色藥膏,那並非治病救人的良藥,相反是一種名為“化疫散”的毒膏。
這種膏藥來歷說來恐怖,它最早被發明出來時,是用來對抗瘟疫的,並且發明者是東漢被稱之為神醫的華佗。
瘟疫這種在古代令人聞之色變的可怕疾病,用現代術語來講,就是一種有傳染力的流行病,是由一些強烈致病性的病毒引起的。
而病毒這玩意,和癌細胞一樣,都屬於病變體,不過一個來自外界,一個是身體自己產生的。
華佗當初發明出這種毒膏的初衷,是想通過“以毒攻毒”的原理,將病毒體殺死。
只是哪怕是神醫,也會有弄巧成拙的時候。
“化疫散”不僅沒有任何殺毒的功效,反而在“養毒”方面有奇效。
它就像是最好的助燃劑,幾乎能夠加快任何病原體的新陳代謝,進而加速病原體的進化。
這也是沈浪之前為什麽會說它是一張毒膏。
舉個例子,你找個頭疼腦熱的患者,給他貼一記“化疫散,”感冒病症立刻升級為重感冒,若是沒有及時治療,演變成大型傳染病也不是不可能。
當初華佗正是意識到這一點,準備將這個配方毀掉。
可他為這個配方耗費了大量的心血和精力,要是毀掉實在不忍心,最後將之交給了一位朋友,並讓那位朋友立下誓言,絕不泄露此配方!
而那位朋友,正是沈浪師祖的師祖的師祖的.......
總之,經過近兩千年的歷史長河,這張配方最後傳到了沈浪手中。
至於沈浪為什麽這時候將其拿出來,很簡單,旨在加速癌細胞的新陳代謝,讓它不斷發展壯大。
這看似一招死棋,可在切斷細胞周圍的營養供應後,過快的生長,最後迎來的只能是毀滅。
就像人一樣,過度膨脹和驕傲,下場都不會太好。
沈浪在江南省尚未動身時,在得知外公得了癌症後,下意識地煉製了些“化疫散”出來。
之所以這麽做,純粹是一種直覺。
也許在那時候,他的腦海便有了這種治療方式的雛形,只不過連他也沒有預料到罷了。
這種人,我們一般稱之為天才。
手術室靜悄悄的,水學明等醫生看著沈浪的動作,大氣都不敢出,生怕一個不慎開口,對方再把責任推諉過來。
切斷營養供應的過程不複雜,卻很繁瑣,沈浪將金針全部用光,才算是達到了目的。
在切斷營養供應的那一刻,水學明看到心電圖上病人的脈搏走勢圖,整體都在降低。
“你是在玩火,病人現在的情況非常危險。”他道。
沈浪看了他一眼,掏出一張錫紙,上面是一些黑色的膏藥凝固體。
沈浪找來酒精燈點燃,慢慢烘烤著錫紙,待另一邊的膏藥有融化痕跡時,立刻用手術刀將其刮了下來。
“這是什麽東西,有什麽作用?”水學明問道。
事已至此,他知道沈浪就算是收手也晚了,還不如看看這個年輕人準備搞些什麽名堂。
至於報警之類的,那也是之後的事情。
“說了你也不懂。”沈浪將膏藥一點點抹在病人的患處,並且絕不超過金針的籠罩范圍之內。
水學明撇了撇嘴,小聲道:“這不是病急亂投醫嘛,哪有用膏藥治癌症的,它連頭疼腦熱都治不好。”
沈浪頭也不抬地說道:“再敢說風涼話就把你從十三樓扔下去,我說到做到。”
水學明縮了縮脖子,心想你就裝吧,等病人被你折騰死,我看你怎麽收場。
不行,我得記住這張臉,到了警察局也好描述。
沈浪塗完藥膏後,用消毒水洗了手,然後背負雙手站在病床前,輕聲道:“外公,該做的我都做了,結果如何,我也只能聽天由命。”
其他人聽到沈浪的話,齊齊翻了個白眼。
這大概是他們見到世界上最古怪的爺孫了。
“接下來還要做什麽?”水學明忍不住道。
沈浪道:“等!”
“等什麽?”
沈浪的眼神此刻深邃無比:“等生死!”
水學明不說話了,因為他實在不知道說什麽。
眼前這個年輕人自從翻窗進來的那一刻,所言所行所思都是那麽的天馬行空,完全看不懂。
這一等就是半個小時。
等的幾個醫生兩腿發軟,連平時做幾個小時的手術都沒有這麽累。
主要是病床前的那個男子太沉默了,一股無形的威嚴始終籠罩在病房內,極其壓抑。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郭老爺子的手指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