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沈浪攜帶著滔天魔氣殺至近前時,古正德正好斬出一劍。
這一劍正好砍在魔煞之上。
兩者相遇,紅色長劍驟然爆發出一團紅光。
素來無物不催的魔煞,突然如同沸騰的水般翻滾起來,然後一道魔煞衝出黑霧,蛇一般襲向古正德。
古正德臉色微變,手腕一翻,已豎劍在胸前。
砰!
那一絲魔煞擊中紅色長劍,紅黑兩色光芒大作。
“給我破!”古正德一聲怒吼,紅芒驟然大作,將魔煞消散於無形之中,然後又是一劍斬向沈浪。
沈浪運轉魔種,周身的魔煞流水般湧動胳膊和手掌之上。
然後沈浪豎掌成刀,對著紅色長劍砍了過去!
“鏘鏘鏘!”
一瞬間,劍光四射,殺意縱橫。
短時間內,兩人便對了數十招。
旁邊的人看著兩人打的難解難分,俱是一臉驚恐。
“這......沈浪竟然能和古大師戰個旗鼓相當?”羅忠一張嘴巴幾乎變成了O形,滿臉的難以置信。
羅彩萱此時的表情像是要哭出來:“那怎麽辦?”
她實在是被沈浪嚇破了膽。
特別是沈浪此時的樣子,看起來和魔鬼基本沒有任何區別。
封雪倩亦是神色震驚。
沈浪這個樣子,她也從未見過。
若不是親眼所見,她根本不相信眼前這個魔氣滾滾的人,會是沈浪。
他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自己?
“錚!”
古正德一劍刺在沈浪左腹。
沈浪不閃不避,五指成爪,閃電般撕向對方。
古正德忌憚那魔煞,連忙收回長劍,劍尖翻起一個靈巧的弧度,挑飛沈浪的魔爪。
兩人一觸即分。
魔化後的沈浪實力確實有了質的增長,但相比於古正德,依舊還是差了一些。
雖然只有一絲,但在剛才的數十招中,沈浪身上已添了四五處傷口。
反觀古正德,全身完好無損,僅是衣服有了破損。
沈浪表情凝重。
之前他一直采取隻攻不防的拚命打發,有幾次幾乎就要傷到對方,但卻都被古正德險而又險的化解。
“不愧是魔門少主,這一身魔煞著實犀利,幾乎比的上任何神兵利器。可惜,你的境界終究太低,否則倒是可以傷到老夫。”
古正德負劍而立,語氣淡然傲慢,一派大師風范。
沈浪道:“要打就打,廢什麽話!”
“狂妄!”
古正德臉色一沉,“不要以為和我過了幾招,就覺得自己天下無敵。老夫就讓你瞧瞧,什麽叫做真正的手段!”
語畢,古正德將劍豎立胸前,單手在劍身上猛地一劃。
“錚!”
一聲劍鳴響起,緊接著,劍身之上紅光大作。
紅光越來越勝,直到最後,竟是生生將劍身擴大的一倍有余。
羅忠震驚的看著古正德劍上的越來越盛的劍意,興奮道:“劍氣!古大師終於用出最強手段了,沈浪必死無疑。
羅彩萱盡管不太懂什麽是劍氣,此時也是兩眼發光,因為古大師劍上的氣勢是在太凌厲了。
“這種攻擊,別說削鐵如泥,就是一輛坦克,也很有可能斬為兩截,哈哈,我看沈浪這次怎麽擋?”
羅忠臉上滿是得意,似乎已經看到了沈浪被劍氣斬成兩節的樣子。
封雪倩在一旁聽後,眼中滿是擔憂之色。
我的愛人,他能接下這一劍嗎?
魔化後的沈浪,雖然變得嗜血冷漠,思維和感知卻是比正常時候更加敏銳。
正如羅忠所說,古正德的劍氣,足以威脅到自己。
沈浪已從上面感受到強烈的危險,顯然,就算以他魔化後的身體,也不可能將這劍氣硬抗下來。
只能暫避鋒芒!
當古正德氣勢劍意攀升到頂峰之時,沈浪猛地展動身形,在原地劃出一道道殘影。
“哼,想借此躲避老夫的劍氣?天真!”
古正德冷冷一笑,繼而眼神一凜,持劍虛空一斬!
一道紅色劍芒透劍而出,剛一出現便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現時,已出現在沈浪身前。
沈浪神色凜然,那劍氣的速度之快,遠超他的想想。而且劍勢極猛,尚未及時便讓他有種遍體生寒的感覺。
千鈞一發之極,沈浪狂吼一聲,魔煞全部收縮,盡力防守!
紅色劍氣狠狠斬在魔煞之上。
一聲轟隆巨響。
魔煞劇烈翻湧,沈浪的身影在稍微僵持片刻後,向後倒射飛出。
羅忠和羅彩萱站在一旁,臉上滿是興奮之色。
封雪倩眼中驚恐到了極點,情急之下,大聲喊道:“沈浪!”
“哇!”
沈浪吐出一口鮮血,魔煞翻滾如同海浪。
剛才那一劍,最少消耗了他三分之一的魔煞。
這劍氣不是現在的他能夠接下的。
古正德見沈浪硬抗自己一道劍氣後,竟然僅僅是吐了一口血而已,心中已翻起滔天巨浪。
此子簡直到了逆天程度,決不能留。
他若不死,日後死的就是我。
“既然如此,你就去死吧!”
古正德的眼神一刹那變的殘忍起來,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紅色長劍上。
緊接著,他用雙指抹過劍鋒,留下一條血印。
鮮血並未滴落,反而被紅色長劍盡數吸收,然後劍身嗡嗡作響起來。
一股更為狂暴的劍意,升騰而起。
“血斬!”
古正德爆喝一聲,揮劍掃除一道如血海般洶湧澎湃的劍氣。
刷!
血色劍氣化作一道血色長虹,橫掃而向沈浪。
一瞬間,仿佛連時間的流逝都慢了許多。
只有那道紅色長虹,在勢如破竹地前行。
沈浪被長虹掃中,僅僅隻來得及避過要害,被掃中了肩膀。
長虹透體而出,向著沈浪後方飛去。
一聲巨響。
鋼鐵產生鏽的大門,瞬間四分五裂。
“刺啦!”
大量的鮮血頓時從沈浪身上噴出,半邊身子都被鮮血浸透。
他橫飛而出, 一直飛出十幾米,才停下。
“沈浪!沈浪你沒事吧!”
封雪倩在一旁焦急的喊著。
“咳咳。”
沈浪艱難地移動身子,想要站起來,卻是渾身酸痛,特別是肩膀處的小半個身子,感覺已經不是自己的。
他沒能站起來,只能跪坐在地上,露出呵呵的低笑。
誰也不知道他為何發笑,這笑聲又代表著什麽意思?
封雪倩哭的極為傷心,她大叫:“你是傻瓜嗎?不要管我,快走啊!”
羅忠發出得意的笑聲,“他不會走的,重情乃是他們沈家的天性。若是摸不清這一點,我又何必多此一舉綁架你?”
封雪倩仇恨地看著羅忠,咬牙切齒:“你好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