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穆英飛速穿行在燈光與夜色間,臉上已是毫無血色。
身體搖搖晃晃,視線也越發變得模糊,但她不能倒下。
至少現在不行。
她要見一個人,一個能讓她死前能夠感受到慰藉的人。
哪怕只是一丁點慰藉也好。
一縷鮮血從穆英口中流出,雖然此時是夜晚,但仍然能夠看到那縷鮮血已經發黑。
劇毒!
抱著某種堅定的信念,穆英掙扎在生與死的邊緣。
最後她硬是拖到不堪重負的殘軀,來到那個小診所。
......
魏安平一直有值夜班的習慣。
就是為了接待一些急診病人。
時間已經過了十二點,魏安平見今天不會有人來了,便準備關上診所。
“咚。”
一聲突然的響聲,把正在鎖門的魏安平嚇了一跳。
什麽情況?
魏安平向門外看去,見到一身黑色皮衣的女子。
秀發如瀑,容貌極美,只是臉色很差,嘴角還有殘血。
魏安平頓時嚇一大跳。
“我說姑娘,你......這是受傷了?”
魏安平話剛出口,便看到女子向地面倒去。
他急忙上前,將其攙起來,扶到了診斷室。
女子已經昏迷,臉上毫無血色,魏安平觀察其狀況,初步判斷她中了劇毒,不敢耽誤,連忙號脈。
脈象混亂,毫無章法。
魏安平心中一驚。
這是絕脈。
此女中毒已深,不出一夜,必死無疑。
“這......這可怎麽辦?”魏安平有些慌亂,喃喃道:“若是師弟在,說不定還有辦法,我實在是束手無策啊。”
魏小荷聽到動靜,迷迷糊糊地來到診斷室,看到這一幕,嚇一大跳:“爸爸,這位姐姐怎麽了?”
魏安平苦笑道:“中了劇毒,快要不行了。”
魏小荷看向穆英,發現這位姐姐真漂亮,哪怕是昏迷中,眉眼依舊動人無比,禁不住跟著焦急起來:“那該怎麽辦?”
“只能先報警了,不管怎麽說,人是挺不過今晚了,你沈浪哥哥又不在,這邊是無能為力了。”
結果他話音剛落,就聽到那個昏迷的女子嘴巴蠕動起來。
魏安平急忙湊上去細聽。
女子的第一聲夢話是叫了一聲夫君,這讓魏安平很是奇怪,正常人哪有人叫夫君的。
但這第二聲夢話,卻讓魏安平大驚,因為她叫的是沈浪。
“怎麽了?這位姐姐說的什麽?”魏小荷好奇地問道。
魏安平長歎一聲,神色複雜,半晌後才道:“給你沈浪哥哥打電話,這女孩是衝著他來的。”
……
星浪公司。
沈浪剛剛帶著那群妖女們吃了一頓夜宵,打發她們回去休息後,便準備回封雪倩的別墅。
封大總裁去陪她的表妹了,說是要徹夜狂歡。
可沈浪知道,狂歡是其次。
主要是把封雅灌醉,不給她思考的時間。
用封雪倩的話來說,封雅的智商絕不低於她,直到收購合同簽訂,都不能給她喘息的時間。
沈浪對此表示,商人真是太可怕了。
不過他喜歡。
回到別墅,沈浪洗漱後,一個人躺在大床上,毫無睡意。
不久前被那群妖女狠狠地撩了一把,對於他這個精壯的好小夥來說,要想入睡還需要些許掙扎。
“叮鈴鈴……”
就在沈浪思考要不要趁著夜色來一發酣暢淋漓的......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本以為是封雪倩打來的,拿起來一看,卻是自己的師兄。
師兄這麽晚打給我,是有什麽事嗎?
“喂,師兄,怎麽了?”
沈浪話音剛落,便聽到電話那頭魏安平焦急的聲音。
“沈浪,你快回一趟診所,這裡有個女子,中了劇毒,人快不行了,一直在念你的名字,還一個勁地叫你夫君。”
沈浪聽後,心中一跳。
中毒!
還叫自己夫君!
該不會是那位女殺手吧。
“她的特征?”沈浪問道。
“她穿了一身黑色皮衣,頭髮很長……”
這下沈浪基本確定,那個女人就是穆英。
那個女殺手。
那個只因為自己看了她的身體,就要一門心思嫁給自己的女殺手。
那個最後飄然離去,隻留下一張紙條的女殺手。
那個倔強的女殺手。
這麽長時間過去,沈浪以為自己早已忘了那個如夢般出現又如夢一般消失的女子。
可她再次出現了,又是帶著傷。
“她的傷勢如何?”沈浪繼續問。
“你盡快趕回來吧,說不定還能見她最後一面。”魏安平長歎一聲,“這麽漂亮的女孩子,可惜了。”
沈浪心中一沉,掛斷電話,以最快的速度穿上衣服。
然後他直接從窗戶掠了出去,落在靜悄悄的街道上。
從z市到梧桐縣,之間相隔數個村落,甚至還有一座數百米高的山嶺。
如果開車前往梧桐縣,即使是在道路順暢的情況下,至少也需要半天的時間。
所以沈浪舍棄了開車,直接提起一口氣,朝著梧桐縣方向狂縱而去。
一路飛奔,沈浪心中想的是,到底是誰屢次三番地陷害穆英?
殺手不應該是殺人的嗎?
怎麽老是被人追殺。
夜已深。
沈浪因為心中焦急,毫無顧忌的在屋頂樹枝上飛快穿行。
但即使如此,還是有一些晚歸的人,發現了沈浪的身影。
一個小攤的商販剛剛收拾攤位,突然看到不遠處的建築上有影子一閃而過。
他揉了揉眼睛,卻發現之前的影子已經消失不見,嘀咕了幾句,還以為是錯覺。
......
一個混混尾行著一位深夜歸家的少婦,意圖不軌。
突然感到背後被人拍了下,然後一股冷風從耳邊刮過。
“誰?!”
混混大吃一驚,扭頭四望,卻是連個鬼影子都沒看到。
四周靜悄悄的,兩邊的樹木無聲而恐怖。
“鬼啊!”混混扔了手中匕首,慌不擇路的跑了。
沈浪的身影,就像是一陣旋風,橫穿Z市。
之後逢山過山,遇水過水。
不到一個小時,沈浪便趕回診所。
一路疾馳,沈浪的額頭大汗淋漓,身上蒸騰出淡淡白氣,這是將紫氣催動到極致的表現。
稍微停了停,待紫氣穩定下來後,沈浪推開了診所的大門。
隔著老遠,便聞到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沈浪臉色微變,常年玩毒的他,立馬察覺到這臭味來自劇毒。
而且定然是很難纏的劇毒。
他急忙推門而入,邊走邊說:“師兄,那個女人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