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應該啊,難道是給的那個食譜有問題?
“嫂子,嫂子你怎麽了?”
楊千凝大驚,看到許夫人越來越痛苦,頓時怒意直衝腦門。
她指著馮學真便破口大罵:“你這個庸醫,裝模作樣的我還以為你有什麽本事,沒想到卻是一個騙子,嫂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絕對跟你沒完!”
“這不可能。”
馮學真連忙要去給許夫人把脈,卻被憤怒的楊千凝一把甩開。
“休想碰我嫂子,白秘書,把這個庸醫給我趕出去!”
馮學真也火了,怒道:“我的診斷方式絕不會錯,問題很可能是出在那份食譜之上,白秘書,你仔細想想,是不是還有遺漏的?”
白秘書腦袋都快炸了,哪裡想得出來,哭喪著臉道:“夫人每天的飲食都是精心配製的,不會錯啊。”
“那別的呢?有沒有吃的別的東西?比如說零食、點心之類的?”馮學真也急了。
若是許夫人真出個好歹,自己的招牌就全砸了。
這還不是最糟的。
想想看,你把一省大員的老婆給治壞了,人家會饒了你?
哪怕這位大員是出名的清廉和公正,可誰又能保證他在萬分心痛之下,不會做出出格的事。
白秘書也是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汗如雨下:“我這幾天一直跟著領導出差,只聽說許夫人好像下鄉過一次,其他就不知道了。”
說完這些,白秘書下意思地看了楊千凝一眼。
後者臉色有些不自然。
馮學真如遭雷噬。
完了,鄉下特產豐富,吃食多且雜,這要如何尋找病因?
房間一下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安靜之中,只有許夫人痛苦的呻吟聲,旁人看著就覺得痛。
院長李延更是面如死灰,恨不得一刀殺了自己。
事情鬧大了,連馮專家都束手無策,這下死定了。
“怎麽辦?怎麽辦?這可怎麽辦?”
白秘書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哪怕在開著空調的屋子,汗水依舊打濕了襯衫,滲出一大片濕。
就在眾人萬般絕望之下,一道清澈的嗓音傳來。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先放掉病人腹中的廢氣,否則人會疼死的。”
眾人循聲望去,發現說話的是一位很年輕的人,而且還留著黑色長發,頓時皺起了眉頭。
“你是誰?怎麽進來的?”院長李延皺眉問道,他根本沒見過沈浪,還以為是混進來看熱鬧的。
白秘書則是詫異地看著沈浪,他之前已經猜到沈浪是衛文婧的男朋友,卻不明白他為何會突然發言。
馮學真皺起眉頭,道:“小沈慎言,這脹氣是腸胃細菌感染的並發症,再不解決病根的情況下,如何放氣?”
這還是看在衛老的面子上,他才點撥兩句,換了其他人他都懶得搭理。
沈浪聳聳肩,道:“可以先用針灸,將氣體排除體。”
“什麽?針灸?!不可能!”
楊千凝聽到這話,頓時大叫道:“這都什麽年代了,還用針灸?!我嫂子本來只是拉肚子,被你們折騰成現在這個樣子,你們還想在她身上扎針?你小子哪裡冒出來的,給我滾出去!”
衛文婧連忙站出來道:“表姨,沈浪的醫術很厲害,你就讓他試試吧?”
“一個毛頭小子,也敢談醫術?文靜,這裡沒你說話的份!”楊千凝說話並不太客氣。
衛文婧俏臉通紅,氣的胸前起伏不定,轉身對白秘書道:“現在情況緊急,我姑姑的病情一刻也耽誤不得,我對沈浪有信心,你就讓他試試吧。”
白秘書驚疑不定地看向沈浪,見他氣定神閑的站在那裡,一副“我有辦法信不信由你”的表情,心中著實拿不定主意。
最後他隻得求助於專業人士:“馮專家,您看......”
馮專家自從沈浪說出用針灸後,便陷入了沉默。
先用針灸放掉病人腹內的脹氣,然後再進行治療,這個辦法聽起來有些想當然,其實卻非常可行。
否則病人疼都要疼死了,之後還治個屁。
“小沈,你會針灸嗎?”他走到沈浪身邊,小聲問道。
中醫也是一個大流派,分為很多種,馮學真恰恰屬於不懂針灸的那一派,所以才有此一問。
沈浪點頭道:“會的。”
“有把握嗎?許夫人的身份你也知道,出了事故,在場所有人都要跟著你倒霉。”馮學真一臉的擔憂。
主要是因為沈浪太年輕了,換個同樣年紀的人,可能連學徒的水平都達不到,又怎麽敢給病人施針!
“只是放掉脹氣,問題不大。而且,還有比現在更糟糕的情況嗎?”
沈浪指了指已經痛苦到臉部扭曲的許夫人,意思很明顯,再不采取措施,人真要痛死了。
馮學真深吸一口氣,轉身對白秘書道:“事到如今,沒有別的辦法,讓小沈施針吧。”
此話一出,全場震驚。
院長李延瞪大眼睛,心想這不是扯淡嗎,一個來看熱鬧的小年輕,穿的跟出門相親似的,竟然要給許夫人施針!
其他醫生護士更不用說,都覺得馮專家是病急亂投醫,哪有這樣胡鬧的。
楊千凝更不用說,已經罵出了“白衣屠夫”四個字!
馮學真活了大半輩子,還是第一次被人罵做白衣屠夫,怒火直衝天靈蓋,拍著桌子道:“出了事我負責!小沈!施針!”
“我看誰敢?”
楊千凝眼睛瞪的渾圓,像是一隻待宰的鴨子般,發出尖銳的聲音:“誰敢動我嫂子,我讓我哥槍斃他!”
“好了,都不要吵了!”白秘書突然發出一聲大叫。
眾人奇怪地看向他,不明白這個秘書怎麽突然強硬起來。
白秘書喘著粗氣,高高舉著手機,道:“領導來電話了,了解情況後,有話要說,所有人都閉嘴!
大家都閉上嘴巴,巴巴地看著手機,連楊千凝也安靜下來。
白秘書打開手機免提,對著聽筒道:“您請說。”
“沈浪在嗎?”電話那段傳來一道低沉而沙啞的聲音,有些疲憊,但是很有威嚴,讓人忍不住肅然起敬。
“在呢。”沈浪回道,語氣很自然。
白秘書詫異地看了沈浪一眼,暗道這小子和大領導講話卻一點不緊張,不簡單啊。
“之前白秘書和我說,你有把握治療我愛人的病情?”
沈浪笑道:“本就不是大問題,他們太大驚小怪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