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錄實驗。”
“實驗編號 3:血繼限界融合實驗啟動。”
“啟動血繼限界配型,調出基因庫存中的所有血繼限界。按照編號順序,做匹配對比。”
“先從一號血繼限界開始。”
“是,博士。”
“一號血繼限界--心語一族。血脈配型開始,匹配對比啟動,儀器直接到最高功率,效率,快!”
“匹配開始。。。配型失敗。”
“報告博士,一號血繼限界與實驗體7號配型失敗。”
一個滿頭大汗的實驗員向禿頭博士緊張的匯報著實驗結果。
迎來的是一雙血紅的眸子。
實驗已經過去了兩天兩夜,眾多的參與人員幾乎都沒怎麽休息,就這麽咬牙堅持著,其中以博士最為執著,將近五十多個小時,竟然寸步沒有離開過,一直堅守在這裡指揮。
但是博士的脾氣也越來越暴躁,眾多工作人員幾乎沒有人敢再大聲說話,生怕引來無妄之災。
但是他不行,他只能硬著頭皮大聲喊著。因為他必須向博士進行匯報,整個實驗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步驟,融合第二種血繼限界。
只要融合成功,沒有出現排異現象,那麽他們就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實驗繼續,啟動二號血繼限界配型實驗。”
禿頭博士的話並沒有什麽變化,還是那種冰冷的聲音,兩天兩夜的連續堅持已經耗光了他所有的耐性,甚至連呵斥都覺得累了,一句多余的話都不想再說出口。
但是周圍的氣氛卻越加的冰冷起來。
“是!二號血繼限界--冰遁,匹配開始!”
“滴滴。。。滴滴。。。”
屋子裡鴉雀無聲,只有儀器在堅持不眠不休的工作著。
“轟。。。轟。。。。”
牆上的指示燈暴起了紅光,蜂鳴器馬上最大功率鳴叫起來。
“報告博士。。。二號血繼限界配型失敗,請指示。”
“繼續!”
“是,啟動三號血繼限界--漩渦一族,配型實驗開始。”
匯報的這個家夥已經汗如雨下,接連兩次的失敗如同一柄柄大錘一樣,狠狠的砸擊著他脆弱的心臟。
而且三號血繼限界--漩渦一族的血脈,嚴格來說屬於陽性血繼限界,與實驗體7號配型成功的概率極低。
他很清楚這一點,同時他也很清楚,博士同樣知道這一點。
但是他不明白,為什麽還要浪費時間嘗試這種匹配,在他看來,這根本是在做無用功而已。
但是他不敢質疑,之前有個同伴在實驗中質疑博士,從此以後就再也沒有見過他。
下場可想而知,所以他只能咬牙堅持著,不管指令是否合理,這些不需要他去考慮。
“報。。。報告,實驗數據顯示,三號血繼限界配型失敗,實驗結果毫無反應。”
“繼續,調轉四號血脈過來,繼續進行配型。”
“是。”
這個家夥如蒙大赦,飛也似的跑出實驗室,去調轉實驗材料。
因為不同級別的實驗材料是分管在不同環境區域中貯存的,所以需要人去臨時協調。
剛剛那三份實驗材料是之前同伴調轉過來的,那個家夥已經借著這個機會跑去休息了,他也終於等到了這種機會,只要把實驗材料取回來就可以了,然後自己就能借機去休息。
他快步跑到血脈基因庫,忙不迭的查找起庫存來。
但是顯示的結果卻讓他眼前一黑,因為四號血脈並沒有存放在這裡,而是在另一個基因庫中,一時驚慌,他竟然跑錯了地方。
另一處的距離,來回的話大概要半個小時左右,顯然有些來不及了。
他一咬牙,下定了某種決心,從庫中將貯存的六號血繼限界實驗材料調了出來。
飛奔式的往回跑。
“實驗材料已到達,隨時可以進行匹配。”
“繼續實驗。”
“是,六號血繼限界--奈良一族,血脈配型開始啟動。”
他假裝若無其事的操控著面前的儀器,神情一絲不苟,但他還是感覺到了一種冰冷的目光掃視過來。
可是卻沒有責怪他,而是讓他繼續實驗。
“滴滴。。。滴滴。。。”
牆面上時鍾走動的聲音與儀器轟鳴的聲音共同交織在一起,仿佛完成了一曲緊張刺激的戰歌一般。
而他只是一個等待著戰爭結束的小嘍囉而已,就連自己的性命都是由別人來決定。
“滴。。。”
一道“滴”的聲音傳來,儀器上的指示燈竟然亮起了綠色的光芒。
他的精神猶如沙漠中遭遇了甘露降臨,瞬間欣喜若狂!
“博士。。。博士,配型成功,配型成功。。。六號血繼限界--奈良一族血脈,與實驗體配型成功。”
“嗯!我知道了。”
禿頭博士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的微笑,仿佛完成了什麽絕世傑作一般,笑容神秘而優雅!
但仿佛是錯覺般,轉眼間他的臉上就再次變得冰冷起來,面向著這個拿錯了編號血脈的實驗員走去。
“不過,我記得讓你拿的好像是四號血脈吧!”
“是。。。是的,博士,但。。。是因為著。。。著急,所以我走錯了基因庫,時間。。。來。。。不及了,只能把六號血繼限界的材料。。。帶過來。”他已經開始語無倫次。
他終於記起,自己剛剛犯了一個巨大的錯誤,雖然這個錯誤導致了一些不錯的結果。
但是在博士看來,好像這個結果並不足以彌補他的過錯一樣。
“哦?是嘛?真是不巧呢。”禿頭博士的表情起了一絲的變化,冰冷的面容如同錯覺般融化開來,竟然在嘴角上露出了一絲笑意,笑呵呵的說著一些漫不經心的話。
然後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不過還好結果是我們成功了,乾得不錯!”
說完竟然繞過他,向著實驗台走去。
他如蒙大赦,頓時如同泄了氣的皮球,精神上終於松懈下來,心中慶幸,“還好博士沒有追究!”
“噗!”
一根鋒銳的冰錐猶如利劍般,穿透了他的心臟。
一股巨大的黑暗瞬間席卷而來,“為。。。為什麽?”
“撲通!”
他的屍體倒在了地上,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也沒有明白自己為什麽會死!
禿頭博士甩了甩右手,將上面粘著的冰屑撣掉。
而後回頭看了一眼,仿佛再看什麽垃圾一般。
然後才開口說道,聲音如同鬼魅,“但是你終歸是錯了,犯錯就要付出代價的,不是嗎?我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