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杯戰爭還沒有開始的安詳夜晚,如火焰一般的少女在夜色下奔馳。
Archer遙望著奔跑在月色下的紅色少女,心中複雜的思緒難以平靜。
那是凜……
紅色的身影,熟悉的氣質。
有多少年沒有聽到她的聲音了。
早已腐朽的心在悸動、開裂,湧出的情感讓他幾乎想把自己剖開。
那不是凜……
連自己召喚的servant也無法相信,毅然決然地衝在戰鬥的最前面。
那不是平靜中成長、詳和可愛的遠阪凜。
而是時刻警惕著、堅決地只相信手中武器的戰士遠阪凜。
“給我藏好跟在後面。”
得到了Archer的服從後,凜再也沒有回頭看一眼,就這麽飛奔到他前面。
沒有遲疑,她手中的羅盤指引了前進的方向。
沒有疲憊,少女未曾要求Servant的任何幫助,躍過一間間屋頂,奔向她的目標。
前方,是一片黑暗。
連月色也陰鬱著無法穿透的黑暗。
連聲音也被埋葬的黑暗。
一道道黑色的影子在街道上穿梭,肆無忌憚地走家竄戶。
婆娑的樹影絕望的搖擺。
黑夜下的人間群魔亂舞。
直到他們之間閃現了紅色的焰火。
“給我滾開――!“
五道長達數米的赤紅色火刃如鐮刀一般劃過夜空,數道黑影被火刃切成幾截,飄飄蕩蕩的落下,在落地之前消失不見。
“她來了、她來了……“
沙沙的聲音響起,很奇怪的Archer居然聽懂了他們在說什麽,更多的黑影圍了上來,向著中心的少女亮出武器。
黑色的只剩下影子的武士舉起了長刀怪叫著。
黑色的騎兵騎著戰馬舉起可笑的、完全無法保持平衡的大錘。
黑色的獵犬穿梭在黑色的戰馬之下,呲著黑色的牙齒、。
黑色的萌化的芭比高舉著餐刀,找不見自己的餐巾。
甚至還有黑色的身材姣好的少女扔出了黑色的吊帶。
看著眼前的各種奇葩,Archer很想笑,卻一點也笑不出來,在他的視線中央,紅色的少女高高揚起左手,五道紅色火刃分別從左手五根手指延伸而出,變成長長的華麗的火炎之刃。
在少女的手套上、衣服的暗袋裡,數顆寶石亮起了紅色與綠色的光芒,將名為遠阪凜的魔術師包圍在中央,為少女提供戰鬥的動力。
難道凜找到了平緩輸出寶石魔力、而不導致寶石破碎的方法?
Archer不確定的想著,他絕不相信凜明知道寶石是一次性消耗品,還會如此奢侈的使用大量寶石。
火刃收斂、接著再次綻放時,少女無所畏懼地衝入了黑色的影怪堆中。
隻有影子的怪物們,在火刃之下輕易就被撕成碎片。
那火刃就是凜為他們開發的天敵武器。
在長達數年與這些怪物的戰鬥中,凜專門開發出了以寶石強化自身體術的魔術,以及創造出這些隻能存在於陰影的怪物完全無法匹敵的火焰之刃。
她便是這黑暗中唯一的火焰。
她便是這些魔物的天敵。
“啊哦――“
銷魂的聲音接連不斷的響起,可憐的怪物們以各種淒慘的姿勢倒在大小姐身邊。
Archer嘴角抽搐著,看著少女如入無人之境在黑影之間縱橫。
打不過可以,為什麽要發出這種羞恥的聲音?簡直受不了。
靈體化隱藏在一邊的弓之騎士,頗為無奈地看著遠阪大小姐縱橫捭闔、大殺四方,偶爾有幾隻小起眼的小怪穿過凜的火焰之舞,然後被凜敏捷的右拳一記擊中。
只見紅光一閃。
“嘭――“
小怪被遠阪大小姐一拳打爆,甚至還配有氣球爆裂的聲音。
Archer無奈的捂著額頭,一邊感慨沒有自己上場的份,一邊擔心日後自己可能過上的淒慘生活。
當然,對現在這場崩壞的聖杯戰爭還一無所知的Archer,絕對想不到自己的命運將比他的想像還要淒慘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