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瀟灑地帶著他的戰利品走出了很遠,直到他意識到什麽而停下。
“出來吧,這點伎倆瞞不了我。”
“言峰士郎――神父的逆子,你為什麽要回來冬木?”
女孩清亮的聲音在街道的四周飄乎不定的響起。
但言峰士郎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前方,似乎能看穿女孩的真身所在。
“你說呢?原本六十年一度的盛會居然隻隔了十年就再度重現。我怎麽能夠缺場啊?遠阪凜,出來吧,我可不想對著空氣說話。”
“……”
遲疑了一下,紅色的少女出現在少年正前方。
“你怎麽發現了我的困魔陣?”
“如果你以為布下了陷阱,敵人就會乖乖走進去,我也沒有辦法。”
右肩背著昏睡的銀發少女,言峰士郎聳了聳左肩,猛然一柄黑色的手槍出現在他的左手,少年抬手朝著前方地面開出數槍,子彈撞擊在水泥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音,少女看到被子彈擊中的位置,眼神一凝。
她的困魔陣,在起效之前便被打破了。
“至於你的出現,是因為我相信,遠阪家的家主一定會驕傲地正對著敵人。”
少年聲音沙啞的說道,手槍慢慢抬起來,對準前方的少女,黑洞洞的槍口中微微閃亮起來自地獄的魔瞳。
而遠阪凜早有準備地向前舉起了手,左手掌心向前探向言峰士郎的槍口,右手按住左手腕。
在她的雙手上戴著兩副黑紅色相間的手套,每隻手套的背面,各有一隻紅綠色的寶石閃閃發光,大氣中的魔力正通過寶石匯聚於少女的手中。
“嘻……”
戰鬥一觸即發的時候,言峰士郎驀地笑了起來,率先放下了手槍。
“我們真的要這樣嗎?非得在戰爭之前拚個你死我活。”
沉默了一秒,女孩也放下了手。
“你也得到了令咒嗎?”
“大概是聖杯也想了結十年前的孽緣吧,才將你我、以及她也拉入這次聖杯戰爭。”
言峰士郎瞟了瞟還在扒在他的肩頭保持昏迷的少女,嘴角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所以你就要戰爭開始之前解決她嗎?”
遠阪凜皺了皺眉頭,她並不認同言峰士郎的解決方式。
“但這家夥看起來完全沒有參戰的準備啊,看她那傻乎乎的模樣實在太無聊,我乾脆直接將她帶走。――你應該沒有搭救仇人之後的興趣吧。”
少年邪笑著問道。
遠阪凜的表情冷了下來,她抱著雙臂側身讓到一邊,為少年讓開了前進的道路。
但言峰士郎並沒有離開,他站在與遠阪凜相距五米的地方,仔細的端詳起眼前的少女。
永遠的用紅色刻畫著自己的色調。
凜然的表情沒有任何笑意。
“真是的,這麽漂亮的女孩卻不會笑,看來你妹妹的復仇很成功。”
凜的眼睛眯了起來,接著歎了一口氣。
“你呢,眼睛怎麽樣了?”
似乎是關心的話語,那陳述的語氣卻沒有任何關切的成分。
“還是有些不聽話,很在意別人的看法。”
少年略帶無奈的看向天空,左眼卻似乎聽見了凜的話,視線陡然著垂下來,瞳孔收縮地盯著紅色的少女,半晌才恢復了茫然的眼神。
“哼,別在我眼前表現,我一定會忍不住把它連同你爆成渣。”
少女猛地抬向那隻魔眼抬起左手,好不容易才按捺住放了下來,恨恨地說道。
“誠蒙大小姐手下留情,我得以逃出一條生路。”
少年誇張的點頭向少女表示感謝,方才走過少女身邊。
“下次見面的時候,就可能是你死我活的戰鬥了,遠阪凜――”
紅色的少女,與黑色的少年交錯而過。
“努力活下來吧,堅持到讓我看見你最終的結局,看到如火焰般燃燒的你,在最終的結局前,會是如何淒美的表情。”
在即將離開的時候,少年一邊前進一邊說道。
背對著空曠的街道,少女堅定地走向她的方向。
空氣中似乎還留著少女的一聲歎息。
“可悲的人,這一次終於要結束你的生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