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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雨遼河畔》第30回
    第三十回:遭戲耍浪蕩哥又挨一掌,遇強手王中王險中一槍

  這天楊光正忙著,聽著有人喊:“小妞,來半斤瓜子。”楊光向喊話處看去,原來買瓜子的是胡華。

  楊光很煩他,可是做生意的講和氣,笑臉迎送顧客,馬上笑著說:“這不是胡公子嗎,好久不見,在哪兒發財去了。”

  胡華見是楊光答話,心裡不快,問道:“小要飯的,這裡的小妞呢。”

  楊光指著自己的鼻子說:“小妞還在,近來雨水好,長出個杈來,今天一清早,門前烏鴉叫,我就知不是好兆頭。”

  胡華罵道:“混蛋,老子是來找你家主人的,快去通報。”

  楊光說:“太不好意思,我嘛,就是小鋪的主人,小本生意叫你笑話。”

  胡華知楊光是個樹根頭,橫豎不順茬,春天就是因為他才沒見到白雪,今天受胖頭於之托為小雨而來,不能和這個小王八蛋一般見識。他一改笑臉說:“楊光,我有重要事來找白小姐的。”

  楊光說:“對不起,你走錯門了,這家主人姓伍,伍小姐還沒出世,叫我向何處尋找。”胡華壓壓火說:“求你把伍夫人請出來。”

  楊光說:“掌櫃的結婚不到一年,還沒聽說要娶小,我怎知道未過門的五夫人她在何方。”胡華生氣的說:“你小子別耍滑頭,把掌櫃的夫人請出來。”

  楊光用京戲裡小生腔調唱說:“慚愧呀,本掌櫃尚未娶妻呀。”

  房裡的人都大笑起來。“去你媽的!”胡華實在忍耐不下去,開口罵人,隨之一腳踢翻個鮮貨架子,水果滾落滿地,他轉身向外走。

  “籲――”楊光道:“這頭毛驢好尥蹶子。”

  黃皮子、溜溝子疑神疑鬼地慌慌張張逃回去,跪在胖頭魚面前哭訴經過。氣得胖頭於牙咬得咯咯響,心中罵這兩個蠢豬,寶刀是我成名之物,丟了刀如同丟了生命,鄉巴佬要是拿刀向外顯示,我這個河王名聲臭到家了,在營口永無抬頭之日,病愈後我和你拚到底。

  胖頭於發完火回頭想想,真要和鄉巴佬鬥,這些人還是有用的,不必過分責怪他們。夜來香小桃紅爹長媽短地罵一頓,胖頭於未開口。

  過十來天,他病好後並未聽到放火和寶刀的傳聞,好像沒發生這件事。營口一戒嚴,這鄉巴佬乾得更歡了,真他媽邪門。

  胖頭於摸不清元冒的脈搏,決定出去走走,了解點情況再說。他先到洋醫院探視好友色王。

  色王蘆北人早清醒了,全身裹滿石膏能說能吃不能動,這洋罪遭大了,人家外國人就是這種接骨方法。他說了一大堆安慰話,又保證尋找到那個女人才離開。他隨後去陸王牟良家,兩王相見首先談論戲園子的事,難兄難弟同命相連,滿腹牢騷,到如今也未解開這個謎團。

  胖頭於歎口氣說:“我從醫院來,蘆北沒生命危險,聽說十天半月還不能開石膏,這個罪可真沒少遭呀。”

  陸王牟良說:“他罪孽深重,應該的,我們跟吃瓜葛,成人家茶余飯後的笑料。”胖頭於說:“老哥的意思,是真有神靈相助?”

  牟良說:“沒神靈老少五六個哪裡去了,就算是人不是神,你看清是誰啦?又上哪兒去找。穿戴打扮和長相是洋妞,可是她身邊是中國的女人,燈光下恍恍惚惚看不太清楚,我回想起來總覺得是幻景,二樓包廂所有的人都說是男人。單單我們看成是女人,這一切都和蘆北有關,他仗著老子勢力乾損事,

他糟蹋多少良家女孩,誰說得清呀。”  胖頭於說:“最喪天良的是都弄出了孩子,還是個兒子,就把娘倆留下吧,真是狠心的爹,掐死兒子賣了媽,他怎不招報應。”

  牟良說:“你不知道,他們倆過二年多,生下兒子他高興地去報喜,被老爸罵一頓,強逼他那樣乾的,事後蘆北哭了,開始是先住在妓院的,後來為什麽接客我也說不清。”胖頭於說:“他的臭事咱別說了,咱倆跟著倒霉也太冤點,鄉巴佬更不是個東西,奪了我的小雨。”

  牟良說:“這丫頭你沒白喜歡,做出來的事無人不誇,你該知足才對。”

  胖頭於說:“憑我的條件至於用她去換藥吃嗎,聽人講,我的臉都沒地方擱。”牟良說:“人家小雨是有心人,怕你有個好歹才出這下策,也說明她對你有情,你要真喜歡,何不花錢贖回來,這回夜來香她也管不著了。”

  胖頭於說:“我直接去找鄉巴佬不是個事,最好先去個人透透氣才好。”

  牟良說:“那個混蛋胡華正和小兒侃大山,他不是和白丫頭有那個,叫他去找白丫頭去。”

  胡華去年那出戲把陸王牟良裁個暴,年後他給牟良叩頭請罪,也被牟良罵了個狗血噴頭,他不知羞恥還是跟牟小熊往來。

  這次浪蕩公子胡華有了借口,可以名正言順去見白雪,又怕碰見情敵伍元冒,他先去前邊門市找史小娟。

  今年春天,他不死心,多次來找白雪,進不了門就以買糖葫蘆名義跟看門市的史小娟窮泡,時間長也熟悉了後,他說出想見白雪的心裡話。史小娟真把他的話告訴白雪。白雪早就膩歪他讓史小娟捎話。

  史小娟對他講:“嫂子她說,身為人妻不宜會友,新巢怕風,請勿打擾。”胡華知白雪不見他,也死了心,從此不來這裡,今日有正經事他還是想叫史小娟給疏通,目地是想和白雪講心裡話實際他的妻子長得也不錯。

  人們都有這個毛病,再好的東西得到後束之高閣,得不到的才是珍貴的,千方百計去劃拉。今天碰上楊光這個刺頭,才劃拉滿手刺。

  他一口氣走出老遠,可是想見白雪的心不死,他反過頭從碼頭的大門走。他到住宅的大門才知這裡的門關著,隻好走貨棧大門,他要見白雪又怕見伍元冒,腿肚子轉筋不敢進。

  他拿出洋煙叼上,點上火,壯膽向大門裡走,一眼就看到伍元冒和個小丫頭在清點木料。他又有點猶豫不決,不知該不該進,這時發現眼前有手晃動,正想躲,“啪”一聲響亮,腮幫子被人狠狠地打一拳,耳朵被打得嗡嗡響。洋煙也打掉了,牙花子也出了血。他被打得一歪頭正好看到白雪,心裡這個高興別提了。這才叫打是親罵是愛。

  胡華正想和白雪坐地促膝談心。一陣咿哩哇啦聲使胡華才看到白雪身邊有一個洋男子。這家夥大聲地叫喊,看樣子那隻大手又要打來。胡華明白自己剛才是被洋人打的,日思夜想的情人站在旁邊無動於衷。

  如今人家又勾搭上了洋大人,早把我給忘了,說不定是她叫洋人打的,水性楊花的女人沒個戀頭,快離開這裡。

  胡華真忘了到這來的目地,屁沒放一個,又白挨打,隻好灰溜溜地離去。

  俄國的火鋸房從英商訂購的火鋸備件運到。羅賓因為這次合作的愉快,他把其中主要易損件拿出點送給這裡。他觀察了一會兒工人操作,感到滿意,又和白雪嘮會嗑才要出院,正碰見胡華叼著洋煙進院。這裡是嚴禁煙火的地方,羅賓哪能容得這種危險行動,抬手打胡華個耳雷子,又大聲訓訴他。

  白雪也生胡華的氣,到處都掛有“禁止煙火”的大標語,你眼也不瞎,非要燒我不成。所以白雪未開口也沒給個好臉色。胡華算是知趣,抱頭鼠竄而逃。他沒完成任務。沒有辦法,胖頭於隻好親自去搬劉貴。

  因為正在鬧瘟疫,人們很少出門,除了雜貨鋪和糧油店幾乎全都關板。劉貴也待在家裡抱孫子。得知外甥女這倆口子把小雨給留下他挺生氣,這倆個年輕人,不懂江湖義氣為重,怎麽能奪人所愛,是得和他們說說才是。

  劉貴坐車來到貨棧,昔日幾乎隔三差五來妹夫家坐坐,可外甥女的家這是第二次登門。

  這裡情景和市面反差太大,車水馬龍如同鬧市,工匠們緊張忙碌著。雖然兩次來,所見的情景不同,一點相同的是這個家正在興旺。春天時人們議論紛紛,說這小倆口瞎胡鬧讓我來管管,我心裡想外甥女她盛氣凌人,應該叫她狠狠的摔一跤,把家底全部折騰光才會老實的和伍元冒過日子。誰成想,天老爺降下瘟疫,木材一下子長好幾倍,看來這小倆口時來運轉天養活,如此情景妹夫在世也未必如此。

  劉貴下車後發現張忠義正蹲著和伍元冒談論什麽。今兒不想見他,劉貴從人們身後向裡走,邊走邊想,張忠義他來摻乎個啥,就算他對妹妹玉潔情深意重,有心幫助孤獨的玉潔的女兒,外甥女白雪也不會接受的。還有小娟怎麽會去張家呢。我本想叫小娟安心待在這裡,幫助大小姐出身的外甥女乾家務,要知是這樣,我何不給他們幾個錢,再給小娟找個婆家。看來好心賺個驢肝肺,沒人領我的情。

  劉貴知道外甥女未雇帳房先生,是自己管帳。他直接走進帳房,見到白雪劈頭蓋腦訓斥上:“你們仗著老七俠的名望到處胡來,營口武林中三個王都是舅父我的朋友,可是你們一個也不放過,眼睛裡還有我這個舅父嗎?!進塘派小雨來求藥,你們可好,硬把人給留下。進塘決定收小雨進房,能否給舅父一點面子,讓我領小雨回去?”

  白雪忙站起身,給劉貴倒茶,口中說:“二舅,別發火,有話坐下來慢慢嘮嘛,小雨回不回去我說了不算,人家是在我家幫廚,想到哪都可以。你老指責我們對三王不好沒道理,你也看到家裡這一大攤子事,哪有功夫惹他們去?人家來放火我們不能不管呀。”劉貴說:“誰來放火。”

  白雪說:“我也不知,我去叫小雨時拿件東西你認認吧。”

  白雪出去,一會兒小雨就進來,一進門道:“劉老爺,是你叫我來的。”

  劉貴說:“小雨,是我找你,沒想到你這樣忠於主人,主人他覺得應當對得起你的一片赤心,決定收你進房,名正言順做第八夫人。你要不想進於府,他在府外給你買處房子。你可以和母親住在一起。”

  小雨說:“哎呀,可折殺我了,做夢也想不到有劉老爺親自給小丫環我做媒,我可不是坐轎裡哭喪,不知抬舉的主兒,自古以來就有女方提條件的說道。我有個小小的條件,必須於老爺親口答應才行。”

  劉貴笑著說:“提條件是正常的,有什麽條件說出來,我好給你帶去。”

  小雨說:“條件很簡單,於老爺能把小桃紅放到我房裡做老媽子,我可以做小妾,也用不著什麽名分。否則死也不回去。”

  劉貴生氣地道:“小雨,這是給鼻子你上臉,怎麽想出這個古怪條件。”

  小雨說:“劉老爺,你老發什麽火呀,是於老爺收我進房也不是你老,咱們都很熟悉,我小雨是不講理的人嗎,我可以做她的丫環,她為什麽不能做我的老媽子,從這裡可以體量出我在他心中的地位。”

  劉貴說:“你是頂帳的丫環,怎能和夜來香比。”

  小雨說:“劉老爺,請於老爺拿出我家欠錢證據,二話不用說,我跟你走。”

  劉貴說:“人所共知的事,你怎麽不認帳呢?”

  小雨說:“於老爺的為人也是人所共知的,我的家在小漁村,雖非富戶,養條漁船自給有余,於老爺仗著手下有把人,無緣無故進我家,不容分說把家裡的人趕走,扣下我和打魚的船,拆我家房子建他家的花園,家父為保祖業差點被打死。於老爺並非是營口人,我家怎能欠他的錢,我頂什麽帳呢,我這個黃花閨女怎不能和個窯子娘們比。”打人別打臉,說話別揭短,小雨不知劉貴娶的也是名妓。

  劉貴被說得張口結舌時,白雪踉踉蹌蹌地扛著七星寶刀進來說:“二舅你看。”劉貴接刀大驚道:“這刀怎會在你家,我給他送去。”

  “慢!”白雪說,“你送不得。”

  劉貴從來是說上句的,大風浪闖過多少個兒,今兒在這小河溝翻了船,被兩個小丫頭片子弄得燒雞大窩脖。他生氣地問:“你要幹啥,留下人還要留下他的刀。”

  白雪說:“二舅,你是要人還是要刀來的,人家並末對你講丟刀之事,我們是從放火的壞人手中奪回來的,胖頭於公開表示是他派人來放火,並發誓永不和我家作對,我敲鑼打鼓送刀。”劉貴生氣道:“好啦,你是不想讓人家活了。”

  白雪笑著說:“我們裝作不認識刀,目地是給他留個面子,今後是井水不犯河水,你老也裝著不知道。”劉貴這時也覺得這個家庭有神秘感,一切事都出自人所不能料到的,白來一趟,回去吧。

  王中王王得彪沒有聽歐陽天的話,離開馨香樓。他沒有回家,也沒心思過年,一個人進了關內找人報仇。

  他是燕山鞭子幫馮大鞭的大弟子。馮大鞭的二弟子姓田名豐。田豐為人忠厚,深得師傅喜愛,準備把小閨女許配給他。王得彪知到後恨田豐,他多次想害田豐都沒得逞。

  這天,馮大鞭領兩個弟子出門去辦事,三個人來到山腳下樹林邊休息。田豐說:“我去找點水去。”

  田豐走後,王得彪站起來質問師傅,為什麽把師妹許配師弟,隨口說:“你做師傅的心眼不正。”馮大鞭生氣道:“我的閨女想許給誰,你無發言權。”

  王得彪手持鞭子晃動著說:“都是你弟子,大師哥沒得到師妹,不言而喻是我不好了。”

  馮大鞭見大弟子鞭梢在自己眼前左右搖蕩,伸手抓住鞭梢往下拽,一下子拉出王得彪鞭把暗藏的三棱鐵錐。

  馮大鞭驚問:“你的鞭中怎麽藏有暗器,本門有規定,不許暗中害人。”

  王得彪新改造的鞭子目地是想殺師弟,因設計的有缺欠才被師傅拉出來。他深知本門法規很嚴,這件事弄不好會被廢出武功,開出師門。心黑手狠的王得彪突然向師傅下毒手。

  馮大鞭沒想到他會殺自己,在毫無準備情況下被刺進心口窩,他雖然抓住鞭把,可是鐵錐刺住心藏。他掙扎著站起來時王得彪早跑了。

  收徒首要是看品德,不要收狼心狗肺之徒。王得彪跑不遠發現師弟田豐遠遠走來。他深知自己不是他的對手,想逃也逃不掉,他返回到樹林中師弟。

  田豐看到他忙問道:“師兄你要去哪兒?”

  王得彪說:“師傅叫我看你打水怎麽這時還沒回來。”

  田豐走到他身邊時聽到師傅發出微弱聲音便問:“師傅他怎麽啦?”

  王得彪說:“他老在出恭。”田豐沒往心裡去,繼續向前走。他走過王得彪身前時被從後身點住穴道。

  王得彪得手先把田豐綁好,割下他的舌頭,心想利用他不能說話才能把殺師罪名推給他。王得彪先把田豐拖進樹林,隨後把師傅弄進林子裡,他離開這去買棺材又雇車,領車回來時發現田豐丟了,隻把師傅裝進棺木中拉回家。他見田豐沒回家,胡講田豐殺師後逃走故事。

  外人都相信,惟有師娘和師妹不信。出殯後母女二人什麽都沒講回娘家去。王得彪本想能得到小師妹,現在看沒戲了,加上怕田豐回來後會報復就立刻離開師傅家。

  後來他來到營口打出來個王中王稱號。他也派人去打探田豐下落,這個田豐渺無音訊,小師妹也嫁人了。這次他大膽回去請人,謊稱田豐的弟子伍元冒出現在營口,請本門的人來營口殺叛逆。這樣的號召力很大,掌門人領十幾個人準備來營口,正好關外發生瘟疫。等瘟疫過去了,他們來找伍元冒算帳。

  在俄國人管轄地區不允許大白天打鬥,日落後他們來到貨棧碼頭,討要叛逆田豐。

  瘟疫過去,人們還沒有從悲哀中走出來,還未思考今後的生活,也沒有人買木材。伍元冒見剩下不足千方圓木,接受羅賓建意,停產保養火鋸。留下幾個人,大部分人都回家休息。賀福祥倆口子回家蓋房子,小雨和一個中年婦女做飯,因人少搬回宅院小廚房,臘梅也準備回家,日落後這裡靜悄悄。

  突然住宅大門外人聲吵嚷,指名叫田豐出去。

  伍元冒倆口子感道奇怪,臘梅過來說:“這是王中王王得彪來找你的茬來的,聽合二流爺爺對姐姐講過田豐是王得彪師弟,他殺師害師弟不是好人,咱倆出去教訓他們。”

  伍元冒也覺得人家找上門不去不成,拿起七節鋼鞭和臘梅開大門出去。他要講清這裡沒有田豐其人。哪成想這些人不等開口就上來兩個人,不問青紅皂白舉鞭打來。

  元冒經洪克儉精心教誨,發揚七爺鞭法,用的得心應手,三十幾回合就打敗一個,接著和新上來的人搏鬥。臘梅手中的寶劍出其不意,行走如飛,輕而易舉打敗兩個對手。

  王得彪今天才發現鄉巴佬不是凡泛之輩,自己不是人家對手。這時臘梅打敗第三個。掌門的發覺這個小丫頭厲害,他要過去親自會會這個丫頭。

  王得彪大喊:“師叔,你是掌門的,還是我來。”

  伍元冒發現王得彪現身和臘梅打鬥,也大聲道:“手下敗王,還有臉見人,打不過找幫手可以,別假惺惺來找外人,王八蛋才認識田豐,你們仗著人多,少爺不怕。”伍元冒口說不怕,由於沒有實戰經驗,打鬥的十分用力,身上見汗,時間再長也難堅持。

  臘梅用的是怪招奇招,加上身小靈活,勝利在握。不過她的體力是有限的,人家來十多個人,現在打敗的才是三分之一,要想取得最後勝利是不可能的。臘梅看出這個門道,尤其和自己打鬥的是殺師傅的大壞蛋,她越打越來氣,伸左手從懷中掏出手槍,正在她想用手槍打死王中王時,聽到一聲“住手”喊聲,搏鬥的雙方都跳出圈外停下來。

  這時就見從空中落下個中年貴婦人,此人抱拳道:“閻掌門,你好,不知小女有何不當之處,你領眾人找她搏鬥。”

  閻掌門忙還禮道:“原來是旭日升鏢局的陳夫人呀,實在對不起,我們是來捉叛逆田豐的。”

  陳夫人笑道:“叛逆在眼前不抓,非要捉沒有舌頭的田豐,你真要找田豐何必出關外,他在合二流處學儒教。”

  王得彪聽到田豐還在世哪能不怕,他大聲說:“你胡說,田豐是伍元冒師傅,人就在這裡,想支走我們,沒門。”

  陳夫人生氣道:“王得彪,你殺師害師弟的叛逆,給我住口,別人不知你能不知嗎,你參加馨香樓小侄的賀號武林大會,他師傅病叔寶洪克儉也在場。”

  閻掌門見到伍元冒用的鞭不是本門的器械,一招一式都和本門不同,他開始疑心這個田豐不是殺師兄的田豐,陳夫人這一講他馬上問:“得彪,陳夫人講的是真是假。”

  王得彪說:“師叔,別聽他胡說,我進院把田豐抓來給你老看。”話音沒落人跳起來。陳夫人急喊:“梅兒,把他的鞭子留下。”

  “叭”,一聲槍響,王得彪的凶器鞭子落地。閻掌門喊:“把人追回來。”

  陳夫人說:“閻掌門,你撿起他的鞭子細看,就知道誰是凶手。”

  閻掌門領人走後,元冒說:“嬸娘,你是神人,這麽及時來解圍,再晚來我真支持不下去,後果不知怎樣。”

  陳夫人說:“我早就來了,蹲在牆頭觀看你們打仗,你的鞭法還可以,隻是著急,發揮的不好,真打實戰時要沉住氣,抓準對方弱點時進招,不可硬拚體力,不是梅兒掏出手槍我還不露面。”

  臘梅拉著陳夫人手說:“額娘,你為什麽不讓開槍打死這些壞蛋。”

  陳夫人說:“這是城市,不許隨便打死人,再說鞭子幫是鄉村防護組織,沒有罪惡行動,殺人可不是好玩的。”伍元冒說:“嬸娘,咱們進家裡聊吧。”

  陳夫人說:“不成,我帶來十幾個人,連孫子都來了,我去叫他們進家。”

  伍元冒說:“我跟你去接他們去。”

  陳夫人說:“不用,你倆進家收拾房子燒點水去。”

  伍元冒先進廚房讓小雨燒水,讓做飯的大嫂和楊光去收拾房子好住人。

  臘梅進家對白雪說:“咱倆拾掇一下家,就去接額娘、哥哥、嫂子和小肥豬。”白雪說:“嬸娘他們來了,那些壞人呢?”臘梅說:“被額娘放跑了。”

  白雪說:“這就好,我真怕雙方出了大事,小侄頭一次來,咱家送點啥好。”

  臘梅說:“人家爺爺奶奶當命根子,什麽東西都買全了,天上星星沒人賣,有賣的也早買回來了,你買的東西人家未必稱心,倒有件東西你家現成的,不知你能不能舍得。”白雪笑道:“這個破家還有舍不得的東西。”

  臘梅從脖領裡掏出個石鎖道:“和這一樣的石鎖。”

  白雪說:“石鎖我沒見過,哎呀,我想起來了,才成立家時我和小娟拾掇他的柳條包,小娟說包子裡有石片,我說你扔到院子裡,小娟說包的這樣好一定是他喜歡之物,小娟把它放在大櫃頂上,你踏凳子找一找。”

  臘梅上凳子看到大櫃頂上是有個包,上面全是灰塵。她小心打開那個小包,找出個石鎖下來,遞給白雪。

  白雪接到手見到是塊化石磨出來的,製做的很粗糙,本想說這破東西還有人要,見臘梅用銀鏈拴著掛在脖子上,說個“這”就住了口。

  臘梅看出白雪的心思說:“你沒看上眼,人家奶奶可相中了,說它能避邪的,非要我的不可,一個小子戴蝴蝶長大必是花貨,奶奶見到這個比啥都高興。”白雪心想:也許人家有這種風俗,多少錢難買高興。她從櫃子裡拿出個金項鏈,當時用鑽石贖史小娟時留下來的,買木頭時去當因價太低而未當。今天有了用,和臘梅倆人拿紅線綁在石鎖上,才急忙去接陳嬸他們去。

  羅家大孫子出門,如同太子出門,保駕的一大群,奶奶父母奶媽,金瓶銀瓶兩個丫環兩個老媽子還有四輛大車。一路上有接又有送的好不風光。先到奉天二爺家,又去太姥家,第三站是營口,最後去舅舅家。

  路不算遠,車走得慢,日落到營口快到貨棧聽到碼頭上打鬥聲,陳夫人命羅峻峰保護車,人往後退,她跳上牆頭蹲著看。月光下她看清一切,伍元冒和臘梅打得應心得手,她放心地看,當見臘梅掏出手槍時她才露面。

  白雪、伍元冒把人接進院,領進原劉夫人的房中。小雨真是侍候人的好手,人進門淨面水都打好,又端到炕上一盆溫,水裡頭放的洋毛巾,說給小少爺洗身子的。奶奶用手先試下水說:“正好,可以洗。”奶媽捧著寶貝少爺過來,先放下給孩子脫衣裳,小家夥手腳亂動奶媽不敢下手。

  小雨伸手握孩子小手往下順,孩子也抱起來衣裳也脫了,她沒直接把孩子放進水裡,而是先往身上澆水。小雨從洗孩子到穿衣呀包綁呀,動做利索、輕穩,把人們都看呆了。生一群孩子的媽也沒有小雨這兩下子。陳夫人真沒見過十多歲的小丫環會弄孩子,心中十分喜歡。小雨把換下東西和水端走。

  白雪過來抱起胖小子貼貼臉,又把石鎖掛在衣帶上說:“舅媽用石鎖牢牢實實的,鎖住胖小子。”陳夫人過來拿起石鎖看,高興道:“這是條龍,玉龍鎖可比小摳老姑破蝴蝶強,想給咱都不稀要,衝這條玉龍咱孫子就叫龍兒。”

  秋菊接著說:“奶奶這個名起得好,龍是萬物之首,龍騰虎躍興隆氣象,玉龍乃遇龍也,長大陪王伴駕朝中拜相。他那個笨阿瑪,半年多字典都翻爛了沒起出個名字。”臘梅說:“我說叫小肥豬吧你們不同意。”

  陳夫人說:“小肥豬,好名字,留給將來你兒子用。”大家都笑了。

  臘梅正要開口,楊光進來說:“三嫂,你過去看看怎麽擺家具。”

  陳夫人說:“我給你們買套家具,不知你喜歡否。”

  白雪忙說:“喜歡,嬸娘你大老遠給我送來家具,上兩個月送來那麽多的藥,可沒少破費,叫我心裡多不安呀,不知用何報答,現在隻能說謝叔叔嬸娘了。”

  陳夫人說:“你不用謝,我早就講過,給元冒侄布置新房,你們好日子時嬸娘不知,也隻能後補吧,你回去看看,有不稱心的和嬸說一聲,咱換可心的,眼下先叫他們往裡搬就行。”

  丫環婆子從車上往房裡抱孩子用品、卸大人行李和食物。

  白雪心裡清楚,自己家可沒有這些名鋪蓋和用具供這些人使用。這時小雨用方盤端來茶水和果品說:“請奶奶、夫人、小姐們先吃茶,飯馬上就好。”

  白雪尋思道,自己是個不稱職的家庭主婦,這一切都是應當自己想到的,安排到的事而沒辦,大小姐的作風到改掉的時候了。

  陳夫人領兒女們走後。白雪的小洋房裡留下古色古香的紅木家具,雖然很貴重卻和這洋房子不配套。白雪非古典主義者,和她嗜好反差很大,並不十分喜歡但也很需要,有了這些才像個家樣。也許這就是生活、是命運吧,和牛倌的結合不也是這樣嗎,幻想和現實永遠是不同的,努力追求隻是一個方面,想要得到是和時間、地點和條件都相輔相成的, 強求必走向極端,弄不好會更糟。

  白雪在這屬於自己的小舞台,用自己的才華和智慧開創自己理想的家。隻能作助手的伍元冒也很盡職盡責,他這會兒正和師傅談論今後工作。

  洪克儉說:“剩下這點圓木開鋸也用不到幾天時間,這些技工放了再往回找就難了,現成的火鋸明年還得接著乾。這些人不能坐著等到明春。擀氈的工具還完好的在那,現在正是收毛的季節,下半年搞擀氈是可行的。”

  伍元冒馬上想起去年今日,姐姐處理貨棧物品時特意給自己留下這個擀氈作坊,周善未劫走這些東西,年前還談擀氈之事,近來太忙把這件事忘腦後了,師傅提起這事他馬上表態,從明天開始收購羊毛。

  洪強趕大車進院,見伍元冒和父親說話,他跳下車跑過來,笑嘻嘻地說:“三哥,人們都在傳說你要收小雨做小婆。”

  伍元冒說:“扯淡,全是胡來,你一直在這裡,有事能瞞你呀。”

  洪強說:“外面講的有鼻有臉,還說白雪和小雨,四季都滋潤。”

  伍元冒生氣地說:“這些人太無聊,什麽樣謠言都能造得出來。”

  洪克儉說:“是別有用心的才又造這種謠言,目地是惹事非,唯恐天下不亂。”

  洪強說:“亂有什麽可怕的,反正現在無事,就大點亂才好。”洪強說完就跳上大車。伍元冒說:“洪強,你不許胡來,會埋汰人家姑娘的。”洪強作個鬼臉趕車走了。伍元冒要追,被洪克儉拽住說:“別管,我看他是明修棧道,暗渡陳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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