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之後,儒家。 莊嚴古樸的大堂散發著寧靜的檀木香,讓人心曠神怡。
燭火與薄紗青布恍惚重疊一起,明媚的陽光照射進殿堂,遮蓋住了燭光的明亮。
丞相李斯坐在高位上,身子端正,威嚴的聲音充斥著會堂,“這次特地請來公孫家的辯合高手——公孫玲瓏,來向儒家討教學問,還有陰陽家鄒命、星魂與楚南公。”
而一旁儒家的伏念不留痕跡的皺了皺眉,隨後拱手道:“丞相親臨小聖賢莊,豈有拒之千裡之說,儒家自是恭敬不如從命。”
陰陽家的星魂,小小年紀功力便深不可測,乃是陰陽家左護法。陰陽家少帝鄒命,神秘不可知,據說曾不知因何原因叛離過陰陽家。以及曾是楚地第一賢者的楚南公,公孫家第一辯論高手公孫玲瓏。
儒家眾人無一不這樣想,眼神滿是擔憂。
這時,坐在墊上的公孫玲瓏早已按耐不住,扭著肥胖的腰,緩緩走至會堂中間,坐了下來。輕輕撫了撫耳畔的發絲,頭上盯著一大朵紅豔的鮮花,還戴滿了釵子,故作嫵媚之氣,卻是俗豔。她玩弄著手中的面具,用著嬌滴滴令人發抖的語氣說道:“小女子公孫玲瓏,還望不吝賜教~~”
“我來。”一個儒家弟子信誓旦旦的走了出來,早看這公孫玲瓏不爽,誓要滅滅她的威風。
可幾輪下來後,大部分儒家弟子全部敗北!
李斯見此戰況,滿意的笑了笑。這樣,一來可以警示儒家,二來也滅儒家的威風。
公孫玲瓏滿面春風的撫摸手中面具,嬌滴滴的說道:“還有誰要上來挑戰~~?”無人回答,眾儒家弟子你看我我看你。
“哼~~我看啊,儒家也不過如此嘛~~~連我們公孫家都比不上~~”
眾人聽後,敢怒不敢言,只能小聲議論著。
就在這寧靜的片刻,忽然一道好聽的聲音打破了凝固的氣息,“先生錯了,儒家還有弟子未辯合。”
“嗯?”公孫玲瓏順聲望去,只見張良緩緩走了過來。隨後擺出一副弱如春風拂柳般的姿態,羞澀道:“我道是誰呢~~原來是儒家三當家子房先生,可真是俊秀得一表人才哦~~”
“不敢。”
“嘻嘻~~子房先生可千萬別因為人家是弱小女子,就讓人家呀~~”
話音剛落,一些儒家弟子開始呈現反胃現象。
“子明,這局就由你來吧!”沒有理會公孫玲瓏,張良一臉微笑地喚來一個半大男孩,他自然便是天明,而今的儒家子明。
自人群後走出,天明來到公孫玲瓏的面前,裝模作樣地行了一禮,只是這一禮怎麽看起來這麽別扭呢?
“這位胖大媽,請出題吧!”行了一禮以後,天明可是毫不客氣地出招了,僅僅第一句話就使得公孫玲瓏火冒十丈,並不是平常的火冒三丈,而是火冒十丈。“胖大媽”這三個字始終回蕩在她的腦海之中。
“哪裡跑來的臭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今天非讓你知道我公孫玲瓏的厲害。“公孫玲瓏一邊想道,一邊又對天明說:“這位兄台,我們還是以白馬非馬為題。”
“白馬,你是說那邊的那匹馬。”天明指了指白馬說道。
“馬,哪裡來的馬。踏雪分明是一匹白馬,並不是馬。”公孫玲瓏詭辯。
“你是說這匹白馬不是馬。”天明又說道。
公孫玲瓏點了點頭,說:“正是,白馬非馬。”
“嗯,我覺得你說的話很有道理啊,
胖大媽。”說完天明也裝模作樣地點了點頭。 說完只見天明忽然走到白馬身邊,撫摸著白馬。
見天明的動作,公孫玲瓏問道:“你做什麽?”
天明傻笑了兩聲。“我還從來沒有見過,長得這麽漂亮的馬呢!”
對於天明的話,公孫玲瓏第一次覺得舒服。心道:臭小子,算你識貨。“
雖然心裡這樣想,但嘴上還是說道:“兄台又錯了,你應該說,從沒見過這麽好看的白馬才對呀!”
“哦,對呀,不過這匹白馬可真好看呀。”天明急忙改口。
見天明的傻樣子,公孫玲瓏暗自得意,“中了我的計還傻傻的不知道。“
“你說的沒錯,這可是我們公孫家一脈單傳的傳家寶哦!”
天明驚道:“傳家寶?”
公孫玲瓏:“此白馬名為踏雪,一生隻生一胎,極為珍貴,從我家先祖公孫龍子起,到現在正好傳了十六代,隻此一匹哦!”
“這麽珍貴,難怪是傳家寶了。”天明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公孫玲瓏得意地說:“那當然!”
可是她說完之後只見天明忽然一拍白馬的屁股,白馬撒開蹄子快速往外跑了出去
公孫玲瓏見此急忙道:“我的馬啊!”
對此,天明拱了拱手,“真是不好意思啊!胖大媽!”
“額,我不管,反正你一定要將我的傳家寶找到。”對於天明的道歉,公孫玲瓏開始耍渾。
“我一定會幫你找到的,胖大媽。”
說完,便只見少羽自外面牽了一頭又老又瘦的黑馬進來了。
隨後,天明便以此馬也是他的傳家寶為辯論進行駁斥,傳家寶等於傳家寶對白馬非馬,終究還是將公孫玲瓏給打敗了。
公孫玲瓏猶如鬥敗的公雞一般垂頭喪氣!
“啪啪啪”
“儒家竟有如此聰明的弟子。”李斯不由笑道。
沒有理會李斯的稱讚,伏念一拱手:“相國大人現在可以說正事了吧?”
“李斯此次前來,是來找老師的。”李斯正色道。
“師叔已經十年沒有出去過了,我等也不知道師叔會不會見。”伏念說道。
“去試試吧。”
說完這一句話,李斯有點不確定老師會不會見他。
…………
小聖賢莊之外。
“三師公是如何知道葉道長不會出賣我們的。”辯論結束,少羽便向張良提出了他心中的疑惑。要知道當時在大殿之內,鄒命也在。鄒命可是認識他和天明的,可奇怪的是鄒命卻並沒有出賣他們。
“難道……”少羽不由想到了一個事實。
“難道什麽,少羽你說清楚啊!”見少羽話說了一半又不說了,天明問道。
“難道葉道長回到陰陽家其實是為了做臥底,刺探帝國的情報。”少羽終於還是將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說完看著張良,等待著他的回答。
“葉大叔是臥底?”天明疑惑,也看向張良,在他的腦海中三師公這麽聰明,一定知道答案的。
“呵呵!”見二人望向自己,張良溫和一笑,拍了拍天明的頭,說道:“你們不要多想了,道家太上忘情這一境最為奇妙不過了,心外無物,心如止水,世間萬事在此時的他看來都如流水,他是不會去再意的。”
說完,張良不由望了望穹空。
“真的什麽事都不在意嗎?未必吧!”
另一邊,此時鄒命等人正欲離開,看了一眼公孫玲瓏,鄒命什麽也沒有說,轉身帶著星魂而去。
“白馬非馬,歪門斜道。《莊子》的一個“齊物”便可反駁!陰陽生萬物,萬物源於一。”
鄒命大步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