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國公武士彠在反覆的看著手中的請帖,盤算著明天明月樓的拍賣資格事情,從來越國公做的東西沒有不賺錢的,而且都賺大錢的。現在問題不在於去還是不去,而是在於帶多少錢去,看著上面的數字,報名費100貫,不去算他,光押金就3萬貫,這是多大的數字?要知道現在的鬥米才5錢,3萬貫可以買60萬擔米。武士彠不再想了,招來管家,詢問了家裡多少錢財,把所有外面的能動的全部調回來。武士彠以前是商人,對商業還是相當敏感的,既然越國公這樣大張旗鼓的宣告,那這事情肯定小不了。
管家回報說,能動用的錢帛有30萬貫,武士彠讓管家準備3萬貫黃金,和100貫的白銀,做為正月十八的費用。有財有勢的自己單獨投,沒有錢的幾家合夥,幾乎半個大唐有點錢和實力的都往長安趕來。他們相信越國公的財神的名頭不虛,手筆肯定很大,如果是鋼鐵廠那樣的產業,就是砸鍋賣鐵也願意的。
有準備錢的,也有準備走關系的,這個世界有正的肯定有邪的,特別是那些皇親國戚,走後門的走後門,上李二那裡求的求,去李淵那裡哭的哭,搞的李二不勝其煩,處罰了幾個就消停點。李淵就難受了,他知道自己兒女的德行,也知道明月樓是內庫和吳懷斌的產業,說點難聽的,大唐這幾年是順風順水的,一半多是吳懷斌支持結果,為一點小利去把兒子的肱骨之臣給得罪了,當皇帝的兒子現在不說,以後自己百年了,會給這樣拆台的兒女們好過?
於是把門一關誰來也不見,自己躲著造小人去了。當然也有人去越國公府去碰碰運氣的,也只能是碰碰運氣,越國公的古怪脾氣整個長安都是有名的。後門走不通的,有人就老老實實準備錢帛,當然也有準備硬來的,比如漢王李元昌,丹陽公主之流直接想在拍賣那天硬奪一個,而這樣想的王爺,公主很多。如果吳懷斌知道還有這樣一群人還真沒有辦法,畢竟這時代是君權之上的年代,這些王,公主都不是好伺候的主。
李二好奇的看著吳懷斌,他說明天有金山銀海可以看,順便見識一下新的銷售方式。李二還要確定一下,於是問道:“愛卿你說,明天朕能看到多少錢?”吳懷斌想想說道:“100萬貫吧,應該不少於100萬貫,也許會超過200萬貫,競爭肯定很激烈。”李二算算明天就可以看見大唐一年的十分之一的稅賦,也算是個趣事,於是答應了吳懷斌的邀請。
天剛亮,明月樓附近已經擠滿了車子,熙熙攘攘的往明月樓湧去,吳懷斌不得不派衛兵梳理交通,又派出自己的衛隊守護在明月樓前面的街道上。月明樓內已經開始收款發牌號,吳懷斌預計人比較多,派了10組人收款,發憑證。每個牌號只能進2人,並且把身上的兵器卸下才能進去。武士彠拿到牌號後,被侍女帶到一個院子裡,院子裡有各種吃食的鍋灶,武士彠起的早,肚子還真有點餓,看著各種各樣的美食,一時間不知道怎麽選擇,最後點了灌湯包子和一碗豆腐花。武士彠選了個位置坐下,武士彠看看桌子,摸摸高背椅子,用屁股在真皮椅墊上抬起坐下,抬起坐下反覆幾次,的確很舒服。
侍女送上了灌湯包子和豆腐花,武士彠剛想夾起一個準備咬下去,侍女連忙阻止,說道:“客人,這樣吃會燙到的。”武士彠聽了侍女的話,輕輕在包子皮上咬了一小口,裡面的湯水流了出了,吸了一口,糖水又香又鮮。侍女見武士彠已經開始吃了便告退,
去給新進來的客人服務了。 吳懷斌和李二.長孫.李孝恭站在收銀發牌號的院子裡聊天。李二和長孫都穿著便服在院子裡盯著發放的牌號。現在已經發出了100多個了。300萬貫的金銀堆滿了旁邊的房子。李二和長孫看的眼紅,知道為什麽吳懷斌不讓他們拉琉璃的原因。吳懷斌見李二和長孫拉長臉的樣子,知道這對夫婦在後悔呢,沒有辦法,他們不高興,自己也不好過,低聲的說道:“聖上,現在這錢帛還不是我們的,這只是押金,他們投不到還要還給他們的,等過會兒開始拍賣,那錢帛才是我們的。”
李二和長孫還是一臉便秘的樣子,吳懷斌又說道:“聖上,皇后,等拍賣完了,我們照以前的約定,四六分,如何?內庫四,我六, 當然是稅後。”李二奇怪道:“為什麽是稅後?交稅,還不是交給我麽?何必多此一舉啊?”吳懷斌一臉茫然的看著李二,突然想到了,李二現在的觀念就是一家天下,而不是眾人天下。這話題太敏感了,說出口,很可能是滅頂之災。李二看見吳懷斌臉色的變化不定,很想知道是什麽事情,讓這個對什麽事情都風淡雲輕的越國公,為難成這個樣子,於是問道:“愛卿,怎麽了讓你為難成這個樣子?說出來,朕能不能幫的上你忙。”吳懷斌連說沒有。
號牌發到兩百多號時候門外的等候的車馬才稍微少點下去,突然街道的喧雜聲彼此起伏,護衛的警告,奴仆的怒罵充斥整個明月樓前的街道。不多時,幾個穿親王服侍和公主服侍的女人出現在收銀台,收銀發號的人讓他們繳納報名費和押金,這些親王公主們那裡會把工作人員當回事,就想往裡闖,工作人員如何會讓他們進去?這些龍子龍女如何受過這樣的氣?揮手就讓奴仆上去打,邊上護衛看情形不對立馬派人進到裡面通報吳懷斌,一邊立刻拿槍頂著想打人的奴仆。
帶頭的漢王李元昌叫到:“給我打,打死算我的。”仆役平時橫行貫了,現在得到主子命令更加肆無忌憚,把身邊的桌子一翻,就上去打人,護衛朝天放了一槍,仆役們見護衛示警當不敢打他們,就更加更加囂張的來搶奪槍支,和毆打工作人員。那些工作人員其實就是李二送吳懷斌的50個侍女,今天都來幫忙的,一邊尖叫一邊往後退,不小心撞翻了堆在身後的錢財箱子,一隻木箱摔在地上,大批黃金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