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馬車上坐定,傅奕焦急的問道:“老道,去宮裡什麽事情?看你從那小子的房間剛出來,到底說了什麽,需要進宮?”
孫思邈歎了口氣說到:“那小子學的東西空了,不再是神一樣的小子了,看他懶洋洋的樣子,真是替他高興。”
傅奕驚訝的重複孫思邈的話,“看他懶洋洋的樣子,真是替他高興,什麽意思,老道,人不是越勤快越好嗎?他才幾歲你就讓他偷懶?我們一把年紀還在為他奔波,好意思不?”傅奕明顯開始不清楚怎麽回事,到後面想到了什麽,就開始刺激孫思邈。
孫思邈盯著傅奕看,看的傅奕渾身不自在,狠狠的問道:“老倌,你就年紀大點,其他一無是處,一輩子想做卻做不好的事情,被那孩子一下子就弄好了,你好意思說。”
傅奕說道:“就是因為他能力好,所以不能夠偷懶!”
孫思邈拍拍腦袋說道:“老倌,有句話叫功高蓋主,可知道?”
傅奕畢竟不是李二圈子的人,只是細細碎碎聽說一些事情,但也只是一些事情,這些事情像傳說一樣,並不被人信服。憋不住嘟囔一句:“難道有楊素收江南高?”
楊素收江南一舉打破長達200多年南北朝對峙,因而楊素封王,深受隋文帝楊堅忌憚。
孫思邈歎口氣,看看傅奕說:“你還真不知道他的功勞,楊素那種功勞他有十多件,你仔細聽!”
傅奕驚訝的問到:“還真有?而且十多件,老布幡開玩笑了吧!哈哈……”
孫思邈有點惱怒,哼一聲,也不管傅奕笑的放肆,不緊不慢的說“貞觀元年,獻曬鹽法,使東南再缺鹽之憂。改造紙術,製印刷術,編《三字經》《音韻》《笠翁對韻》《小學》五年級的教課書,老倌你製了一輩子書,這功勞怎麽算?”
傅奕的嘴巴張的老大,這些事情一個人做一件,都可以成為一方大儒,他一個人全做了那是聖人了。自己也看過這些書,都是好書,只是上面沒有署名,難道是他不願意出名?當初以為是李剛寫的,現在才知道是那小子的傑作。於是說道:“這些事情裡,無論一個人做了哪一件都是一方大儒,如果是一個人做的,那就是聖人。”
孫思邈點點頭繼續說道:“獻軍策,軍器,改軍製,涇州一戰,滅東西突厥聯軍10萬,收西域。白道滅東突厥。立海軍,造軍艦,轟卑沙城,炸倭國王城,收美洲。聽的熱血吧?哪個不是大功勞?你要知道,除了滅東突厥,朝廷根本沒有出過多少錢。楊素?楊素造的五牙完全就是個笑話,你可知道他造的軍艦有多大?1萬多噸的鋼鐵巨艦,老倌你可知道一萬噸是什麽概念?20萬擔,而且不用考慮風向和水流自動行駛,根本就是無敵的存在,這功勞足夠幾個楊素的吧?你可知道他在軍隊裡有名號叫戰神!”
傅奕兩眼圓瞪,呼吸急促,戰神這個名號,有史以來從沒有人能夠背起這兩個字。孫思邈繼續說道:“進獻馬鈴薯,玉米,這兩樣作物,讓中原再無饑憬之憂,這個功勞大不大?後又在美洲蔬菜水果十多種,使我們的飯桌上多了許多食物。這個功勞怎麽樣?”
傅奕已經說不出什麽話,他現在只能靜靜的聽著。孫思邈完全就是進入自說自話的狀態,根本就不看傅奕的表情,他開始掰起手指數吳懷斌的功勞,“貞觀元年,那小子見聖上剛登基,朝廷財政窘迫,通過河間王李孝恭向朝廷進獻至少5百萬貫。這7.8年間交給國家,
最少5萬萬貫。他使大唐鋼鐵產量,從當初的5百萬斤到現在的5百萬噸。他發明火車,使現在主要城市在幾天內,人貨到位,使畫畫一條線,一走走半年,成為過去。他弄的玻璃,使太陽照到黑暗的地方,他弄的電燈,沒有了夜晚,他弄的碾米機,使我們終於不吃糙米,他弄的瓷器,讓我們不再用黑不溜秋的黑陶……” 孫思邈突然哽咽了,很多東西不去數不知道其數量和巨大,比如父母對自己的愛的,如果細細的去數,我想我會被父母沉重的愛淹沒。孫思邈繼續帶著哽咽的聲音數著吳懷斌的功績:“現在大唐的2千多家小學,是他吳懷斌創立和資金支持,現在還在繼續擴大,聽他說,5年內全大唐的小孩子必須全部上學。他支持醫學院,開分院,現在已經開到第4家了,還在繼續開。他支持孔穎達的大學, 讓孔穎達培養出一流的人才。你知道麽?這些還是我知道的,更多的事情是我不知道,軍械,軍事裝備,天軍等等,老倌你知道麽?這8,9年來,他沒有多少時間好好的,安安靜靜的修養,他為大唐在用命去拚,去改變愚昧的我們。”
孫思邈現在完全哭出來,眼淚流到白色的胡子上,晶瑩剔透,他根本沒有沒有去擦拭,而是帶哭音說道:“現在他說,他知道的事情已經差不多都已經完成,他可以安安心心的過日子,老倌,你可知道,這意味做什麽麽?”
傅奕再傻也知道那句話,這話不好聽卻千百遍的被重複,傅奕無奈的說道:“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義真王掌握如此龐大的,皇帝不眼紅,擋不住下面那些欲壑難填的人,我們進宮是不是為這個。”
孫思邈點點頭說道:“是啊,我們進宮,為他照顧一個好結果,雖然他手上有丹書鐵券,但我們都知道那個東西沒有什麽用,我們去想陛下求塊封地,那種不受朝廷擺布的封國。”
傅奕很想說這怎麽可能,特別是西晉八王之亂之後,便很少封國了,其他都是名義上的啊,現在孫思邈要給吳懷斌要一個實封的國,這不是逼皇帝殺人麽?傅奕把自己憂慮說了出來:“老孫,你這不是逼皇帝殺義真王麽?”
孫思邈歎了氣說道:“現在皇帝殺了義真王,心裡至少還有愧疚,不會對義真王太過,義真王的子女可以保全下來,如果別人動手,你覺得會有好結果麽?扣個謀逆帽子,有人跑的了?而這謀逆的帽子再沒有人比義真王好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