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後院老夫人的院子中,雖然天色已經開始昏暗,但在老夫人這裡用過晚飯的胡老,正在廳中和陳家的兩位夫人喝著茶,明顯並沒有要起身離開之意!
老夫人正在專心喝著茶水,雖然知道胡老還有話說但並沒有開口詢問,顯然對胡老參與陳家的家事還有著幾分不滿,坐在胡老對面的陳立繼夫人蘇謠,複雜的眼神中也有著幾分心不在焉!不時掠過胡老的眼神更帶著幾分惱怒。
胡老心底不禁一陣感歎,也有著幾分懊悔!心中暗道:小少爺這次真真是把他坑苦了!
但想到等一下要說起的話題,眼光不禁往對面沒有離開的繼夫人蘇謠看了一眼,老夫人看到胡老的神態皺了皺眉頭!沉吟了一下,開口對蘇謠道:“謠兒今天想必有些累了,早點回去歇著吧!”
蘇謠一愣,但還是很快反應了過來,起身行禮道:“是,娘!謠兒先回去了!您老也早點歇著!”
老夫人看著她眼中有著幾分不滿,但還是應了聲:“嗯!”看著她轉身就要離開,好像想起什麽繼續開口道:“華兒剛剛回來想必也是玩得累了,今晚你就別去他院子了!”
蘇謠聽了眼中不禁露出幾分委屈,但還是轉身回來行了個禮道:“是!謠兒知道!”說完轉身走了出去。
胡老看著蘇謠有些委屈的眼神,眼中有著幾分憐惜,等她走遠後猶豫了下才開口道:“夫人是不是有點過了?”
老夫人歎了口氣才情緒有些低落地道:“她總得要學會接受才好!”
胡老搖了搖頭卻沒搭話!
胡老沒搭話老夫人也不想多提,轉過頭看響胡老鄒了皺眉頭開口道:“倒是胡老今天有些反常呢!以你老的閱歷雖然說是對秋丫頭的過往會有幾分憐惜,但還不至於為此輕易介入陳家家事才是!”
說完雙眼疑惑地看響胡老!
胡老看著老夫人疑惑的眼光不禁露出了一陣苦笑!但轉眼便嚴肅地開口道:“老朽倒是有幾個關於陳立少爺與繼夫人的問題相詢,不知道夫人可否回答?”
老夫人不由一愣!但好像想起什麽眼中閃過幾道精光,看向卻故作輕松地問道:“哦?不知道胡老想要知道什麽?”
胡老沉吟了一下才看向老夫人開口問道:“不知道夫人當年堅持要為陳立少爺續妻?”
老夫人聽後不由松了口氣,剛想回答,
胡老卻接著道:“聽說當年有一異人曾為老夫批命不知是否與續妻之事有關?”
老夫人瞬間臉色大變,雙眼死死地盯著胡老開口問道:“胡老這是何意?”
胡老卻不懼怕,嚴肅地看著老夫人道:“還望老夫人能據實相告,這卻與小少爺有關!”
老夫人一愣,皺了皺眉頭!道:“與華兒有關?”
胡老看著老夫人的臉色也皺了皺眉頭,但還是慢慢地把今天陳華到百藥堂的事和他的猜測說了出來!
老夫人靜靜的聽著,隨著胡老的敘說臉色不斷的在變幻著。但等胡老說完猜測後臉上卻變得一陣迷茫!
胡老說完向老夫人看去,卻正好看見老夫人看著外面,一臉的迷茫,
胡老不禁一愣!皺了皺眉頭,卻沒再說話,廳堂裡頓時陷入了一片安靜!
過好一會兒,老夫人才從迷茫中回過神來,卻還是沒有開口,沉默了好一會兒後才歎了口氣看向胡老開口道:“要是別人老身絕不會多說,便是立兒曾多次相詢老身也沒開口。”
胡老雙眉一動,
但沒開口! 老夫人猶豫沉吟了一下才接著開口道:“這要從七年前靜丫頭(陳立原配)最後一次病重說起!當時老身對立兒沒有子嗣極其擔憂!對靜丫頭自然沒有多少待見,再加上常年臥病老身更是有些厭煩,
但老身終非無情之人,看著靜丫頭病得極其痛苦老身心中即不好受,便想著去天台山蘭若寺為其祈福。本來去時即極其順利,怎奈回來時卻遇上風雨錯過了宿投,隻得在一殘破道觀中投宿一晚,
卻在進觀後,發現觀中卻盤著一道人屍身,老身觀其雖亡多日卻無屍臭傳出,想來應為得道高人坐化,老身身便親手為其收斂以求得些福祿,
但因身在荒郊野外並無它物相包囊,便隻得用在蘭若寺中求來的三丈紅布相包囊!第二天便親手將他葬於殘觀後院,本想著回來後再命人收斂重葬,但不知為何回來之後卻從未想起,直到靜丫頭去世當晚老身卻做了一夢,夢中便再顯觀中道人,道人口中直道:要為老身撲一卦,以了因果,”
說到這裡停了下來,喝了口茶但眼中卻還是露出難以掩飾的震撼,
胡老眼中也是一陣難以置信的震撼!
老夫人卻並沒看向滿臉震驚的胡老,喝了口茶繼續道:“老身便讓其為陳家起一卦!”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道精芒才繼續道:“卦中顯示,陳字非陳、陳絕朱亡!”
“什麽?”聽到這裡胡老一陣大驚失色地站了起來,顧不上還在說著的老夫人失聲叫道!
老夫人卻並不奇怪,只是眼神有些複雜地看向胡老!
胡老看著眼神複雜的老夫人,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但口中還不停喃喃著:“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顯然卦中顯示的信息讓他很難接受!
過了一會好像想起什麽眼中一亮!急急地道:“那華兒?”
老夫人看著胡老著急的眼神,眼中卻一陣複雜與迷茫,繼續道:“老身當時也是萬分驚訝難以接受,便苦苦哀求,但道人卻轉身離去,耳中只是傳來一個聲音‘三丈紅塵本以盡,此身無奈粘因果,隻願身去無牽掛,三丈紅菱換六年。’”
……
說完廳裡再次陷入安靜,好一會兒胡老才喃喃道地道:“三丈紅菱換六年、三丈紅菱……!”喃著喃著卻似有所悟!
老夫人卻沒理會胡老再次開口接著道:“等老身醒來本來以為只是夢幻,但腦海中卻出現了謠兒的生辰八字,和過門時間!”停了一下才接著道:“為了陳家,老身也是不得不博其一博!……!”接著歎了口氣才接著道:“幸好,老身還是博對了!”
說完長出了口氣才再次看向已經坐回椅子的胡老道:“胡老應該知道老身為何不願意說了!不說太過玄乎, 就是陳家的身份要是真引起別人懷疑你應該知道陳家的下場。”
胡老聽到老夫人的話後,才從恍惚中回過神來,苦笑地道:“夫人不必擔心,老朽自然是知道其中的利害,”歎了口氣道:“如此說來小少爺有此特殊倒也在情理之中!”
老夫人眼中卻再次閃過一道精芒看著胡老道:“有何特殊老身不知!但要是華兒出何差錯老身為陳家也不惜一博!”
胡老聽了只能苦笑道:“夫人多慮了!只是小少爺卻也未必安份呢!”
老夫人眉頭一皺看著胡老卻沒開口!
胡老只能再次苦笑著開口道:“小少爺從百藥堂出來後卻是去了李家鐵鋪了。”
說完看向老夫人見她還是滿臉疑惑,不禁只能搖搖頭解析道:“李家鐵鋪卻是城裡最擅長打刀槍兵器的鐵匠鋪子!”
看見老夫人還是沒有反應過來,不禁心底歎了口氣暗道:“雖然堅決果斷、但畢竟還是婦道人家見識還是有所局限。”
隻好再次開口道:“小少爺可能是去李家定做刀槍兵器了!”
這下老夫人卻是反應過來了,不過說出來的話卻讓胡老差點吐血三升!老夫人道:“你是說華兒喜歡刀槍兵器?”
胡老隻好無奈地歎了口氣,沉吟著卻不知道怎麽開口!好一會兒才繼續開口問道:“不知道夫人可會讓小少爺出城!”
“啪!”“不行!”胡老話音剛落,老夫人便拍著桌子道。
胡老隻好無力地看了老夫人一眼,心中暗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