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年姐,你當初為什麽想演這部電影啊?”
“那你呢?”
“我先問的問題吧?”
“一個是喜歡這部漫畫,再一個轉型動作片演員啊,這個有什麽疑問,總不能一直讓我演天真浪漫的少女吧?”
能年玲奈好奇地轉頭看著他,“那你呢?也喜歡《進擊的巨人》這部漫畫,是粉絲?”
渡邊純搖了搖頭,“我不喜歡看書,更喜歡動畫,《進擊的巨人》動畫效果超棒!不過,冒昧的說一句———”
他左右看了看,沒人注意到這邊,這才小聲說道:
“這部電影的劇本是不是太爛了?”
“你也發現了啊?”
兩人對視一眼,做賊心虛般地偷笑起來。
東京千代田區有樂町一丁目,東寶株式會社大樓內的一間攝影棚。
《進擊的巨人》四位主演,三浦春馬、能年玲奈、石原裡美、渡邊純紛紛換上了電影中的服裝,渡邊純穿的是一套軍綠色自由之翼調查兵團外套。
三浦春馬、能年玲奈、石原裡美的服裝要稍微好點,在土得掉渣的軍綠色兵團外套外面套了件黑色鬥篷,看起來酷了不少。
這劇組還真是夠節約的。
石原裡美飾演的韓吉,為調查兵團分隊長,調查兵團第一科學狂人,馬尾辮,戴著一副造型奇葩的眼鏡,那亂糟糟的劉海,遮住了她那雙迷人的笑眼,厚重的黑色鬥篷也徹底將她的身高劣勢暴露出來。
如果被陌生人看到,第一眼絕對不會將她認出來,因為這套造型服裝將石原裡美身上所有優點全部掩蓋,反而把缺點展露得淋漓盡致。
石原裡美對著鏡子晃了晃,感覺有些不習慣的樣子,她蹙了蹙眉。
“這副眼鏡,可以去掉嗎?”她向服裝指導征詢道,這副眼鏡是個累贅,徹底的掩蓋了她的美貌。
“這是根據原著漫畫製作的服裝和造型,不能輕易舍棄。”服裝指導一臉嚴肅,倒是搞得石原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眼見石原要退縮,渡邊純幫腔道:
“這眼鏡確實挺醜的,石原前輩的笑眼那麽美,不展露一下的話,是不是太浪費了?”
服裝指導是一位三十歲左右的男性,惱怒地看了渡邊純一眼,拿起手機給導演打電話,沒多久,樋口導演也過來了。
“有什麽問題嗎?”
“渡邊純桑覺得石原的眼鏡有問題,導演的意見呢?”服裝指導有些不滿地抱怨道,“尊重原著還是很有必要的吧?”
導演皺著眉頭看了看渡邊純,然後視線投向石原裡美。
“石原桑,你覺得呢?”
“換一副眼鏡,或者乾脆不要戴,還有,我希望我的靴子也可以適當增高一下。”
“我也是。”能年玲奈舉手附和。
樋口導演仔細觀察了一下石原裡美的造型,然後皺眉道:
“眼鏡去掉吧,石原桑臉太小,一副眼鏡把眼睛和臉擋完了,在鏡頭裡面呈現的效果不會很好,至於鞋跟的高度,確實是個問題,三浦桑身高多少?”
“178公分。”
“阿純呢?”
“187公分。”
“真高呐,阿純如果去做模特的話,應該很有發展前景,有身高有顏值,平面和時裝模特都可以做......”導演喃喃自語,然後隨口向服裝部門指導吩咐了一句,“就按照他們的要求來吧,男生的身高太高,女生那邊最好也平衡一下,
你看著辦?” 服裝指導隻得無奈點頭,不過就是換幾雙增高靴而已,也不算什麽難事。
沒多久,幾雙新的增高長靴送到面前,能年和石原一人挑了一雙,果然從效果看起來好多了,兩女的身姿都顯得修長了許多。
石原裡美在扔掉那副別扭的眼鏡之後,整個人的光彩由裡及外的散發出來。
“阿裡嘎多!”石原向渡邊純表示感謝,如果不是他幫忙說話,她早就退縮了。
因為覺得不好看,所以要求更換服裝造型,這個態度在別人看來就是在耍大牌。
所以有些要求也不好提,畢竟要尊重原著人物造型。
可是渡邊純心裡不以為然,服裝指導有服裝指導的意見,但打著尊重原著的招牌就太扯淡了。這部電影除了外殼、構架和《進擊的巨人》有關系,劇情早就被改得面目全非,三流狗血劇情,如果特效再做不出效果的話,那就只能靠幾位主角的個人魅力和顏值來支撐票房了。
說起來,渡邊娛樂的投資還解決了樋口導演的燃眉之急,有更多的資金可以用在電腦特效製作上面。
這樣一來,三笠的主演能年玲奈回歸和特效上面更充裕的資金,即使劇本有些瑕疵,但製作出一部優秀的商業特效大片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經過這段小插曲,定妝照在一個小時之內就順利的拍完,讓渡邊純有些好笑的是,三浦春馬為了彌補自己在身高上的劣勢,竟然也偷偷向服裝組那邊要求了增高長靴。
結束完定妝照的拍攝,渡邊純收到姐姐在line上傳來的信息。
“牙敗,我們導演出事了,今天晚上的戲恐怕拍不成了。我剛接到經紀人的電話,告訴我晚上的拍攝取消,到富士電視台開會。”
“那真是太可惜了。”渡邊純暗笑,看來上衫虎那邊沒有讓他失望。
“怎麽辦?”
“再等等唄,肯定會換導演的。”渡邊純回復完,然後去雅虎新聞主頁瀏覽了一下,果然在角落裡面看到富士電視台新檔火十劇《戰鬥吧!書店女孩》的新聞。
白木啟一郎導演在回家的途中遭遇暴力襲擊,據悉涉及到情色糾紛......現正在東京醫科大學醫院接受治療,短時間內恐怕無法回歸工作崗位。
富士電視台方面正在為此劇尋找新的導演繼續進行拍攝,目前白木導演一切正常,請大家不要擔心,在此譴責惡意打人的暴徒,希望警察署能夠還導演一個清白,讓凶手受到應有的懲罰。
看到這則新聞,渡邊純滿意地點了點頭,這事上衫虎乾的不錯,完美達到了他的要求。
“笑什麽?這麽開心?”能年玲奈也結束完了自己的拍攝部分。
“看到一個好笑的新聞,有位導演搞潛規則,然後被人打了。”
“真是大快人心啊!”能年玲奈感慨道,因為自己遭受過那些不公平的對待,所以對於這些藝能界的陋習那是深惡痛絕。
渡邊純將手機收起,朝攝影師和工作人員鞠躬感謝道別,然後離開了攝影棚。
劇組將會在明天上午九點出發前往在長崎縣長崎市海面上的小島——端島,進行為期一個月的封閉拍攝。
所以他決定在前往端島之前,將姐姐渡邊麻友那邊的事情給搞定。
中午去burning事務所,與周防彰吾叔叔一起吃了午餐,同時也見到了渡邊娛樂的社長吉田美樹以及尾木製作的社長尾木徹。
在周防彰吾的協調下,渡邊娛樂以付出部分違約金的代價將渡邊麻友收歸旗下,由於柏木由紀也在渡邊娛樂旗下,至此,麻油雞組合算是聚到了一起。
吉田美樹社長今年三十歲,白色套裝,短發,身材保持得十分苗條,談話簡潔明快,說起來還是渡邊純的表姐。
渡邊純的媽媽兩姐妹,媽媽鈴子是妹妹,還有一個大了十多歲的姐姐,吉田美樹社長就是大姨的大女兒。
一頓飯吃了將近兩個小時,周防彰吾叔叔和尾木徹社長相繼離去,只剩下表姐在場。
兩人撤下餐具,繼續喝著綠茶。
關於移籍的事,渡邊純並未與姐姐商量過,這是他計劃的第一步。
而且第二步,已經有了大概的想法,不過現在還不到實施的時候。
果然,尾木徹社長離開沒多久,渡邊純就接到姐姐那邊的電話。
“阿純,你做了什麽?尾木製作這邊要我簽署移籍的合約,社長說是你的主意,你到底搞什麽鬼?”
“就是換家事務所而已,姐姐不必擔心。”
“你真是亂來!”
“姐姐不會怪我吧?”
“我知道你是擔心姐姐太辛苦,不過———”渡邊麻友的語氣頓了頓,“希望以後不管什麽事都提前告訴我一聲,這樣會嚇死人的。”
渡邊娛樂雖然交給吉田美樹管理,實際上是渡邊家族的產業,渡邊麻友移籍過去,自然要比呆在尾木製作舒服得多。
這點麻友友還是領情的,只是弟弟行事有些霸道,如果不提醒他一句,恐怕以後自作主張的行為不知道還有多少。
“知道了,你現在在哪裡?”
“拍服裝廣告。”
“什麽牌子?”
“Avail。”
“哦,晚上有事嗎?”渡邊純心想晚上和她吃個飯,明天就要暫時離開東京都了。
“有公演,秋葉原堂吉訶德八樓,你去過吧?”
“去過,不過姐姐現在還需要上公演嗎?”
“單曲《Green 》(綠光)發行後的第一次劇場公演,top成員當然也要進行公演,畢竟要帶新人嘛,一個月大概兩三場公演,視檔期安排。”
“明白了,有票嗎?我過去看看!”
“票都抽完了,你下次記得提前和我說一聲,我給你留票,不說了,要拍攝了。”
“Bye!”
渡邊純說著放下手機。
吉田美樹在對面和藹地說道:“一個月前我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你,阿純真的不讀書了嗎?要做藝人?”
渡邊純點了點頭,給表姐倒了一杯熱茶。
“你到底怎麽說服姨父的?”
吉田美樹從母親那裡聽說過渡邊純這位表弟的事,因為學業上的事與家裡鬧得很僵,甚至離家出走一個人跑到東京來了。
渡邊純歪著腦袋想了想,父親之所以同意他到藝能界廝混,估計也是迫於無奈吧。
早些年母親因為身體的緣故,生育艱難,三十多歲才依靠試管嬰兒技術生下他這個唯一的兒子,所以對他非常溺愛,也就造成前身的任性和叛逆。
“談不上說服吧,只是各自退了一步。”
“阿純想介入到秋元康手下的女團,是為了麻友友嗎?今天上午姨父來電,讓我與索尼音樂(sme)協商入股乃木阪46LLC一事。”
“索尼音樂不缺錢,應該不會同意我們入股吧?”
“乃木阪46合同會社是由SME和AKS系的「north river」公司合作成立,而這個north river又是AKS和SME的社長北川直樹合作成立,他的兒子北川謙二正擔任這家公司社長。”
渡邊純這下明白,索尼音樂的社長北川直樹在其中中飽私囊了。
“大概就是這樣錯綜複雜的關系,在乃木阪46合同會社中,sme佔股75%,「north river」佔股5%,電通佔股10%。”
“SME應該不會賣吧?”
“並未見得,別看sme佔股75%,在唱片銷售分紅上面拿了大頭,實際上乃木阪46唱片版權,全部在「north river」手裡,由其版權衍生出來的其他收益,例如卡拉ok、bgm等等,全部被north river拿走了。當初乃木阪46成立的時候,秋元康找過周防鬱雄老爺子,不過被拒絕了。秋元康想拉burning入局,是想利用burning在影視劇方面的資源,更進一步的擴大他在藝能界的影響力。”
“也就是說,渡邊娛樂代表burning系入局的話,對乃木阪46是有好處的。”
“索尼音樂不會看不到這一點,秋元康+索尼音樂+電通+burning,彌補了各個方面的短板和不足,我們如果聯手合作,可以將乃木阪46打造成霓轟歷史上最偉大的女子偶像組合。”
“你知道我想要的並不是這些。”渡邊純搖了搖頭,他向父親提出建議介入到乃木阪46的運營,並不是因為對這個組合或者其中的某個成員有所企圖。
“你是想將渡邊麻友移籍到乃木阪46吧?”
“對,這樣的話,姐姐就自由了,時間就在六月總選二連冠之後。”
渡邊純忽然站起身,鄭重地向吉田美樹鞠躬。
“一切就拜托美樹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