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岸是我無法忘卻的回憶,右岸是我值得緊握的璀璨年華,而中間飛快流淌的是我年年歲歲淡淡的感傷。————郭敬明《左手倒影,右手年華》
上午九點半,渡邊純到達艾回音樂總部大樓。
白石麻衣已經提前在那兒等著了。
“來得挺早的?”
“哦嗨喲!”
“不用這麽客氣,怎麽說也是學姐嘛。”
渡邊純促狹地笑了笑。
白石麻衣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你想說什麽?”
“沒什麽。”白石麻衣想到現在他的身份,已經不是從前學校的學弟了,而是運營中的管理層。
將私人感情帶入工作中,應該是一件不合時宜的事。
“什麽類型的歌啊?我看過你在YouTube上的視頻,都是民謠吧?”
“不是,這一次比較流行,R&B(節奏藍調),偏向這種風格!”
渡邊純解釋了一下,霓轟為全球第二大音樂市場,73%的收入來自實體音樂,這點倒是挺奇葩的。畢竟在實體唱片日漸衰退,數碼音樂佔據主流的時代,cd賣得這麽好,不得不說這版權保護得真好。
想到這裡,渡邊純忽然意識到,除了蘋果的itunes store,sony旗下的mora,這兩大網絡售賣高品質無損音源的平台,而且都還是小眾,並未像韓國的melon等音源網站形成主流。
倒是可以由渡邊娛樂出資製作一個類似企鵝或蝦米音樂的app,搞付費下載正版音源。市面上這類型的app倒不是沒有,不過都是小打小鬧,而且曲目不全,很多歌出於版權的緣故,根本搜不到。
年輕人聽歌還得去店裡面買正版cd,然後回家去抓軌,這就太麻煩了,對於不太精通電腦的人來說,更不方便。
所以一款囊括流行音樂90%以上音源的app,一旦推出,絕對大受好評,而且也會從根本上改變霓虹人聽音樂的習慣。
不需要索尼HiFi級的專業播放器,也不需要蘋果手機,隨便一台安卓手機,就可以隨時隨地享受無損音源。
想法是好的,但是,實現起來卻難如登天,首先要繞過JASRAC(RB音樂著作權協會),其二要繞過唱片版權所有者,各大事務所或者唱片公司。
App好做,但是曲庫卻不好做。
......
“誒?”手臂被人戳了戳。
“你在想什麽?”
白石麻衣沒有想到還有男生和自己走在一起會走神?
果然沒有一絲吸引力了嗎?
心裡不禁有些失落。
“你剛剛說了什麽?”
“沒聽見就算了。”
白石麻衣咬唇,悄悄瞪了他一眼。
“進去吧,裡面就是錄音間了,不知道菊池一仁老師來了沒有?”
渡邊純當先推開門,白石緊跟著他的步子走了進去。
菊池一仁老師和他的助手已經提前到了,音箱中播放著的恰好是渡邊純之前寫好的那首歌———《親愛的,那不是愛情》。
菊池一仁竟然把他的聲音從demo中抓了出來,放進了新的編曲之中。
結果就是現在聽起來完全是一首完成度很高的音樂。
“阿純來了啊”!菊池一仁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示意助手關掉音樂。
音樂靜止,室內安靜下來。
“這位漂亮的女生是?”菊池一仁看著他的目光有些曖昧。
渡邊純無奈搖搖頭,“白石麻衣,我那首歌就是為她準備的。”
“庫尼奇瓦!”白石麻衣彎腰問好。
菊池一仁笑容滿面,“乃木阪之顏,我聽說過你,果然真人更漂亮啊!”
“老師過獎了!”白石麻衣有些窘迫的微微擺手,看得渡邊純直樂,原來面對別人的誇獎也會不好意思的樣子,真的很可愛啊。
察覺到男生的目光,白石麻衣回頭瞟了他一眼,釋放出一陣冷意。
讓你再無視我,老娘也是很有人氣的好嗎?
“先坐吧!”
菊池一仁招呼著,幾人坐在茶幾旁的沙發上開始閑聊。
“阿純怎麽會為白石桑寫歌?有什麽契機嗎?”
渡邊純抬了抬眉毛,也不好解釋什麽,看了白石一眼,讓她來說。
“渡邊君是我們乃木阪46的藝術總監。”
“哦,難怪!”
菊池一仁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難怪之前第一次錄音,連安室奈美惠也親自過來盯場,第一張單曲就連社長松浦勝人也親自給他交代,甚至還聽說這位少年在艾回打了exo,松浦勝人強力將此事壓了下去。
果然來頭不簡單,小小年紀就已經是乃木阪46的藝術總監。
“編曲已經做好了,聽聽看?”
渡邊純點頭,可是白石麻衣卻道:“就是剛才進門聽到的那首歌嗎?好像是......渡邊君的聲音?”
“對!”菊池一仁讓助手去播放音樂。
隨著輕快的前奏響起,渡邊純就分辨出這並不是由真實的樂器搜集到的聲音,而是由電子合成器製作的音效。對於他這位聽感出眾的音樂人士來說,明顯可以感受到鋼琴、架子鼓的音色並不自然。
但是流行樂實際上很少有聽眾去注意樂器及伴奏,歌手的vocal比伴奏更加重要。
如果讓伴奏的分量超過vocal,那麽就是本末倒置。
渡邊純首張單曲cd三首歌,偏向民謠風,民謠和搖滾一樣,玩的還是樂隊,講究的是real,不能按照流行樂流水線的這種方式生產。
那樣只會失去民謠和搖滾這種類似原生態土生土長的風情。
隨著最後一句歌詞結束,白石麻衣顯得有些沉默,表情僵硬。
她抬頭瞥了渡邊純幾眼,腦袋微微垂著,沒有說話。
場面有些尷尬。
“不喜歡?”菊池一仁認為這首歌作為流行樂來說,已經是出類拔萃的作品了。
渡邊純的作品,在這位金牌音樂製作人眼裡已經是精品的保證。
“不......是,歌很好。”白石麻衣再度抬起頭,看不出一絲異樣。
渡邊純卻隱隱感覺到不對勁。
難道,歌有問題?
還未來得及想太多,菊池一仁已經將一張打好了歌詞和曲譜的A4紙遞了過來。
白石麻衣坐在那裡和助手研究了一會,突然開頭道:
“這歌的難度有點高,我想回去練習一下,過兩天再來錄好嗎?”
她的要求十分合理, 這首歌對她來說,在高音部分確實有些壓力。
“恩,那後天這個時間再來吧!”菊池一仁欣然同意。
白石麻衣將demo下載到手機裡面,然後起身再度鞠躬。
“那,總監,菊池老師,後天再見!”
“再見!”
......
菊池一仁即使再遲鈍,也感覺到一絲異常了。
這個叫白石麻衣的女孩,到底和渡邊純是什麽關系?
兩人之間那奇怪的氣氛告訴他這件事絕對不尋常。
親愛的,那不是愛情!
問題大概出在這首歌上吧。
年輕人為什麽這麽不懂得珍惜,偏偏要作死,作死還要寫成歌?
浪費了這麽優秀的音樂才華不說,還視白石麻衣這樣漂亮的女生如無物?
“渡邊純,你有病嗎?”
......
“老師看我像有病的樣子?”
白石麻衣剛走,渡邊純回想起她臨出門前最後看自己的一眼,有些揪心的感覺。
一時間連腦子都遲鈍起來。
“如果你沒病的話,為什麽要寫這樣的歌曲欺負人家?”
“我欺負她?”
“是啊,有誰會像你這樣,徹底否定曾經的戀情不說,還寫成歌讓對方唱出來,即使真的不是愛情,但這樣做也太殘忍了不是嗎?”
殘忍?
殘忍?
殘忍!
就在渡邊純如驚弓之鳥般急欲擺脫前身對自己的影響,卻忘了兩者早已融為一體。
他即使我,我也是他,何須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