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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行諸天》第25章 1片傾心留君難
  鄭淵下山後就找了個客棧,打坐練氣,恢復真氣和心力的消耗。適才留下華山、武當、少林等派,並不是他心慈手軟。四派之人雖說被煞氣籠罩,但畢竟不是木頭樁子,傻傻的等在那裡任鄭淵屠戮,到了絕境,不少人往山下逃跑,不少人也反被激發出自身潛力,竭力反抗鄭淵,飛刀每一次軌跡的變化,每延長不少的距離追殺,都需要耗費不菲的心力與真氣。即便先天回氣極快,殺光這四派之人,也讓他真氣心力見底。留下的這些門派,尚存不少高手,若鄭淵全盛時期,自然不懼,但以當時的虛弱狀態,一旦被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窺到虛實,還能不能走下華山都是兩說,也只能強行硬撐,在風清揚問話時,直接借坡下驢,放過余下眾人。

  雖說五嶽會盟時五嶽劍派被鄭淵屠戮的五去其四,然而江湖之大,又豈是一個五嶽劍派所能佔據?五嶽會盟第二天,一條傳言震動了整個江湖。江湖盛傳,五嶽會盟,華山派接任盟主的日子,正在商討擒拿青衣修羅廢其武功,不想已至先天境的青衣修羅從天而降,直接出手,屠了五嶽中除華山以外的其他四派,而少林、武當當場宣布封山百年,武當派再將門派秘籍送予青衣修羅。華山派弟子,日後與其道左相逢,必須全部退避三舍,不得冒犯。

  傳言傳出後,江湖震撼,先是青衣修羅功力竟然達到上百年都未曾再現的先天境界。其次是其竟以一己之力,連屠四派數千人。傳聞當時飛刀狂舞,數千之眾竟然躲無可躲,逃都沒逃得了。這次可與上次覆滅嵩山派不同,嵩山一派,雖說在五嶽劍派中實力強橫,但怎及得上其他四派聯合?青衣修羅卻在四派聯合,甚至還有少林武當在場的時候,盡屠數千人。這可真是名副其實的修羅降世。

  當鄭淵在華州城進了客棧,整個客棧都瞬間靜寂下來,變得落針可聞,顯然適才其在落雁峰的所作所為已經由其他門派逃下山之人傳了開來。連客棧掌櫃小二都變得戰戰兢兢。不過他對不相乾的人什麽反應並不在意,只是找掌櫃的開了間客房而已。掌櫃的心驚膽顫的開好房間,由同樣心驚膽顫的小二領上樓去。

  雙股顫顫的店小二,上到樓梯最後一個台階的時候,發軟的雙腿被台階絆了一下子,然後整個人啪的面朝下摔倒在地,本來這一幕若在平時,少不得要被客人取笑一番,但今日眾人好似沒看到一般,坐在自己位子上,眼觀鼻鼻觀心,生怕青衣修羅注意到自己。鄭淵看著摔倒在前面的店小二,搖搖頭,抬手虛抓,一股強大的吸力憑空生出,倒地的店小二一下被拉了起來。

  被拉起來的店小二突然面色蒼白,跪下磕頭道:“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小的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脯幼兒,求大爺不要殺我!”鄭淵失笑,看著不住磕頭的店小二道:“看你如今尚不到而立,你那八十老母是什麽時候生下你的?”正在磕頭的店小二一愣,接著快要哭出來似的道:“大……大爺饒命啊。”鄭淵道:“行了起來吧,看來你識得我,我雖殺人,卻不會濫殺無辜,快帶我去客房。”至於這“無辜”的定義,也只有他自己知曉了。

  店小二聽到不殺他,大喜下站起來道:“好,好,大爺請跟小的來。”直到鄭淵進了客房,樓下都無人敢大聲喧鬧,生恐惹來青衣修羅。來到客房,休息一夜後,恢復了耗費的心力與真氣。翌日天明,就趕往了洛陽,洛陽與華山路途並不算遠,騎馬而行,也就幾日的功夫。一路上,到處都在談論華山所發生之事,看來古時一條傳言的傳播,也沒想象中那麽慢。

  回到綠竹巷後,綠竹翁上前道:“見過右使。”鄭淵點點頭,將馬韁遞過。來到竹林小舍,竟然發現任盈盈也在。不由大為意外,本以為她會在梅莊多留些日子。任盈盈本來正在觀看曲譜,聽見有人進來,抬頭看去,見是鄭淵,放下曲譜開心道:“淵哥,你回來了。你離開梅莊,爹和向叔叔又有要事要辦,我便先自己回來了。只是沒想到淵哥竟然在華山做了這麽大一件事。”鄭淵搖搖頭道:“本來我從無與武林群雄為敵的打算,只是他們聚在一起,竟然對我喊打喊殺,那隻好讓他們看看,到底是他們道高一尺,還是我這魔高一丈!過些時日武當派將送秘籍前來,估計教主他們應該辦完事情了,也就可以前往黑木崖,重掌日月神教了。”任盈盈眨眨眼睛道:“淵哥已踏足先天,可算真正的無敵天下,還要別派秘籍做什麽?”

  鄭淵一笑,輕聲道:“武道之路浩瀚無盡,它山之石可以攻玉,任何一門能傳承下來的功夫,總有它的道理,取其之長,補己之短,總是沒有錯的。”任盈盈突然有些悵然道:“那黑木崖一行後,淵哥是不是就要離開了。”鄭淵搖頭道:“到時在說吧,突破先天境,至少延壽數十載,或許多停留一段時間也未可知呢。”

  任盈盈想了想,鼓起勇氣道:“那淵哥可不可以留在這……嗯……這方世界?”鄭淵搖頭道:“那不可能!這方世界,先天已是盡頭,我不可能在這裡蹉跎一生,空耗性命。”聽到這句話,任盈盈明亮的雙眸黯淡下來,失望道:“哦,我知道了。”然後坐於短琴之前,若有所思的樣子。

  鄭淵歎口氣,搖搖頭,盤坐塌上,開始修煉。作為曾經的花叢老手,任盈盈想他留下的心思他又怎麽看不出來?只是,弱肉強食,不管在任何世界,都是通用的法則。若沒有這一身實力,莫說與任盈盈這般漂亮的美人兒同床共枕,只怕連面都未必能見到,如同在地球一般,活的像一條狗。

  這日用過晚飯後,鄭淵正準備練功,突聽得竹林中一陣琴韻響起,看了看屋舍中,不見了任盈盈的那張短琴。歎息一聲,循音而去,在竹林中央,看到了正在撫琴的任盈盈,所謂琴為心聲,這一曲《有所思》,雖然任盈盈極盡的想奏出那種萬事不縈於懷的感覺,但這首古曲本身就不是那種令人心胸開闊,能忘憂解惱之曲,不管如何,都掩蓋不了這首古曲本身的淒楚幽怨。

  或許是任盈盈心緒不寧的原因,驀然“錚”的一聲琴弦斷開一根,再響的兩聲,又是一聲錚鳴,琴弦又斷,任盈盈只能停下彈奏。身後的鄭淵輕聲道:“人生如夢,踏雪飛鴻,這滾滾紅塵,韶華白首,不過轉瞬。緣來緣散緣如水,情來情去……情隨緣。”任盈盈怔仲輕撫斷弦,低頭不語。鄭淵搖了搖頭,回屋舍繼續練功,不論如何,他是不會為了誰停下這征戰諸天的腳步。

  武道之路,漫長艱辛,見證萬千世界的精彩,自己一人都不知將止於何處,又如何能兼顧其他?至於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本是不可能之事,更何況任盈盈一介凡人,也未必等得到自己得道。

  半響後,任盈盈眉簇成黛,螓首輕抬,望向鄭淵離去的方向,輕歎一聲:“所謂的武道,真有那麽重要麽?呵,我當初既已早知,為何還是偏偏喜歡上你?緣來緣散緣如水,情來情去情隨緣,”又搖頭輕歎道:“若真能有說的這麽輕巧就好了。”

  任盈盈作為日月神教的聖姑,雖然深居簡出,甚少行走江湖,然也常與教中親信見面,身上本亦培養出身居高位的威嚴。只是情之一字,不知所起,不知所棲,不知所結,不知所解,不知所蹤,不知所終。又如冰上燃火,火烈則冰融,冰融則火滅。情字化解了多少憾事,卻又造成多少遺憾。

  距華山事件結束半個月,武當派送來的武學秘籍也都到了。鄭淵一冊冊看去,最後拿起一冊《太極拳經》,書冊上清涼之氣吸收完,多出一千點氣運值,書冊亦化作飛灰。其他幾冊看過,正是《武當九陽功》、《太極劍》、《兩儀劍》、《七十二路繞指柔劍》、《梯雲縱》這五冊秘籍,而後邊這五冊吸收氣運後,共得到兩千五百氣運值,也就是這次武當派便為自己提供了三千五百氣運值。比少林寺中所得多了三倍有余。

  此時的三千五百氣運值加上前段時間融合《吸星大法》剩下的一千九百氣運值,其氣運值總數竟達到了五千四百之多。這些武學,鄭淵也並未融入自身武功,像那些劍法輕功,借鑒其道理即可,至於內功《武當九陽功》,所謂孤陰不生,孤陽不長,單單融合這門純陽內功,少了陰性真氣調和,只會造成陰陽失衡,真氣逆行,走火入魔。至於反推《武當九陽功》得到陰性內功,那還不如去了倚天或神雕世界,得到《九陰真經》和《九陽神功》後再融合來的劃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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