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邊上,孤山梅莊
任我行三人在大堂上,正推杯換盞,看似不亦說乎,但三人心中所思,又誰能清楚呢。三人放下酒杯後,任我行大笑道:“以賢婿智謀武功,不妨現在加入神教做我光明右使,待將來傳授這教主之位,順理成章。”現在向問天等人雖說一直叫鄭淵少主,但畢竟沒有正式加入日月神教,因此任我行才有這麽一番邀請。
鄭淵對這些權利爭奪並沒有興趣,在他認為,實力才是一切,因此正準備拒絕,冷不丁的系統聲在鄭淵腦海響起:“建議宿主答應下來。”穿越以來除了吸取氣運,從未出聲的系統在這時發出建議,讓鄭淵一愣,心底默回道:“為什麽。”系統道:“理論上,一方大勢力之首,皆有氣運匯聚。”鄭淵道:“你的意思是讓我成為日月神教的教主?”系統給了一個肯定的回答:“是。”鄭淵想了想道:“那我直接殺了皇帝,登基為帝,豈不是能匯聚更多氣運?”系統冰冷的機械聲道:“是的,在這種平和年代,如果宿主能承受世界意志的清洗。”
“世界意志的清洗,什麽意思?”鄭淵奇怪道。但他更驚異的是系統似乎比剛得到時靈動了不少,但這些打算回房時再問。
“宿主若如此行事,在本就混亂的亂世,天機混沌,那還無妨,但在這種王朝穩定的情況下,定會被世界意識察覺。”
“世界意識能干涉現實麽?”
“世界意識不是天道,不能。”
“那它察覺又能如何?”
“整個世界都將視宿主為敵,不局限於人類。”
與整個世界為敵?雖說鄭淵不拿人命當回事,但想想整個世界都排斥他,欲殺他而後快,不禁打了個寒顫。這種情況,自己就算再能殺,又能殺多少?不局限於人類,也就是可能鳥獸與草木都是自己的敵人,鳥獸人類皆可殺之,植物亦能毀掉,但自己還不能辟谷,谷類食材都與己為敵,這樣的世界自己還如何待下去?除了離開也別無他法。
這些雖說來話長,但其實也不過一個刹那而已,他回過神來時,任我行還在等著他的回復。有了系統提點,鄭淵回道:“如此,多謝教主。”旁邊向問天舉杯敬道:“恭喜鄭右使。”鄭淵回道:“客氣。”兩人同時將酒一飲而盡。上邊任我行哈哈一笑道:“有向左使和賢婿,何愁大事不成!”
任我行這時想起適才黃鍾公稟報的五嶽會盟之事,開口道:“賢婿,那些正教中人辦什麽五嶽會盟來討伐於你,不如先隨老夫去聯絡昔日舊部,暫避鋒芒,待奪回教中權柄,集合教中十萬教眾,直接兵發五嶽,為賢婿出這口氣。”
鄭淵笑道:“螻蟻聚的再多也是螻蟻,更何況五嶽會盟,也是我踏足先天的機緣所在,豈能避之?機緣所在,雖千萬人吾往矣!”
任我行大笑一聲道:“好,視正教中人如無物,夠豪氣,不愧是我任我行的女婿。”頓了頓又道:“可惜,趁著東方不敗心神為五嶽會盟所引,江南四友也尚未暴露,老夫得和向左使去聯絡一些舊部,順便做幾件大事,不能陪賢婿一起去會會那些正道群雄了。”
鄭淵放下手中酒杯道:“無妨,明天準備趕往華山,就少陪了。”說完直接起身離開。向問天道:“少教主果真功力高深,五嶽會盟,這等局面,哪怕東方不敗也未必敢輕易露面吧。”任我行道:“桀驁不馴。”從鄭淵見到任我行開始,一言一行,就沒對他有多少敬畏。確實,以鄭淵如今的武功,並沒怎麽把任我行放在眼裡,雖說口稱小婿嶽父的,但那番隨意不在乎的口氣,任我行豈能沒看出來。
任我行和向問天怎麽看,鄭淵並不在意,回房坐下後,在心中呼道:“系統?”“在,宿主何事?”系統回道。鄭淵道:“你是哪位存在製造的還是?”系統道:“系統並不是由人製造。”鄭淵又道:“那你為什麽會找上我,我不覺得我在萬千世界有多特殊,你的目的是什麽?”系統沉默片刻道:“宿主權限不足,但系統知曉,你我當是一個互惠互利的關系,系統並不會對宿主不利。”
“互惠互利?我一介凡人,你能從我這得到什麽?”
“氣運!宿主每次用來融合功法或者提升境界的氣運。”
“氣運?那也就相當於消費者和商人的關系?”
“可以這麽理解。另外友情提示,氣運宿主收集越多越好,當宿主達到先天境時將有一份驚喜。”
“驚喜?什麽驚喜?”這次系統卻沒有回答,呼喚了幾次,也沒再出聲,便自己思索。
“看系統今日的反應,比剛得到時靈動了許多,如果系統沒有說假話,系統就相當於一個商人,而自己就相當於一個消費者,錢自然就是氣運。看它如今的狀態,氣運應當能促進它的靈智增長,這也不知道是好是壞。”想到這裡,又自嘲一笑,搖了搖頭,“自己得到系統,本就是一個天大的機緣,不然如今還在地球上碌碌無為,苦苦掙扎,能夠穿梭諸天,見證更多的精彩,這樣的人生哪怕只有一日,也好過那般平庸無趣的活著。
感受著體內滾滾的雄渾真氣,依然差那麽一步才能進階先天,輕出一口氣,繼續修煉。修煉是個漸進的過程,可能每天的修煉都看不到效果,但若懈怠,就正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翌日天明,與任我行三人說了一聲,便往華山趕去。數日後,因為趕得急,已經快到了華山地界,趕往華山的武林中人也多了起來。一路上都在談論著這次的盟主交接大典。
“哈哈,看來華山派這次又要崛起了。”
“只是五嶽盟主一個虛名而已,有這麽誇張麽?”
“看來老弟你消息不怎麽靈通啊,除了華山,還有南嶽衡山、北嶽恆山、東嶽泰山這三派,你道嵩山派為何要將盟主之位獨獨拱手讓給華山派?”
“哦?小弟最近才閉關而出,前日才知曉嵩山派被那青衣修羅個屠了,其余的還望老哥見告。”
“還不是當年華山派的老前輩風清揚再次現身,引來不少高手相投,可以說此時華山派實力之雄厚,不輸於昔日嵩山派。”
“就算如此,嵩山派都被屠戮的僅剩幾人,華山派就算有嵩山派昔日的實力又有什麽用?”
“所以才有這次的五嶽會盟啊,五嶽會盟,聽說把盟主讓給華山派,那也不是白讓的,華山派既然成了五嶽盟主,那屠滅嵩山一派的凶手,可不得他們出力緝拿?”
“原來如此,多謝老哥相告,改日小弟黃鶴樓擺酒,還望老哥賞光。”
“好說好說,哈哈。”
鄭淵前往華山,並沒有易容,名號雖然響亮,但傳來傳去,卻把青衣修羅描述成了一個身高八尺闊八尺,膀大腰圓滿臉胡須,豹頭環眼的彪形大漢,真人反而識得的不多。
一路上類似這樣的對話聽到不少。
當鄭淵到達華山腳下時,剛好是五嶽會盟的前一天,由於五大門派齊聚華山,因此華山腳下的各大客棧早已沒有了客房,而五嶽會盟的地點,是落雁峰半山腰一處地勢開闊之地。
鄭淵想了想,自己衝擊先天境界,不同於系統直接提升,如果明天吸收提升,怕是沒有時間煉化,既然今天早到,那不如先吸收幾個人,晉升先天,明天在好好會會這五嶽群雄。
然後打聽了嵩山派所在之地, 嵩山派如今僅僅剩下大貓小貓三兩隻,而且一切事宜,皆由嵩山派引起,自然是先朝他們下手。
來到嵩山派停留的門前,但見昔日人人巴結的強大嵩山派,如今可算是門可羅雀,冷冷清清,所謂人走茶涼,不由感歎這人情冷暖。當然鄭淵前來不是為了感歎嵩山派的沒落的。如今嵩山派也就剩下托塔手丁勉、仙鶴手陸柏、大嵩陽手費彬、大陰陽手樂厚這四個一流初期的高手,以他今時今日的功力,哪怕大白天,嵩山派弟子也難以察覺到鄭淵的到來。
大概是認為五嶽會盟期間,來的都是武林正教中人,覺得即使是青衣修羅也不敢在此現身,因此連個四周巡邏的人都沒有安排,這恰恰方便了鄭淵的行動。
在四周屋舍之中找了找,發現這四人並沒有出去和其他武林人士熟悉聯絡。也是,想昔日嵩山派的強大,都是找上門來與嵩山派修好,何須自己拉下臉去親自與普通武林人士應酬交際。
向房中窺去,只聽四人中的托塔手丁勉對其余三人道:“這次我們把盟主之位親自讓與華山派,也好過被人強行奪取。”仙鶴手陸柏接道:“不錯,這樣一來不但能把江湖中人的目光轉移到華山派頭上,而接了五嶽盟主的位子,緝拿屠戮同門師兄弟凶手的事情也要接過去。如果死抓這這個虛名不放,且不說以咱們如今的實力還有哪一派會服從命令,光緝拿青衣修羅,就不是咱們可以做到的。”
四人很快就要變成死人,鄭淵也不耐繼續聽他們說下去,為了不鬧出大動靜,從懷中掏出了四粒碎銀子,揮手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