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說窮文富武,究其原因,不過是武者習練外功也好,內功也罷,若無大量的藥材和良好的飯食,想要練武,不過是鏡中花水中月罷了。若是習練外功,那每日練功完後,少不得需要對症的藥材擦洗練功之處,若不然功未練成,只怕身體就先垮掉。而習練內功,若無良好的飯食,體內從何充養元精?沒有元精,又談何煉精化氣?因此,不管外功內功,都少不了不菲的錢財作為支撐。
為了讓招收的這些孩童盡快掌握力量,形成自己的勢力。鄭淵給張安的便是經過自己修改,及其淺顯易懂的《辟邪劍譜》。要知道,古代的武學秘籍,大多寫的晦澀玄奧,詰屈聱牙,好似不如此不足以彰顯他們的學問。招收的這些孩童,都是遭受元禍之人,哪有機會入學,識字之人是少之又少。再一個便是供給及其豐富的飯食,每餐肉食管飽,以讓他們的身體在打熬氣力的時候不至垮掉,能夠承受接下來的基礎武學操練。
而對這些孩童來說,既無賺錢養活自己的能力,又無打家劫舍的本事,都已做好了餓死的準備。直到被招進易水樓,雖說要去勢,不得不忍一時之痛,接下來的訓練更是痛苦不堪,但對他們來說不吝於山珍海味的飯食,哪怕殺了他們,他們也不願離開,再過那種朝不保夕的日子。因此暫時根本不擔心他們的背叛。
張安拜鄭淵為主後,也找人開始識文斷字,免得主人傳來一條命令,自己都看不懂,從而誤了主人大事。他深知,這人呐,在他快要餓死的時候給他一塊饅頭,便能換來對方的忠誠,但有一句話叫做飽暖思**,人在能吃飽穿暖的情況下,自然會生出其他的不該有的想法。因此對這些孩童的忠誠灌輸從開始便沒停過。著一位張安救下的書生,每天兩個時辰教這些孩童識文斷字的同時,不忘告訴他們,他們的衣食都是何人提供,他們的性命都是何人所救。
這一切都被書生算在了張安的頭上,他尚不知曉易水樓的真正樓主,鄭淵可沒興趣走上前台。不過鄭淵手中有一塊花了一百點氣運,按自己的想法兌換出來的至尊令。這枚令牌沒有別的作用,就是本身質地十分結實,哪怕倚天劍這等神兵,都無法在上面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而且上面刻有“至尊”這兩個現代簡體字,除了鄭淵,誰人也不曾識得。那堅硬的質地,根本不是這個時代,甚至不是現代所能打造出來,這也就杜絕了作假的情況。而教給那些孩童的話裡,就有‘至尊令出,易水臣服’這麽一句。張安依至尊令臨摹了不少圖樣,以供那些孩童辨認,直至牢牢記住。不然若是至尊令當面,那些孩童卻不識得,那就真成了笑話了。
招收了上萬人馬,哪怕只是一些沒有什麽戰鬥力的孩童,這也讓元庭極為警惕。只是張安將這些孩童的訓練場地放在了一處及其隱秘的深山老林之中,元庭派出的追蹤之人,哪怕混在運菜送糧的車隊中,也會變為一具屍體,死狀猙獰可怖,不知生前受到了什麽樣的刑罰,最後棄屍於衙門口,以示威懾。在死了上千探子之後,元庭無法,只能先暫且放下這股不明勢力,轉而密切監視天下。至於如何認出混在運送糧草隊伍中的元人,張安跟著一位高人學了一套極為有效的辦法。
在張安忙著組建易水樓的時候,鄭淵也在江湖上偶爾聽到了周芷若的消息。周芷若先天境的修為,又是習練的《九陰真經》這等寶典,初始之時,經驗尚缺,與人對戰雖然最後總能取勝,但也勝的頗為吃力。到了後來補足了對敵經驗之後,江湖上自是難逢敵手。
初入江湖,周芷若雖在鄭淵的影響下性情冷淡,但本身善良的天性,也讓她但遇不平,無法坐視。因此被武林中人譽為仙子,因性情冷淡,便稱其為冰霜仙子。只是直至一次救人,被救之人被仇家擄上一處山頭,又硬給其灌下了混有陰陽和合散這種毒藥的烈酒。周芷若帶著被救者好友趕到時,仇家都已遠遁,隻留下了服下毒藥的被救之人。
陰陽和合散從名字上聽來好似一種春藥,但它其實並不是春藥,也不會激發起服用者的情欲,而是一種毒藥,服下後一個時辰內不**,就會要人性命。
此時服下陰陽和合散之人被仇家擄至一處荒山,無論如何也無法在一個時辰內趕到人群聚集的府城。而趕來相救的好友,除了周芷若具是男子。周芷若雖仍有著俠義心腸,但莫說其在鄭淵的影響下性情冷淡,那怕如原軌跡入了峨眉派,不曾如現在一般清冷,又怎肯為了救援一個陌生的江湖中人獻出自己的清白身子?
哪怕此人同好友怎生相求,周芷若也只是搖頭不肯。先天境的武學修為,又使得這幾人無法動手強迫,最終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好友毒發之後,七竅流血而亡。埋了此人,回到府城,沒有救到人雖說有些遺憾,周芷若也不曾多想,與幾人告辭後便先行離開。但她離開後,這幾人將實情告知死者家人。
死者家人聽後,其妻子不僅不感激周芷若為了一個陌生人奔波,反而深恨其見死不救。與人商議後,以感謝周芷若對先夫的相救之情為由,在一偏僻處設宴款待。周芷若接到邀請後也未多想,當赴宴飲酒後,突感頭腦暈眩,情知不對,便強提真氣,問死者設宴的妻子怎麽回事。
死者之妻見周芷若中了毒,方才露出了真面目。惡狠狠的對周芷若說道:“你這賤人不是在意自己的清白之身,對先夫見死不救麽?如今中了我天麻散,沒我獨門解藥,必然功力盡失。到時將你這賤人賣到最下賤的勾欄之中,任千人騎萬人壓,看你這賤人還如何清高!”
只是他們到底低估了先天境的威能,周芷若雖中了毒,但絕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麽嚴重。天麻散雖會讓人武功盡失,但對先天真氣卻是力有未逮,見效緩慢不說,沒有一定的量還會被先天真氣驅除體內。周芷若隻喝了一杯酒,能有多大的量?說話的這片刻,體內毒素已被清除的差不多了。
這時那婦人對身邊身穿葛黃長衣的兩個漢子道:“這賤人就先讓兩位叔叔玩玩,不過叔叔可不要把她玩死了,這麽簡單的死去太便宜這賤人了。”這兩個漢子似乎就等的這一句,聽到婦人放話,解開上身衣服,滿臉淫笑的向周芷若走去。
卻說張安這邊,將一切事物理順後,便在做訓練之用的一個校場上,將這萬余人召集到一起。這些人到了校場,交頭接耳,低聲詢問,不知所為何事。這段時日,當初的這些受災孩童,在能吃飽穿暖時,不免心生懈怠,暗自偷懶。那些管理之人,皆是張安雇用來的一些根底清白的江湖人物,他們只需要防止人員逃跑便好,多余之事並不多管。這也就使得更多的人開始偷懶逃避訓練。今日的召集,讓那些偷懶者不由心生惶恐,生怕被趕了出去。
校場上有一方青石鋪就的高台,此時張安緩緩走上台子, 看著下面黑壓壓的人頭,整個校場一片嘈雜的議論聲,竟然都沒人發現自己的到來。臉色不由微沉,他並沒有立刻說話,而是暗自思索,心中想道:“雖然訓練了這麽多天,但這些人還是太過散漫了,主人叫自己組織這些人,是為了培養自己手中的力量,可不是叫他們來享福的,既然這樣,那就按主人說的來吧。”
想到這裡,張安本來略有不忍的眼神一冷,鼓足內力道:“肅靜!”夾雜渾厚內力的聲音在高台上炸開,炸的台下眾人耳朵嗡嗡作響。這時台下眾人才看到樓主已經到來,忙稀稀拉拉的行禮道:“參見樓主。”張安掃視這萬人一圈,聲音有些尖銳道:“當初,爾等遭受元禍,性命垂危的時候,是誰將你們救下?”眾人齊聲道:“是樓主!”不過聲音並不如何洪亮。
張安冷哼一聲道:“爾等還知曉,這很好,但本樓主救下爾等是讓你們來享福的嗎?我知道,爾等已經有人開始懈怠,覺得訓練與否並不重要,但是……”說著,又是冷眼掃視,一圈過後,繼續道:“將來,你們是要與凶狠殘暴的元人作戰的。我易水樓不養閑人,不需要廢物,能者上庸者下。半年,我隻給你們半年時間,半年之後,我易水樓只需要一百零八人,因此,你們只能有一百零八人存活,到時若多一人,本樓主就殺盡最後全部存活之人。你們現在,不再是同伴,而是競爭者,不管你們用什麽方法,本樓主最後只要一個結果!當然,你們可以選擇逃跑,但最好祈禱不要被我抓到,不然我會讓你們明白甚麽叫做人間煉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