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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行諸天》第8章 武道真意
  昆侖翠谷

  片刻之間,體內真氣已轉化為液態真元,一股股真元如水銀般自經脈淌過,那平靜的真元下所隱藏的威能,讓鄭淵也感到心驚,真氣真元,根本就不是一個層面的東西。

  “飛燕穿柳”鄭淵手掐劍訣,手邊的倚天劍憑空豎立於鄭淵面前,接著好似有絲線操控一般,激射遠處,將要射中石壁時,又急速一轉,射向一邊,幾個急轉,果真如飛燕一般靈活,最終直沒山壁,隻余劍柄在外。雖說倚天劍本身就是神兵利器,但這一招的威力亦是不容小覷。

  真元湧動,倚天劍又倒射而回,感受了下體內真元,消耗了一半還多。搖了搖頭,自語道:“終究不是仙道的禦劍術,倚天劍也不是飛劍,雖然看似威力不小,還是華而不實,沒什麽用處,遠不如馭使飛刀實用。”

  得到了九陽,融合九陰九陽之後,還余下一萬六千多氣運,鄭淵對系統道:“系統,提升修為,宗師境。”“滴,滴滴,提升失敗,請宿主先行凝聚武道真意。”“武道真意?”提升失敗的鄭淵有些愕然,但卻不是那麽失望。在無從借鑒的路上前行,最害怕的不是沒有功法秘籍,而是看不到前路。沒有功法秘籍,可以去拜師,甚至去偷取搶,但看不到前路,根本就無法前進。此刻雖然提升修為失敗,但至少知道了想要進入宗師境需要自己明悟武道真意,知道了自己總感覺缺少的東西是什麽。

  不管做什麽,只要知道了自己的前進方向,那麽就能沿路到達目標,最怕的就是失去了方向。

  “系統,什麽是武道真意?”

  “所謂武道真意,不同於刀意、劍意、拳意,它不是武器的意志,而是自己本身的意志,是宿主最初學武的目的,是宿主內心最深處的執念,隻可意會不可言傳。”

  “最初的目的?自己的執念?”自己開始學武是為了甚麽?是不甘平凡,還是為了逍遙自在?自己的執念又是什麽?其實人最容易的便是了解自己,但最難的,也是了解自己,而人生,最大的敵人往往便是自己。想了半響,隱隱間總感覺有一道靈光閃過,卻總是無法抓住,眼睜睜看著靈光如遊魚般自指尖滑走。

  既然想不明白,就暫且放下,他相信車到山前必有路。不僅僅是武學一道,世間萬事,多是欲速則不達。放下此事後,心想此時已得到九陽,那也就沒必要繼續留在這山谷之中。

  順著山洞來到石台,縱身一躍,身子緩緩下墜。真元運轉下,自己似乎可以憑虛而立,但真想憑虛而立總覺力有未逮,終是還需山壁借力,想來到了宗師境方能真正的憑虛凌空吧。

  快要落到地面時,卻聽下面人聲喧鬧,犬聲參差,有數百人馬。不由一愣,這裡怎麽這麽多人?不過此事與他無關,落地後便準備離開。

  卻說這些人正是朱武連環莊中人馬,數月前他們大小姐朱九真出門狩獵,卻不想一去不回。莊主朱長齡隻此一獨女,平時溺愛萬分,心中擔憂之下,便派出人馬找尋,但數天過去,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無奈之下,連朱九真平日馴養的那些獵犬都派了出來,但諸多獵犬都是找到這個地方便嗚嗚嚎叫,不再前行,這讓朱長齡猜測愛女便在此處失蹤,但此處除了一面山壁,四周具是空曠無人,對找尋愛女並無多大幫助。

  接連搜尋十數日,朱九真依然了無音訊,這讓朱長齡一病不起,但病中依然不忘吩咐下人尋找愛女。想朱長齡也是一位一流武者,這般武學修為又怎會輕易生病?自當是心有擔憂,虛火上升,致使一病不起。

  這些人中,一管家模樣的人物,不經意一瞥,竟看見有人自高空落下,不時在山壁上借力踩踏,不由驚歎,好高深的武功,只怕莊主都遠遠不及,關鍵是年紀輕輕,便有這份功力。眼看來人準備離開,忙碎步小跑過去,呼道:“少俠留步,少俠留步!”

  鄭淵聽見有人呼喊,回頭看去,見一老者急跑過來停下喘氣,問道:“你是叫本座?”老者急喘幾聲道:“是的是的,不知少俠可看到過我家小姐?”鄭淵道:“誰是你家小姐?”老者道:“我家小姐便是江湖人稱雪嶺雙姝的朱九真姑娘。”

  鄭淵哦的一聲道:“是她啊,看到過。”老者喜道:“那我家小姐最後去往何處不知少俠可否見告?若找到小姐,我朱武莊必有重謝!”鄭淵嘴角翹起道:“最後去往何處?本座覺得,她大概只能去陰曹地府了。”老者滿面笑意一僵,苦笑道:“少俠莫和老朽開這等玩笑。”鄭淵道:“本座哪有功夫與爾等開玩笑。”本來這等事情,他隻消說沒見過就可離開了,但他如今何等武功,又怎屑於在這些人面前扯謊。

  老者聲音低沉下來,問道:“那不知我家小姐因何亡故?”鄭淵淡聲道:“爾等還是去地獄詢問吧。”說著倚天劍出鞘,隨手斬殺了眼前老者,看著不遠處因為自己殺人,開始嘩然圍過來的人馬,不屑一笑。倚天長劍飛出寒芒,輕功閃動,每一次現身,便有一人倒下。不多時這數百人馬便死在了鄭淵手上。再看倚天劍,滴血不沾,不愧為神兵利器!

  沒有了蒙古軍士攔路,十多日已到了中原境內。這日路過慶陽府不遠的一處山村,但見山村有濃濃黑煙升起,似有屍體燒焦的味道,鄭淵皺了皺眉,繼續前行,靠近一些後方才看到,整個村落燃起大火,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一地屍體。村口十多個蒙古人,正衣衫不整,嘻嘻哈哈的準備上馬離去。

  “蒙古韃子視我漢家兒女如豬狗,來日,本座必將其屠戮殆盡。”手中數把飛刀浮現,揮手一灑,飛刀化作幾道流光,激射而去。此時真氣蛻變為真元,以真元為依托,飛刀能飛的更遠,更靈活,威力更大。那些蒙古人正在嬉笑間,尚不知曉發生了甚麽,就被幾道烏光奪去了性命。一個個死不瞑目的倒了下去。

  看著滾滾黑煙,歎了口氣道:“塵歸塵,土歸土,如此去了,也好。”正準備離開,村外走來一背著柴禾,虎頭虎腦壯碩的十八九歲少年,少年見村裡冒起黑煙,心中一慌,將背上柴堆扔下,飛奔山村。奔至村口,但見整座山村燃起烈焰,人已無法靠近,依稀可見地上一具具屍體被烈焰吞噬。少年一愣,隻覺腦袋轟然炸開,雙目瞬間無神,雙膝一軟,跪倒在地,口中呢喃道:“爹、娘、阿姐、王大叔、陳阿婆,這……這是誰乾的?”

  少年轉頭掃視,這才發現身邊的十幾具蒙古人屍身。瞬間少年雙目充血,嘶啞道:“狗韃子,又是這狗韃子,啊……我要你們的命!”說完也不管蒙古人已經死去,猛的撲上去,對著蒙古人屍身就是一頓狂咬,耳朵、鼻子、臉頰,被扔的到處都是,直到那十幾具屍身被噬咬的面目全非,無法下口,依然不肯罷休,拿起蒙古人挎在馬上的彎刀,將那些屍身一具具剁成碎塊方才甘心。

  將這些屍身真正意義上的碎屍萬段之後,少年跪在村口,嚎啕大哭。半響哭罷,泄去心中些許悲痛,雙目無神,神情怔仲的跪在村口,望著村中大火,心中一片茫然,不知今後何去何從,隻感天地之大,世間僅存自己一人,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時鄭淵從對面繞了過來,眼前的少年連來了人都不曾感覺到。只是神情怔怔,雙眼無神,默然無語。頃刻之間,失去自己的父母、姊妹、朋友,甚至還有自己偷偷喜歡的女子。所謂哀莫大於心死,不外如是。

  “你不想報仇了麽?”鄭淵淡淡的道。少年滿頭滿臉,整個身上都濺的是血,機械般轉頭,無神的雙目看向鄭淵,只是眼底空洞,眼中空無一物,少年哀聲泣道:“仇人……仇人都已經死了。”鄭淵雙目變得銳利起來,淡聲道:“你的仇人就僅僅只是他們麽?”少年愕然:“那還有誰?”

  鄭淵轉身,看著遠處群山,淡聲道:“當今天下,元人當道,我漢家兒女活的豬狗不如,是什麽讓他們如此肆無忌憚?是什麽讓他們如此為所欲為?你的仇人,不該是整個蒙古帝國麽?”聽到這話,少年的雙眼慢慢恢復神采,接著一股刻骨銘心的仇恨自眼中射出。

  “爹,娘,阿姐,阿芳,二狗,村裡的叔伯兄弟,我張安在此立誓,此生此世,與狗韃子不共戴天,每遇韃子,必殺之,今生唯殺韃子,為爹娘,為鄉親報仇雪恨!黃天在上,張安若違此誓願受天打雷劈,天鑒之,地鑒之!”

  鄭淵在旁邊輕聲道:“決心不錯,不過遇到韃子,你又有什麽能力斬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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