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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行諸天》第35章 芳魂渺渺人歸去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距少林被滅一案轉眼就是數月。

  鄭淵盤坐於榻上,一遍遍運轉著先天真氣。自他踏入先天境已經過去了兩年有余,但這麽長時間雖然先天境後真氣一直自發運轉,自己也勤修不斷,依然還是遲遲不能晉級先天中期。“這個世界進境緩慢,還要等待麽?”鄭淵暗自琢磨。他本待任我行死去,好繼承日月神教教主之位,只是大概因為他改變世界原本軌跡的原因,任我行出了地牢後並沒有很快死去,反倒身體愈見硬朗。這方世界武學偏偏又進境緩慢,這讓他不由得蒙生了其他心思。以他的武功,有些事情做起來,比當年的東方不敗要簡單的多了。

  這方世界先天境後功力增長大為減緩,終究是受到了天地元精的影響。或許這方世界,也會漸漸的演變成地球當代一般的末法之世吧。地球當代,已經無人肯信這所謂的內功法訣。氣功內功,都已淪落為一些宵小騙人的工具。

  世界意志與眾生意願是一個相依相存相因相果的關系,當眾生都不再相信這些時,融合起來的強大意願也會進一步影響到世界意志,世界意志便會潛移默化的修改這方世界的基本法則。因此地球當代才會被稱為一個末法時代。不信仙神,背棄仙神榮光,最終只會被仙神拋棄。那些仙魔神話,也只能出現在傳說中。不信武學秘法,隻迷信於一些身外之物,當失去了賴以倚仗的身外之物,便脆弱的如同繈褓嬰孩。那些飛簷走壁力敵千軍。只能存在於幻想和小說裡。

  思索間,任盈盈有些神色恍惚的端著一些酒菜,推門進來,將酒菜放在榻旁桌上。鄭淵停下修煉,睜開雙眼,便看到任盈盈那恍惚的面龐,眼光一閃。上的黑木崖之後,飯菜都有侍女送來,而且自月前見過任盈盈一次,其便不見蹤影,今日怎麽會神思不屬的突然出現在這裡?還做起了侍女的事情。不過鄭淵武功當世無敵,正所謂藝高人膽大,壓下心中疑惑,也不在意。

  鄭淵下榻,活動了下久坐的雙腿,問道:“一月都不見,今天怎的有興致來到這裡?”任盈盈回神,勉強笑笑道:“這一個月盈盈行走江湖散心,淵哥只要未曾離開,仍然還是盈盈夫君,歸來後前往夫君這裡又有何不妥?端午將至,適才吩咐廚房做了一些酒菜,來同夫君共飲一杯。”

  鄭淵複坐於榻上,拿起酒杯,一股略有刺鼻的氣味撲鼻而來,不由皺眉道:“雄黃酒?”任盈盈笑道:“過得幾日便是端午,大家不都要喝雄黃酒麽。”鄭淵搖搖頭,這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傳下的習俗,雄黃本有毒性,好在鄭淵先天境的修為,也不擔心,畢竟一個普通人飲用少許的雄黃酒也無甚大礙。將酒飲下,任盈盈也陪著喝了一杯。

  吃了口菜肴後,腦中系統“叮”的一聲,“發現有害物質入侵,是否隔離?”鄭淵一怔,在心中答道:“隔離!”隨後便感體內有股漆黑之氣被一股看不見的神秘氣息包裹隔離,然後問道:“系統,這是什麽?”“百花蝮蛇膏,百花蝮蛇膏遇到鮮血,便生濃香,是煉製香料的一門秘法,常人聞之,只有精神舒暢,但遇雄黃立成劇毒,輕者四肢酥軟,重者腸穿腹爛,一時三刻化為濃水。”“想來盈盈不會無緣無故的來害我,哼,那是任我行準備動手了?”

  明了之後,正看到任盈盈將一口菜肴送入口中,鄭淵輕輕笑了笑道:“盈盈,這雄黃酒哪來的?”任盈盈道:“五仙教藍教主那裡拿得,怎麽夫君喜歡麽?喜歡的話,盈盈可以找藍教主多要點。”鄭淵搖了搖頭道:“喜歡?不不不,我怎麽會喜歡這麽刺鼻的酒水,我想問的是,這百花蝮蛇膏,也是從藍鳳凰那拿的?”聽到這句,任盈盈手中竹筷啪的掉在桌上,驚駭的看向鄭淵,半響後低下螓首道:“淵哥你都知道了?”

  鄭淵從空間拿出一壺真正的美酒後,淡淡說道:“看來你們還是不明白先天的意義,這是任我行的主意吧?”任盈盈瞳孔一縮,忙道:“不!不是,這是我自己的意思,不關爹爹的事,是我見你不肯留下來,由愛生恨,想去掉你的武功,想著你沒有武功了,應該就只能留下了!是我的主意,爹爹並不知道!”鄭淵搖了搖頭道:“要不是知道任我行是什麽人,我還真就信了。你又何必替他遮掩?只是他哪來的勇氣,竟敢和我作對?”

  當世先天,就自己一人,先天之境非先天不可戰,任我行定然清楚,他實在不清楚任我行哪裡來的信心對付自己,難道就憑那百花蝮蛇膏?他就敢肯定自己一定會中毒?突然之間,只聽一聲哈哈大笑,分明是任我行的聲音,只聽任我行道:“不愧是老夫的女婿,就知道瞞不過你,至於老夫憑什麽?嘿嘿,令狐小兄弟,不用隱匿氣息了,我們一起去見見老夫這寶貝女婿。”

  任我行說完,一股驚天的先天氣息散發出來,比起當年鄭淵戰東方不敗時氣息也不弱分毫。鄭淵直接衣袖一揮,房屋兩扇木門如紙糊的一般被扇飛出去。院中出現了令狐衝、任我行、向問天和教中余下的幾大長老。那道先天氣息,正從令狐衝身上散發。鄭淵搖頭歎息道:“任我行,你能不能有點出息,當年你借東方不敗之手為你鏟除異己,卻被東方不敗關押地牢,借著盈盈用身體才換你自由與複位,怎麽?今天又想借著這不知如何被你蒙騙跨入先天的傻小子來對付我麽?”

  任我行臉色鐵青,尚未說話,令狐衝一聲怒喝:“住口,青衣修羅,你想挑撥離間麽,我自知曉跨入先天無幾日好活,但我令狐衝今日前來隻為報仇,踏入先天本是自願,並非任教主或向大哥欺瞞。今日前來,一報你脅迫於我,強奪獨孤九劍之仇,二報你打傷我……我太師叔,致他逝去之仇,你我仇深似海,今日有你沒我。”

  鄭淵轉頭看去,看向那幾個教中長老道:“怎麽,你們也打算與本座為難?”那幾大長老中一人向任我行拱手道:“教主令諭,雖萬死,亦不辭,青衣修羅你目無教規,輕慢教主,識相的就自廢武功,祈求教主原諒,否則今日必是你這逆賊死期。”

  鄭淵正待說話,突聽“噗嗤”一聲,身邊的任盈盈吐出一口鮮血,側身倒下。鄭淵本能的伸手,扶住了將要倒下的任盈盈。但覺任盈盈脈搏微弱,呼吸斷斷續續,顯是命不久矣。在外的任我行驀然一聲大叫:“盈盈?盈盈你怎麽了?是不是這個畜生下的手?”只是始終記得自己與鄭淵武功差距,不肯上前。

  鄭淵斜瞥了任我行一眼,並未理會,但身上收斂兩年之久的煞氣直接彌散開來,壓的除了同為先天境界的令狐衝和他懷裡抱著的任盈盈,其余人等,再也說不出話來。任盈盈再次吐出一口鮮血,伸手撫摸鄭淵臉頰道:“淵哥, 你……咳……你知道盈盈有多喜歡你麽,你知道當……咳……當初決意離開盈盈有多傷心麽?只是……只是你向往更廣闊的天地,盈盈又怎能化為鎖鏈將你束縛?盈盈喜歡你,可是爹爹……咳……爹爹偏要殺你,盈盈深受爹爹生養之恩,怎能違背爹爹?可是……咳咳……”

  說到這裡任盈盈眼神迷離起來,咳出兩口鮮血繼續道:“可是盈盈那麽喜歡你,怎麽忍心你受到一點傷害?隻願和你一起死去便了,好在……好在你並未中毒,只是你能不能答應盈盈最後一個請求?不要……不要傷害爹爹,憑你的武功,爹爹還害不了你。”說完開始了劇烈的喘息,散開的瞳孔依然緊緊盯著鄭淵,鄭淵歎息一聲道:“好,我答應你!”似乎聽到了這個承諾,任盈盈雙眼緩緩閉上,喘息聲也斷了開來,只有口中還在呢喃:“謝謝,謝謝。謝……”

  鄭淵將斷氣的任盈盈放於榻上,輕聲道:“對不起,我欺騙了你,對於任何敢與我作對的敵人,都沒有放過的道理!”給任盈盈拿來錦被蓋上後,轉身直視任我行一身煞氣全部對著任我行壓去,沉聲道:“任我行,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麽?”任我行頂著煞氣,面色猙獰道:“青衣修羅,是你害死了盈盈,今日,老夫必將你碎屍萬段!”

  鄭淵也不屑解釋,看著圍過來的任我行、令狐衝、向問天、教中幾位長老呵呵一笑,說道:“那就來戰!”。說完釋放出全身的煞氣,霎時,除了有先天境界的令狐衝,其余人等仿佛看到了鬼門關降臨鬼差索魂,整個院中陰風陣陣,好不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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