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煙客本來看著少年見這少年癡傻,便打了從他手中拿了玄鐵令,這癡傻少年卻是不知這玄鐵令的作用,以此躲了一樁麻煩的念頭,卻未曾想竟被石清說中了心思,登時有些惱怒,重重哼了一聲,道:“我謝煙客怎會食言?小子,你要求我辦什麽事?”後一句卻是對著那少年所說。
那少年本就癡傻,又怎會知道要求他做什麽事,一時間只是愣在原地。那花萬紫見狀,眼珠子轉了轉,又是上前道:“小兄弟,你求這位老伯伯以後不要在殺人好不好?”謝煙客聽了此話,心中暗道:“這小乞丐癡傻,若是聽了別人的話,求我自己砍了自己的手臂,或者直接求我自盡,豈不是壞事?”這般想著,謝煙客未等少年開口,甩袖一揮,將那花萬紫打倒在地,隨後俯身而下抓了少年運起輕功向著遠處掠去,留下一聲冷哼。
慕長歌見狀,擔心那謝煙客再無人之時迫害那位癡傻少年,道了一聲:“你們回去罷,我跟上去看看!”便提氣縱身,速度比謝煙客還快地消失在了原地。其余人等懼怕謝煙客的武功不敢再追,紛紛離去了。
慕長歌目光緊緊盯著眼前謝煙客的身影,見他要遁入樹林,登時腳下速度更添一份,霎時出現在謝煙客身前,冷聲道:“放下他!”謝煙客見了慕長歌輕功,心下驚駭,面上卻是不露聲色道:“你是何人?攔我做什麽!”慕長歌看著他道:“你的玄鐵令被這位小兄弟所得,你本需應了他一件事,為何卻要抓了他走?莫不是打算尋了無人的地方,想要加害這位小兄弟?”
“放屁!我謝煙客發過誓,倘若對持有玄鐵令之人有一指之力加之於身,定叫我不得好死,我怎會加害於他?”慕長歌聞言拱手道:“原來如此,到時我誤會前輩了,在下告辭!”
“哼,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可問過我了?”謝煙客狠聲道。慕長歌聞言道:“我要離開還要問你麽?好吧,那我便問問好了,前輩,我可以離開麽?”
謝煙客聞言愣了愣,隨即以為慕長歌是故意戲耍,瞬間怒了,將少年隨意扔在一旁,欺身一掌打向慕長歌。慕長歌見他一言不合就動手,當即側身一躲,將這一掌躲開,同時口中道:“前輩這是做什麽!”
“哼,你若在我手中堅持了十...百招,我便放你離去!”謝煙客本欲說十招,卻突然想起方才慕長歌顯露的輕功,心下沒有把握,便將十招改為了百招。慕長歌搖搖頭,心中暗道:“為何這些人非要被打倒在地才能好好聽我說話呢?那白萬劍、白自在和如今的謝煙客都是如此,也罷,先將他打倒再說!”
慕長歌打定主意,當下不再言語,見謝煙客反手一掌在此拍來,慕長歌也是伸出一掌,用了五成真氣拍向謝煙客。
“砰!”謝煙客向後倒飛出去,不過在慕長歌刻意留手下卻是沒有摔倒在地,只是落地後“蹬蹬蹬”退了七八步方才穩住身子。謝煙客喉頭一甜,一口鮮血逆衝而上,卻被謝煙客死死忍住,一臉驚駭地盯著慕長歌。慕長歌見自己一掌之下謝煙客並未倒地,搖搖頭便要上前補上一掌,畢竟只有將對方打倒在地方能好好說話。
謝煙客見慕長歌還要再打,驚懼之下開口道:“停!”這一張口,便再也壓製不住上湧的鮮血,“噗”地吐了出來。慕長歌見謝煙客受傷吐血,一位自己用力過大了,急忙上前抓住謝煙客胳膊道:“前輩,你沒事吧,在下只是用了五成力道,卻是不想將前輩打傷了,
還請前輩勿怪!” 謝煙客聞言簡直要氣炸了,可是想到自己打不過對方,只能將慕長歌抓住自己胳膊的手甩開,冷聲哼了一下。慕長歌被謝煙客哼地摸不著頭惱,見他甩開了自己,也不再去扶,拱了拱手道:“前輩,在下想離開,不知可否?”謝煙客登時瞪大了眼睛,狠狠瞪了慕長歌一眼,轉身將那少年抓在手上,一言不發地走了。
慕長歌看著謝煙客遠去,搖搖頭,運氣向著候監集掠去。到了候監集慕長歌卻發現長樂幫眾人已經離開了,連馬匹也帶著走了,無奈之下他只能朝著來時的方向緩緩走去。
待日頭偏西的時候,慕長歌來到了一處城鎮,城門上寫了三個大字,慕長歌卻是不認得,尋了一家客棧,隨意點了些酒菜,慕長歌便吃了起來,吃著吃著慕長歌突然聽見旁邊傳來一陣陣吵鬧聲,慕長歌轉頭看了看。
遠處的一桌上,一位穿著淡綠衣裙的美麗女子正在吃飯,旁邊各有四人面露猥瑣地說著什麽。看打扮,這四人中有一個書生、一個武夫、一個農夫甚至還有一個道士。慕長歌大感奇怪之下將真氣運到耳朵處,頓時聽力大增,便細細聽去。
那道士道:“小美人,就是你在比武招親麽?快和道爺回去,道爺馬上還俗與你結婚!”又聽見那書生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這淫道士快快離開,這般美麗的女子,只有本君子才配得上!”那武夫一把將書生和道士撕開,道:“就你還是君子?快讓人笑掉大牙了,哈哈哈!”
慕長歌聽著四人互相詆毀,一時間笑出聲來。此時卻聽見那位女子開口了:“我張榜並不是要比武招親找什麽夫婿,我只是想找一個陪我一起玩的人!”那女子說著,拿起筷子指著那道士說:“你!”有轉而指著書生道:“你!”又指了那武夫道:“還是你?你們幾個誰要陪我玩啊?”
那武夫哼了一聲道:“誰有心情和你玩,不過你若是打算去我家玩玩的話,老子還是很願意的!”說著,武夫露出了極其猥瑣的表情。隨即其余三人也是面露猥瑣,言語間齷齪無比。四人說了許久,而那女子卻是置若罔聞,自顧自地吃著桌子上的飯菜,四人見狀,臉色變得陰沉,竟然齊齊對著女子出手了。
那四人雖然身份不同,但是都有一些武藝在身,四人其上之下那女子有些招架不住。在一旁看了許久的慕長歌皺皺眉,暗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有人強搶民女?”慕長歌身子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他出現在那女子面前,隨意揮了揮,那四人便如同滾葫蘆一般滾出了客棧,慕長歌搖搖頭,就這點身手還敢強搶民女?
那四人被打的滾了出去,卻連句狠話都不敢說,便急匆匆離開了。慕長歌打發了四人,也不去說什麽,只是自顧自走回了自己的飯桌,坐下吃飯。而那名被救了的女子,看著慕長歌三下五除二打倒了那四人,顯露出一身高強的武功,眼中閃過異彩。本來她還等著慕長歌向戲本子裡演的一般,打倒壞蛋之後對他問候一番,哪知慕長歌居然看都沒看她一眼便走回去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