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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勝一臉無語看著慕長歌道:“你這是做什麽?你可是青木劍俠啊,這般作為若是讓其他江湖人看到了,你的俠名便要毀於一旦了。”
慕長歌聞言,一本正經道:“無妨,此時又沒有其他人!”
東方勝聽到慕長歌這番話,沒來由的竟有些煩悶,仿佛胸口被什麽堵住了一般,便又冷哼了一聲。可是還未等東方勝想清楚這煩悶從何而來,這煩悶便消散了開來,因為她的耳邊又傳來一句話,一句溫柔到極點的話:
“而且,我也隻是想做你的劍俠罷了,其他人如何,與我何乾呢?”
東方勝聞言,一時之間愣了愣,看著慕長歌道:“七年未見,你竟然會說情話了?”
慕長歌笑了笑道:“這如何算得上是情話?不過是由心而發之言罷了。”頓了頓,又道:“不過,情話是說給心愛之人的,如此說來,我說與你聽,便也算是情話了!”
聽了這般近乎於表白的話語,若是常人女子,定會羞紅了臉,而東方勝卻不是尋常女子,她可是日月神教副教主。
東方勝聞言露出一抹笑容,一抹很古怪的笑容,道:“小天啊,這七年來,你憑著滿嘴的情話,定是撩撥了不少俠女吧,你是劍俠,配個俠女倒也般配,尋個時日帶回來與我看看!”
慕長歌露出一絲追憶的神色,道:“這七年來,光顧著練劍了,倒是忘了這終身大事。”說著,慕長歌帶了一絲笑意,看著東方白道:“這累計了七年的情話,如今也未尋了一個人去說,此時既然提起了,為了避免麻煩,你便行個方便,做做那被我撩撥的女子吧,日月神教副教主與我青木劍俠倒也般配!”
避免麻煩?行個方便?東方勝本應該生氣的,但是不知為何,她有點心酸想哭。不過還未哭出來,慕長歌的下一句話又來了。
“畢竟這七年來,心中的人是你,夢中的人是你,相思的人是你,積累的情話也為你。要是讓我換一個,怕是做不到了。”
東方勝此時覺得慕長歌真的可恨,說話總是一半一半,搞得她七年來第三次心緒不寧。第一次是他不告而別之時,第二次是聽聞他重傷垂死,卻不知他蹤跡之時。
鑒於慕長歌的可恨,東方勝覺得有必要忽略他的情話,於是故作板著臉道:“你莫不是覺得我好騙?既如你所言,那方才嶽不群的女兒是怎麽回事?”
慕長歌一呆,隨即苦笑道:“四年前,嶽不群一家遭遇襲擊,被我碰到了,便順手救他一救罷了,她與我怎會有乾系?”
東方勝心中已經信了,不過卻不表現出來,隻是輕輕哼了一聲。
“這個世界上,與我有關系的女子最多三個,第一個是你的娘親,我的義母。第二個是我可能會有的女兒。第三個也是最重要的便是你。而我與你的關系隻能也只會有一種,那便是白首不相離!”伴隨著慕長歌堅定而又真誠的話語而來的是他的擁抱,她猝不及防便被他抱入懷中。
便是東方勝的倔強,在此刻她也沒有再出聲,因為她等這個懷抱很久了,七個春秋,兩千五百二十個日日夜夜,無時無刻不在思念,不在等待,還好,七年之後,你回來了,恰好,我還在等你,終究是沒有錯過。
有的時候,有的人,便是你道盡了千言萬語,也終究不會原諒你;而有的人,你不必多說,一個擁抱便足矣,因為他們在意的不是你的解釋,
而是你。 接下來的三天,慕長歌二人手牽著手,如同遊山玩水一般向著黑木崖而去,雖然二人都沒有刻意運使輕功,但是輕功造詣非凡的二人還是隻用了三日便到了黑木崖。
可是慕長歌萬萬沒想到的是,七年之後,他第一次上黑木崖,迎接他的竟然是一座冰冷的墳墓,一座他師父的墳墓。
“師父是三年前去世的,我本欲尋你回來,可是師父不讓。他走的很安靜,很安詳,他給你留下了一封信和一冊秘籍。”東方勝跪在墓前,側首對著同樣跪著的慕長歌道。
“師父是怎麽死的?我走的時候還好好的,不至於在這幾年...便故去了。”慕長歌的聲音有些嘶啞。
“三年前,師父說他此生無望於武道巔峰,也無什麽遺憾,自知大限將至,將一身功力凝於一處,為我打通了全身經脈,最後...散功而死。”東方勝哀聲道。
慕長歌沉默,看著面前的墓碑,良久良久,最後狠狠磕了九個頭,站了起來。他不是不悲哀,隻是他從來沒有眼淚罷了。
還是熟悉的院子,可是院子裡的人已經不在了。
“這便是師父留給你的。”東方從箱子裡取出一本書,一封信交給慕長歌。慕長歌接了過來,只見那書上寫了一個字:劍。
慕長歌沒有去理會那秘籍,而是先打開了那封信:
“慕長歌吾徒,爾觀此信,吾已亡矣。吾一生求於劍,終未及道,吾遺恨一;吾從師,得教主位,未將之光大,吾遺恨二。爾之根骨,遠勝於吾,又得上古之法,必可及劍之道,然吾無幸觀之,此大憾也。留汝一書,記吾畢生之經驗,望細細觀之,必有助用。東方吾徒,天資不凡,習《葵花寶典》定有大作為,吾明汝無意於教主之位,遂傳汝吾之衣缽,傳東方吾之位也。爾等二人合力,任我行者,不過墊腳之石矣。望汝辛勤修煉,達及道之境,則吾無憾矣。”
信尾署名:“獨孤絕筆”
慕長歌拿著信,心緒湧動,十年前,師父出現,救二人於生死之境,帶二人上黑木崖,教二人修煉之法,可謂恩情重大,但是還未等慕長歌有所報答,師父便已經仙去。子欲養而親不待,世間之哀,莫過此乎。
“師父,你放心吧,你的遺恨便是我的目標。我定會達及道之境,日月神教也必將威震天下!”
第二日,東方勝帶著慕長歌下山,往日月神教駐地而去。
“參見副教主!”路過之時,守衛弟子連連行禮,而東方勝卻是理也不理。
行至大殿,有一位頗為壯碩的男子走向前來道:“教主,全部準備就緒!”
東方勝點點頭,道:“好,今日畢其功與一役!”隨後東方勝又指指身後跟著的慕長歌道:“功成之後,此人便是副教主,他的話與我之言相當!”
那人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詫,隨後恭敬地向慕長歌行禮:“屬下童百熊,參見副教主!”
慕長歌看看那人,點點頭示意。只見這時的慕長歌一臉冷漠,與昨日討好的表情相比,像是換了個人一般。
隨後,東方勝帶頭,童百熊和慕長歌跟在後面,向大殿走去。
“參見東方教主!”東方勝走進大殿,殿中眾人便行禮道,其中位於左側首位的一位大漢聽到眾人的參拜聲,微微皺了皺眉,卻沒說什麽。
東方擺擺手向眾人示意,之後帶著慕長歌走到右側首位站定,慕長歌一言不發,冷淡看著眾人,站在了東方勝身後。
片刻,日月神教教主任我行便出現了,雖然氣勢依舊,但是還是掩飾不掉他臉上的蒼白。
“參見教主!”眾人中,除了東方勝和慕長歌,其余人都單膝跪地。
“免禮!”任我行看了看東方勝身後的慕長歌,卻也沒說什麽。
眾人起身之後便一言不發,氣氛顯得有些沉默。左側首位之人,也便是左使向問天見狀,踏出一步道:“教主,此次嵩山之戰我教弟子傷亡慘重,上百人陣亡,數百人受傷!”
任我行聞言,猛地一拍座位扶手,冷哼道:“若不是本座舊傷複發,區區左冷禪,能奈我何!本座早晚要將他吸成人乾!”
“好!任教主果然威風!”站在一旁的東方勝突然鼓掌道:“五年前,任教主派我教十大長老突襲華山,卻慘遭埋伏,十人無一生還。此次與五嶽劍派決戰嵩山,身為教主卻臨陣脫逃導致我教弟子傷亡慘重。任教主,果然是好大的威風啊!”
“大膽!東方勝,你竟如此與教主言語,以下犯上,該當何罪?”向問天身為任我行的鐵杆,聽到東方勝的話便立即出聲責問。
“好,向左使問罪的好!”東方勝聞言絲毫不惱,反而轉身看著任我行道:“任我行!你身為教主,不思進取,昏庸無智,使我神教損失慘重,你該當何罪!未得老教主之命,私自登上教主之位,謀權篡位,你該當何罪!”
東方勝一番問責下來,殿中眾人立即嘩然,交頭接耳互相詢問東方勝所言第二件事是否是真的。
“哼!”任我行聞言猛地站了起來,眯著眼睛打量著東方勝,冷哼一聲道:“東方勝,本座念你是前教主之徒,對你處處忍讓,還讓你坐上副教主之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你竟還不滿意?今日殿中眾人是你安排的吧,本座倒是沒料到你既然拉攏了這麽多人,看來本座這幾年閉關練功,到是讓你尋了機會將我架空了,果然好手段!”
東方勝見任我行直言不諱地說了出來,沉默了一下,道:“此乃師父遺命,你衝動魯莽,目空一切,導致我神教近幾年來傷亡慘重, 你已經不適合當教主了!”頓了頓又道:“不過,這幾年來,你對我也算是有恩,你放心,我不會殺了你的,你只需在我安排的地方,安度晚年即可!”
“哼!笑話,本座不適合當教主,難道你就適合了?而且你就那麽有把握吃定本座了?”任我行冷笑一聲。
“任我行,莫不是你覺得你還有機會麽?”東方勝搖搖頭。
“有沒有機會,可不是你說了算的,想要本座的教主之位?那要看你的葵花寶典有幾分火候了!”任我行縱身一躍,到了大殿中央,冷笑看著東方勝。
慕長歌見狀,便要上前,卻被東方勝攔住了,她隻說了三個字:相信我!
東方勝看了慕長歌一眼,隨即轉過身去,看著任我行道:“你的吸星大/法造詣之高,此時我本不及你,但是你如今重傷在身,又能發揮多少實力?”
“不必多言,出招吧!”說實話,如果還有選擇的話,任我行一定不會選擇和東方勝打,畢竟全盛下的任我行比之東方勝也隻是稍勝一籌罷了,東方勝鬼魅般的速度著實讓任我行佩服。但是如今他沒有選擇,近些年來,忙於修煉武功,教中大權早被東方勝一攬而光,他雖然察覺到了,但是他不怕,隻要她可以控制住東方勝便可以了。
起初任我行靠著武功勝過東方勝,倒也沒出什麽岔子,但是此次他體內的真氣暴動,讓他受了重傷,面對東方勝的逼宮,他毫無辦法,唯有一戰,勝則一切危機迎刃而解,敗則萬劫不複。
這是一場豪賭,一場任我行不得不賭的豪賭!